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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8章交流情报,你们过的什么神仙日子?!(第1/2页)
黑管脚下一个踉跄,黑着脸回头狠狠剐了他一眼:
“红头文件。”
张楚岚缩了缩脖子,干笑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就随口这么一问,万一呢对吧。”
黑管冷哼一声:“先沿着既定路线走,等走到非分岔不可的地步再说。”
两人一前一后重新回到了主队伍所在的小空地上,神色已经恢复了自然,看不出半点私下商议的痕迹。
此时王震球正对着无忧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嘴里还在嚷嚷:
“球儿我是说,咱们要是顺着这个山脊走,那风景肯定……算了,无忧你这眼神看我,跟看个死人似的,我不比划了。”
无忧面无表情地立在那里,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龚庆见张楚岚和黑管走回来,有些八卦地凑上前,拍了拍怀里的破包袱:
“张楚岚,你俩躲在树后头咬耳朵商量啥呢?是不是在盘算着怎么背着老夫去挖这岛上的宝贝呢?”
张楚岚斜了他一眼,熟练地翻了个白眼:
“老龚,你想多了。小爷我是跟黑管大哥确认接下来的前行路线和战术撤退死角呢,没什么特别的。
你少拿你那全性的坏水来揣测咱们正道人士的纯洁友情。”
龚庆有些不信地撇了撇嘴:“切,信你才怪。回头要是有好吃的或者好玩的,你可别忘了给老夫漏点风声。”
张楚岚懒得理他,转过身走到张正道身侧,微微躬身道:
“小师叔,咱们收拾妥当了。这纳森岛腹地情况诡异,咱们接下来是顺着这条主干道继续往里插,还是走偏锋?”
张正道抬眼扫了一下前方蜿蜒向上的山道,平淡地吐出一个字:“走。”
随着两拨人的正式合流,整支庞大的九人队伍在重新迈开步子时,自然地在行走战术站位上进行了一轮高配调整。
张正道一袭黑色布质道袍,依旧当仁不让地居中走在最前头,步伐沉稳,宛如整支队伍前方的定海神针。
张楚岚跟在他身侧稍后半步的位置,随时准备承接自家长辈的吩咐。
王也、无忧与冯宝宝三个人,则默契地分列在队伍的中前段两侧。
王也双手插袖负责用风后奇门校对大范围的地形磁场,无忧凭着纯净本能警戒阴邪异动,而宝儿姐则手按短刀,负责拦截任何突发性的物理袭击。
至于黑管大叔、肖自在、王震球以及抱着包袱的全性老头龚庆,则自觉地压在了队伍的中后方。
黑管与肖自在侧重于后防的断后与警戒,王震球居中调度,而龚庆则老老实实地龟缩在最安全的核心圈里。
有趣的是,冯宝宝和无忧之间的距离比刚才缩短了许多,几乎是并排走在一起。
龚庆走在后面,瞧见宝儿姐时不时用余光瞟一眼无忧肩膀上那个鼓囊囊的旧挎包,有些好笑地小声对王也嘟囔:
“老王你快瞧,宝儿姐这是彻底被无忧包里的全性特产给征服了啊,连走路都贴得这么紧。”
王也叹了口气,把道士帽檐往下拉了拉:“有吃的能填饱肚子就行,少说话,多看路吧老龚。”
天空彻底晴朗了下来,金色的阳光泼洒在纳森岛腹地这片起伏不平的山丘小路上。
晨雾尽散,远处的海岸线和近处的怪树嶙峋皆清晰可见。
一行九人踩着地面上松软的泥土与碎木屑,沿着那条不太明显、却直指岛心腹地的小径缓缓向上移动。
队伍的移动速度不算惊人,但在张正道的引领下,显得极为连贯与沉稳,没有一丝一毫的滞涩。
海风顺着山谷呼啸而过,吹得众人的衣角猎猎作响。
张正道走在最前头,深邃的眸子平静地扫过前方延伸的路径。
而在队伍中段,张楚岚虽然看似一脸轻松地跟着小师叔的脚步,但眼神深处却始终保留着一分独属于大夏临时工的冷静与考量。
任务的边界与红头文件的纪律依然高悬在头顶,纳森岛地底下关于“纳森王”与“那”字的惊天秘密也尚未揭晓。
