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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游轮真相(第1/2页)
顾言声音冷冽,语速很快。
一条条线索,被他直接摊在白雪面前。
“沈清在游轮期间,有记忆断层。”
“宋长洲手里,有AI伪造的所谓证据视频。”
“我查过当时的通风管路线,也复盘过安保盲区。”
“结合沈清强烈的心理防御机制,我一开始推断,有人制造密室,用麻醉气体配合微创手段,完成了人工受精。”
白雪听完,脸上的震惊一点点变成荒谬。
她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
不是嘲讽,更像是神经被扯了一下。
“顾言……”
她抬眼看他,声音发紧。
“你可真敢想。”
她咬住牙,强迫自己稳住。
“宋长洲算什么东西?”
“一个暴发户,连白家的圈子都摸不到。”
“就凭他,也配给沈清布这么大的局?”
顾言淡淡道:“所以后来我判断,宋长洲不是那个人。”
白雪瞳孔一缩。
下一秒,她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死死咬住牙。
声音里压着近乎失控的震动。
“所以……”
“这才是你一直留着沈清、不肯离婚的原因?”
她盯着顾言,呼吸明显乱了。
“你真正想找的,不是宋长洲。”
“你想弄死的,是藏在背后的那个人。”
顾言没有接话。
白雪的情绪已经被这条线牵乱了。
她没敢再逼近,只站在桌前,指尖发颤。
“可是,你这次推错了。”
她声音低了下去。
没有炫耀。
反而像是在害怕顾言继续朝错误方向烧下去。
“至少海港城那三天,不可能有人对沈清做那种局。”
顾言眼神一冷。
白雪抬头看着他,语速变快。
“你真以为,三年前沈清去海港城,是一个人?”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掠过复杂的占有和后怕。
“那时的沈清,已经是我的药了。”
“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规则制定者。”
“之前发生过那种事,我怎么可能让那些不入流的人再碰她?”
说到这里,白雪声音里终于多了一点白家大小姐残存的傲气。
但那点傲气刚冒出来,就被顾言冰冷的视线压了回去。
她喉咙动了动,继续道:
“从她登上海港城那艘游轮的第一秒起,白家的眼线就跟进去了。”
“走廊监控。”
“通风管检修口。”
“上下楼层的服务通道。”
“送餐推车。”
“她经过的每一扇门,喝过的每一杯水,都在白家保镖的视线里。”
白雪伸手点了点桌面。
动作很轻。
像是怕自己一用力,就会被顾言判定为越界。
“那晚,她滴酒不沾。”
“晚宴一结束就回了房间。”
“反锁房门,拉死窗帘,开着灯。”
“有两个白家的高级保镖,在她房间对面的布草间里守了整整一夜。”
她抬起眼,声音压低。
“别说宋长洲带人进去搞什么人工受精。”
“那晚沈清的房间里,连一只公苍蝇都飞不进去。”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
监控屏幕上,代表白雪情绪真实度的波段,出奇平稳。
苏晓鱼抬头看向顾言,低声说:
“师兄,她的逻辑和生理指征都很稳。”
“这段话,大概率是真的。”
顾言没有看苏晓鱼。
他的视线仍锁在白雪身上。
“既然你保了她,为什么一直瞒着她?”
白雪眼神躲了一下。
她下意识想摆出从前那种委屈又柔顺的姿态。
可顾言的目光太冷。
冷到她刚升起一点表演欲,就被直接摁了回去。
她低声道:“她当年太紧张了。”
“我不想让她知道,自己一直被监视。”
说完,她像是怕顾言立刻判她死刑,又急忙补了一句。
“顾言,不管怎么说,我确实救过她。”
“至少那一次,我没有让任何人碰到她。”
她抬眼看他,眼底带着近乎卑微的渴求。
“这算不算一点价值?”
