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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62章思之成欲(第1/2页)
矮榻与后窗相连,窗台的高度、宽度也刚刚好。
高而长的雕窗折叠推开,楚玖便可以舒舒服服地趴在窗台上,吹着夜风。
左右看不着,她便仰面闭着眼,感受清风拂面,嗅着隐隐的花香。
楚玖不知道,燕珩此时也学着她的姿势,半个身子趴在窗台上,侧头枕着手臂,借着屋内的烛火和外面的月光,静静地凝视着她。
就像以前一样,默默的、偷偷的,仔细瞧着她的每个表情。
楚玖头上还缠着一圈圈的绵帛,伤口处洇出的血迹已变得乌黑。
只是脑袋被缠得圆溜溜的,颇有点小尼姑的调调,看起来可笑又可人。
“时辰不早了,记账先生可以回家了。”
祥和的宁静被楚玖突如其来的一句提醒而打破。
燕珩趴在那不动,眼神黏在楚玖的脸上,幽幽回道:“是啊,时辰不早了,喝醉的熟人可否借宿一晚?”
“不行,这是我花银子租的宅子,我说的算。”
楚玖态度坚决。
燕珩稍作妥协,“那就再坐半个时辰。”
楚玖点头准了。
空气再次静了下来,直到几声蛙叫传来。
“院子里有青蛙?”楚玖问。
想起楚玖还没了解过这个宅子,燕珩慢条斯理地细细言说。
“你趴的窗下,有个荷花池,荷叶中间开了三四朵荷花,池子里养了几条锦鲤,有黑,有黄,有红,里面住着几只青蛙,自是再正常不过。”
随着燕珩的描述,楚玖的脑海里有了画面。
荷叶轻颤,青蛙从一个片荷叶蹦到另一片荷叶的画面,她甚至像是听到了锦鲤游动带起的水声。
而说起这荷花池,燕珩突然想起兄长与楚玖夜泊荷塘的事来。
那时的楚玖眼里只有兄长,从未回头看过他,而他永远只是看着她的背影。
黄达曾说过的话,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心中突然冒出邪恶的念头,燕珩欲要在楚玖与燕玦的记忆里,也刻上自己的影子。
于是,他将过往娓娓道来。
“还记得你与兄长夜泊荷塘吗?”
楚玖转头看向燕珩,可目光却是盯着虚空。
她不懂,为何燕珩会提起这件事,而他又是怎么知晓的。
点了点头,她淡声道:“记得,可我不记得那晚你也有去。”
“小玖当然不记得,那晚,我是偷偷跟去的。”
“你同兄长在船上,我则坐在岸上的亭子里。”
想起那晚与燕玦的亲昵行为,还有人在岸上观望?
楚玖咬唇,扭过头去,又趴回了窗台上。
燕珩则继续道:“你同兄长在船上唇对唇,我则坐在亭子里闭着眼,把清风拂面想成是你的亲吻。”
楚玖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我当时是你兄长的未婚妻,你竟然想这些,好猥琐。”
燕珩不以为然,侧头趴在那里看着楚玖笑。
“那在春梦里与你欢好,算什么?”
“算畜生。”
楚玖的话接得干脆又不留情面。
燕珩不在意,因为楚玖骂得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62章思之成欲(第2/2页)
“可还记得你同兄长放纸鸢的那次吗?”
楚玖“嗯”了一声,“那次纸鸢断了,随风飘了好远,最后挂到了一棵老槐树上,还是燕玦爬上去帮我取下来的。”
燕珩语含得意。
“我弄断的,看不得你们甜蜜,趁兄长同你交谈时,扔了个飞镖过去。”
楚玖又坐直了身子,循声看向燕珩,脸上难掩错愕之色。
“你好阴险。”
凤眸似月,眼尾纤纤上挑,燕珩的眼中此时星河朗朗。
藏在心里多年的事,终于告诉他喜欢的这个人了。
骂他猥琐也好,骂他阴险龌龊也罢,总之,他坏坏地在楚玖与兄长那美好的记忆上,划了一刀,刻上了他的痕迹。
若干年后,楚玖再回忆与燕玦的过往,也定会想起那个躲在阴暗角落里的他。
“还有,上元节灯会那晚,兄长背着你回楚府,我跟在后面,把你留给他的那半串糖葫芦都吃了,还有你买给兄长的那袋花生酥,一个也没给他留。”
楚玖感到又气又好笑。
“好幼稚!吃那么多,你也不怕齁死。”
燕珩继续道:“还有你送兄长的那个袖帕,可还记得?”
楚玖蹙着眉头。
“记得,燕玦不知掉在了哪里,我后来又给他绣了一条。”
燕珩不害臊道:“被我捡到了。”
楚玖阴阳怪气地反讽。
“你确定是捡字,不是偷字?”
燕珩不置可否,撑身坐直,探身凑到楚玖的面前,隔着半拳的距离凝视那双失焦的眼。
“捡到帕子时,上面还有楚玖身上的香气。”
他的声音拿捏得很轻很轻,吐息如夜风一般轻柔,而那话语都幻化成了夜里妖精的蛊惑。
“很香很香。”
“可惜,后来被我用了几次,沾染了我的味道。”
楚玖怎会听不出这话中意,五官几乎都要聚到一起,她面露嫌恶之色。
“好恶心。”
燕珩不认同,柔声反驳。
“情之所钟,便欲近之;慕之既深,则思之成欲,此乃人之常情,何谓恶心?”
“小玖就没做过春梦,在梦里欲仙欲死吗?”
春梦?
楚玖陷入短暂的沉思。
与燕玦相好时,倒是做过那么一两回。
她摇了摇头。
左右燕珩的身子她也瞧过了,还把人画到了丹青之中,同他聊这些男欢女爱,楚玖也并无扭捏之态。
“自从进了教坊司,哪还有春梦,那些欢好之事,说是噩梦还差不多。”
眸光骤然冷了下来,燕珩小心翼翼地问:“因为......那个恩客?”
楚玖避而不言,算是默认。
“半个时辰到了,请回吧。”
燕珩没再赖着不走,叮嘱阿斗照顾好楚玖,便坐上马车回了国公府。
还没等跨进书房,便瞧见屋里的灯亮着。
“酒都没喝够就跑了。”
许是听到了脚步声,燕玦走到屋门口,提着酒壶朝燕珩晃了晃。
“大晚上的,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