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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仅此一次(第1/2页)
溯转头看他，微微一笑：“我的意思是，白猿我不交，能量球我要，你也得留下！”
禄坤没有立即接话。他站在帐篷中央，两侧各站着一个端M4的士兵，枪口朝下，但手指搭在护圈上。溯身后还有两个灰衣人，一左一右，面无表情。
帐篷里的空气闷热而沉闷，帆布缝隙透进来的暮色把所有人的脸都映成暗橙色。
“溯长老，”溯突然说：“我想请你再考了考虑。”
“考虑？”溯站起来，绕过桌子，在禄坤面前踱了两步，藤杖在沙地上拖出一道浅痕。
“禄坤，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你站在我的帐篷里，我的人拿枪指着你。你拿什么跟我谈？”
禄坤微微一笑，看着他。
溯停在禄坤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拿李海生来压我？他出不来。那道门关着，他连谷地都出不了。他拿什么跟我斗？”
禄坤抬起头，和溯对视。
“溯长老。”他的声音很平，没有一丝颤抖，“我来谈判，仅此一次。”
溯的眉头动了一下。
“你听清楚了。”禄坤往前迈了一步，顶着那两支M4的枪口，一字一字说道，“我禄坤今天站在这里，代表李海生跟你谈。你愿意谈，就谈。你不愿意谈，可以扣押我。但从这一刻起，你永远别想再见到李海生。”
帐篷里安静了两秒。
“你在威胁我？”溯的声音沉了下去。
“不是威胁。”禄坤说，“是事实。你以为李海生会一次又一次被你拿捏？你以为你抓一个白猿王，他就会急得自己跑出来？溯长老，你也活了几百年了，怎么还这么天真。”
溯的瞳孔缩了一下。
“李海生没有你想的那么蠢。”禄坤继续说，“你抓白猿王，他知道是陷阱。他派我来，是因为他愿意给你一次机会。但只有这一次。过了今天，他不会再来。你永远见不到他。”
“你——”溯攥紧了藤杖，手指微微颤抖。他盯着禄坤看了三秒，“好。很好。”溯说，“李海生派你来，确实找对了人。牙尖嘴利。”
他顿了顿，“你说李海生不会被我拿捏，那你呢？你不怕死？”
“我既然来了，”禄坤微微一笑，“难道你以为我没想过会死？”
溯的动作顿住了。
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李海生为什么每次都赢。
禄坤看着溯，嘴角浮起一丝轻蔑的弧度。“溯长老，我原来还以为你是个枭雄。现在看来，不过是个会耍卑鄙手段的怂货。”
溯猛地一怔，“你说什么？！”
“我说，”禄坤一字一顿，“我！真！高！看！你！了！”
帐篷外的海风忽然大了一阵，把帆布墙吹得“哗啦”作响。
就在这时，帐篷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罗伯特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作战服，M4挂在胸前，左颊那道旧疤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狰狞。
他扫了一眼帐篷里的局面——禄坤站在中央，两个士兵拿枪顶着他，溯的脸色不对——然后嗤笑了一声。
“都干什么呢？”
他走到桌前，看了一眼溯手里的能量球，又看了一眼禄坤。
“杀他？”罗伯特朝禄坤的方向偏了偏下巴，“杀他有什么用？”
他转过身，面朝溯，双臂抱胸。
“溯，你要的是李海生。我要的是李海生手里的东西——那些技术、能量、样本、那种能控制动物的能力。杀一个传话的，能拿到什么？什么也拿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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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是规矩。你把禄坤杀了，李海生从此不会再跟你谈。他躲在那个谷地，你怎么办？我怎么办？我们漂亮国大统领怎么办？”
溯的腮帮子绷紧了。
“罗伯特。”禄坤忽然开口，“我一直认为你蠢，但这几句话说对了。”
罗伯特呵呵一笑，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很聪明，可惜容易被情绪蒙蔽了双眼。”
“我或许比你蠢，但我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然后他转过来看向骨岩，“你活着回去，告诉他，我要和他谈。谈条件。谈一笔真正的交易。”
禄坤看着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罗伯特转身走出帐篷。帘子落下来，帐篷里重新安静了。
溯把能量球放回桌上，手指在球体表面停了一瞬。
“能量球我收下。”他说，“白猿王，我放。”
禄坤的眉头动了一下。终于谈下来了。
然而——
“但你要带句话给李海生。”溯说。
禄坤看着他。
“你告诉他，白猿王我放了。但这座岛，我不会停。”溯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面没有波纹的湖面，“他一天不出谷地见我，我就破坏这个岛一天。今天杀几只白猿，明天踩几窝企鹅蛋，后天烧一片林子。他的人出谷一次，我的人堵一次。他永远别想过安生日子。”
禄坤的拳头攥紧了。
“直到他愿意出来，站在我面前，和我把这件事了结。”溯把能量球收进袍襟内侧，转过身背对着禄坤，“你可以走了。白猿王在外面。”
禄坤站在原地，盯着溯的后背看了三秒。他的后槽牙咬得咯咯响，手指攥得发白。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掀开帘子，大步走了出去。
帐篷外面，暮色已经浓了。海风裹着咸腥的水汽灌过来，把禄坤的头发吹得向后扬。
白猿王被绑在一根木桩上。
它的左臂垂着，右腿跛着，一身的弹孔已经被人草草包扎过，但暗红色的血还在从绷带缝隙里渗出来。
两个士兵站在木桩两侧，看见禄坤出来，对视了一眼，然后解开了白猿王身上的藤绳。
白猿王的身体往前一倾，差点栽倒。它用右前肢撑住地面，慢慢把身体撑起来。它抬起头，独眼越过禄坤，落在帐篷帘子上。
溯的声音从帐篷里传出来，隔着帆布，不高不低，刚好让白猿王听见。
“你猜你的白猿还有多少？”
白猿王的独眼猛地一缩。
“这座岛很大。”溯的声音继续说，“我的人会继续搜。今天杀一只，明天杀两只。你救不了它们。”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帘子被掀开一条缝，溯站在门口，手里攥着能量球，暮色把他的身影镀上一层暗金色的边。
他看着白猿王，嘴角弯了一下。
“你放心。我会继续找。继续杀。而你，又能奈我如何？”
白猿王盯着他，独眼里赤红色的光剧烈跳动，前肢的肌肉绷紧，爪子扣进碎石地面，指节咯咯作响。
它整个身体都在发抖，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禄坤往前迈了一步，挡在白猿王和溯之间。
“走。”他压低声音，“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