但至少在此时此刻,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海外异国孤岛上。
这支汇聚了龙虎山绝顶、全性前代掌门、风后奇门传人以及公司五大顶尖临时工的恐怖队伍。
正肩并着肩,大踏步地走在同一条斩破阴霾的阳光大道上。
……
九人队伍顺着蜿蜒的山道往岛心腹地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
脚下的路从松软的腐殖土渐渐变成了碎石混着矮松根的上坡路,两旁密不透风的红树林慢慢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枝干虬结、表皮皲裂的黑皮矮松,风里的咸腥气淡了些,反倒掺进了浓重的松脂味与地下腐叶发酵的闷臭。
张正道走在队伍最前头,一袭黑袍扫过路边的杂草,连草叶上的露珠都没沾到半颗。
他步伐不快,步幅却稳得像用尺子量过,每一步落下,周遭躁动的炁场都会悄无声息地平复几分。
身后的人跟着他的节奏走,明明是持续爬坡,却莫名少了几分滞涩感。
张楚岚跟在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走一路偷瞄一路,心里跟揣了俩算盘珠子似的噼里啪啦乱打。
一会儿庆幸有这位一绝顶的小师叔在,今晚终于不用提心吊胆怕干尸摸营;
一会儿又想起公司红头文件的保密纪律,琢磨着待会儿聊起岛上异动,哪些能说哪些得兜住,纠结得脸上表情变来变去,跟川剧变脸似的。
王震球则凑在无忧旁边叽叽喳喳说了快一路,从“你这白头发天生的?”
问到“你跟道君在山上天天吃白菜吗”,嘴就没停过。
无忧全程面无表情直视前方,连个眼角余光都没给,活像身边飞了只嗡嗡吵的绿豆蝇。
龚庆抱着他那宝贝破包袱坠在中后段,走得呼哧带喘,时不时垫脚往前瞅一眼,嘴里碎碎念:
“这破岛怎么连块平路都没有,早知道少带两瓶水多塞两包牛肉干了,这爬坡费的劲儿,回头得吃三块肘子才能补回来。”
冯宝宝走在无忧另一侧,手里攥着颗刚摘的野果子,啃得咔嚓咔嚓响,时不时歪头瞟一眼无忧口袋里鼓囊囊的糖纸,眼神直白得毫不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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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被她盯了半道,默默从口袋摸出颗大白兔递过去,宝儿姐接过来撕了糖纸塞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粮的仓鼠,也不道谢,嚼完了继续安安静静走路。
等走到一处地势稍缓的林中空地时,张正道的步子极淡地顿了半秒。
王也眼尖,立刻就坡下驴,挥着袖子冲后面喊:“歇会儿歇会儿,喝口水再走。这坡爬得道爷我腿都软了,再走下去,风后奇门都快给我晃悠散架了。”
其实以他的修为,别说爬半个时辰上坡,就是连走一天一夜也不至于喊累。
主要是瞧着龚庆快喘成拉风箱了,再加上这地方敞亮,视野能扫出去几十米,适合临时落脚。
众人闻言各自散开找位置。
张正道没坐,就负手站在空地边缘,望着岛心深处那片笼罩在薄雾里的山巅,眸子深不见底,不知道在推演什么。
王也往一棵歪脖子松树干上一靠,双手抄回袖子里,立马恢复了那副睡不醒的咸鱼样。
龚庆一屁股墩在块平整的大石头上,把包袱往腿上一放,先拧开矿泉水灌了两大口,长出一口气,直呼要命。
张楚岚坐在一截凸起的老树根上,拧开军用水壶灌了口凉白开,冰凉的水滑过喉咙,才压下胸口那点燥热。
他抬眼扫了扫对面的王也和龚庆,想起昨晚那阵鸡飞狗跳的树木袭击,还有跟干尸打得难解难分的狼狈,忍不住开口搭话:“说起来,你们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也是从东边上岛的?”