“我可以更有价值。”
“我也可以比沈清更听话。”
话一出口,白雪自己都意识到越界了。
可那种病态的求生本能已经压不住。
她太想证明,自己还有资格被顾言留下。
顾言连半步都没有退。
他抬起手里的金属检测仪,冷硬地点在白雪锁骨下方。
直接挡住她靠近的动作。
“收起你那套把戏。”
顾言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你保护她,不是因为好心。”
“是因为她是你唯一能依赖的人药。”
“你怕别人毁了你的镇静剂,导致你自己彻底失控。”
白雪身体一僵。
眼底先是难堪。
随后是恼怒。
可那点恼怒很快又变成恐惧。
她怕顾言嫌恶她。
怕他觉得这种依赖恶心。
顾言冷声道:“退回去。”
“坐下。”
白雪咬住唇,把所有情绪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退回塑料椅,坐下。
背脊挺直。
双手放在膝盖上。
像一个等待审讯的病人。
实验室里的空气冷得发沉。
顾言没有立刻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3章游轮真相(第2/2页)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那只带天瑞医疗水印的文件箱上。
脑中的推演链条,一层层重新闭合。
海港城游轮那晚,白家眼线全程跟随。
走廊、布草间、送餐通道、通风检修口。
所有能够进入沈清房间的路径,都被白家的人盯死。
如果白雪没有撒谎。
那沈清在海港城被人做局的可能性,已经被压到极低。
宋长洲手里的视频是伪造的。
他不是执行者。
甚至可能连真正案子的边都没摸到。
那么,囡囡与他排除亲子关系这件事,就不该发生在海港城。
顾言眼底冷意更深。
唯一剩下的黑箱,只剩一个地方。
京城北郊疗养院。
沈清失踪三个月。
编号S-17。
白炽灯。
金属器械。
约束带。
消毒水。
条件反射式记忆封锁。
靶向药物辅助精神干预。
还有她醒来后断裂的记忆。
如果海港城没有被做局。
那问题只能发生在疗养院。
顾言抬眼,看向白雪。
“海港城,可以暂时排除。”
他的声音很轻。
却让白雪瞳孔狠狠一缩。
顾言继续道:
“那就只剩北郊疗养院。”
“沈清真正被动过手脚的地方,不在游轮。”
“在你亲手把她送进去的地方。”
白雪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她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椅子上。
连指尖都不受控制地发颤。
她明白顾言的意思。
如果沈清没有在海港城出事。
那北郊疗养院就不再只是所谓的创伤治疗机构。
那里很可能才是三年前所有异常的源头。
白雪呼吸急促,却没有移开视线。
几秒后,她忽然往前倾了倾。
声音里带着压到极致的请求。
“顾言,留下我。”
她没有再喊“顾先生”。
那两个字从她唇齿间滚出来时,带着病态的依赖,也带着藏不住的恐惧。
“你想查北郊疗养院,我可以帮你。”
“我比任何人都接近那里。”
“我知道入口权限,知道白家医疗团队的轮换规则,也知道哪些人能接触地下二层。”
“你靠我,能撕开白家。”
她眼尾泛红。
像是一个被药物和家族规则折磨到尽头的人,终于主动把脖颈递到了刀下。
“我知道我不干净。”
“也知道我不是好人。”
“可我有用。”
“我比你现在手里任何一条线,都更接近北郊疗养院。”
她声音越来越低,里面甚至带了几分哀求。
“做我的规则制定者。”
“我会听你的。”
“我可以替你查疗养院。”
“我可以把沈清当年的东西,一点点挖出来。”
她伸出手,试图去抓顾言的衣角。
那不是撒娇。
更像是一个长期活在药物、监控和家族重压下的人,对绝对力量的本能投诚。
顾言没有退。
也没有多余动作。
他只是冷淡地看着那只悬在半空的手。
“让你拿一点原始病历和初始评估原件。”
“你都办不到。”
白雪的手僵在半空。
顾言声音没有温度。
“你带来的,是白家筛过的废纸。”
“你所谓接近北郊疗养院,只是接近它露在地表上的那层皮。”
“真正的地下二层,你进不去。”
“S-17的档案记录,你拿不到。”
“能决定沈清当年发生过什么的人,你也不敢碰。”
每一句话,都像手术刀。
把白雪强撑出来的价值感,一层层剥开。
“你连自己是不是白家的棋子都没弄清楚。”
“凭什么跟我谈合作?”
白雪唇色发白。
眼底那点病态的希冀,被一点点碾碎。
顾言终于吐出四个字。
“你还不配。”
白雪的手彻底僵住。
脸色瞬间惨白。
这句话像一记无形耳光,抽得她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她坐在塑料椅上,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吸气。
不是哭。
更像是某根绷到极限的神经,被人徒手拨了一下。
苏晓鱼盯着监测屏,脸色变了。
“心率一百三十二。”
“呼吸频率上升。”
“眼睑痉挛开始了。”
秦红叶往前半步,右手已经按在腰侧。
她见过很多疯子。
但白雪这种疯,和街头打架那种完全不同。
她像一件精密仪器正在过载烧毁。
外壳却还保持着贵族展柜里的体面。
越看越瘆人。
白雪低下头,双手按在膝盖上。
指尖一下下扣着裙料。
她没有扑向顾言。
也没有尖叫。
她只是用尽全力,把自己钉在椅子上。
“我没越界。”
她声音发哑。
“顾言,我没有再碰你。”
顾言看着她。
“你现在能控制自己,不代表你有价值。”
白雪抬起头。
眼底红得厉害。
“那你要什么?”
顾言只吐出两个字。
“原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