“差不多,走的西线礁石区。”王也抬了抬眼皮,懒懒道,“那边船好藏,就是浪大,在船上吐了三天,黄胆水都快晃出来了。”
张楚岚嘴角抽了抽,脑补了一下王也趴在船边吐的样子,又赶紧拉回正题:“那你们昨晚遇上邪门事儿没?就是那些会动的树,还有那种长绿霉的干尸?”
这话一出口,旁边正擦汗的龚庆立马来了精神,“啪”地一拍大腿,身子往前倾了大半截:
“你们也遇上了?!是不是昨晚月亮变红那阵儿?我跟你说,当时那阵仗可吓人了!”
他绘声绘色地比划着,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那血月亮一冒头啊,周围那些树跟疯了似的,胳膊粗的树枝抽得呼呼响,跟暴雨点子似的就砸过来了!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心说完了,今晚非得被扎成筛子不可——”
“然后呢?”张楚岚听得聚精会神,下意识追问,“你们用金光咒挡的?还是布了奇门阵?”
龚庆嘿嘿一笑,得意地往张正道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然后道君抬手就布了层炁墙啊!那些树枝抽上去,跟鸡蛋碰石头似的,噼里啪啦全碎成木屑渣了,连盾面都没晃一下!
我跟老王就站在盾后面,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跟坐戏台子底下看戏似的,没一会儿就完事了。”
王也靠在树干上,慢悠悠补了一句:“嗯,碎木屑都没溅到衣角上。这点场面,老张还不至于费劲儿。”
张楚岚手里的水壶“咔哒”一声停在半空,整个人直接僵住了。
他旁边正凑过来听八卦的王震球也愣住了,刚塞到嘴里的坚果都忘了嚼,瞪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重复了一遍:“……全程没出手?就站在盾后面看着?”
“啊,不然呢?”龚庆一脸理所当然,“道君都出手了,我们上去凑什么热闹,帮倒忙啊?”
王震球咽了口唾沫,转头跟张楚岚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四个大字——人比人,气死人。
他们昨晚是什么德行?
五个人被树枝抽得上蹿下跳,张楚岚的金光咒都快磨薄了三层,后背被抽得现在还隐隐发疼;
王震球跳得跟个蚂蚱似的,发型都乱了;
黑管和肖自在还好点,也是实打实出手挡了半天。
最后树枝停了,五个人都出了一身汗,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合着人家那边四个人,两个纯划水,一个负责收尾,一个站着当吉祥物,轻描淡写就把事儿平了?
“那……那干尸呢?”王震球不死心地又问,“后半夜那绿霉干尸,你们也遇上了吧?”
“遇上了啊。”龚庆嚼着牛肉干,含糊不清地说,“后半夜摸过来的,鬼鬼祟祟在营地外头瞅,被无忧给拦下来了。”
“打了多久?”张楚岚追问。
他可是跟那干尸实打实拆了几十招,知道那玩意儿有多邪门。
刀砍不动,雷劈不痒,跟块钛合金铸的似的,最后还是人家自己撤的,说出去都丢人。
龚庆摆了摆手,说得轻描淡写:“没打多久,就一下。
无忧上去按了下它脑袋,那玩意儿就僵住不动了,跟拔了电源的机器人似的。
我跟老王睡得死,早上醒了才知道昨晚还有这出,连热闹都没赶上。”
“……”
空地瞬间安静了好几秒。
张楚岚慢慢把水壶盖拧上,动作慢得跟慢镜头似的,心里五味杂陈。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背,昨晚被树枝抽中的地方现在还青着一大块,要不是金光咒挡着,估计骨头都得断几根。
再看龚庆那身干净得连泥点都没有的旧棉袄,一股强烈的挫败感混着自嘲涌了上来。
同样是遇上血月、活树、干尸,怎么待遇差这么多呢?
王震球沉默了足足三秒钟,然后一拍大腿,语气里满是生无可恋:“球儿我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
没有张正道道长的时候,我们是来纳森岛执行高危任务的敢死队;
有张正道道长在的时候,我们可能真的是来公费旅游长见识的观光团。”
“差不多这意思。”王也淡淡接了一句,一副早就习以为常的样子。
肖自在一直站在旁边擦眼镜,闻言忽然开口:“你们遇到的那具干尸,表皮是不是有细密的几何纹路?沿着关节和经脉分布,像是能量传导的脉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