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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年纪还小，等多赚些钱再说吧。”
此话一出，陈昭也笑了笑：“成家立业又没有什么先后顺序，如果碰见了合适的人，当然得大胆一点，在这件事上你可以跟薛老板学一学。”
周天明扭头看向了身边的薛符，一副难以置信地样子。
薛符则是坦然一笑，“陈昭这话没错，碰到喜欢的就大胆把握，幸福都是靠自己争取出来的。”
众人下班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彻底停了。
陈昭关上了厂里的电闸，天花板上的灯一盏一盏灭了下来，工人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有人在讨论今天的产量，有人在约明天早上一起来。
那个卡了盖子的小年轻走在周天明旁边，他的话比早上刚来的时候明显多了不少。
“天明哥，你说我明天还能不能站封口机跟前？”
“能啊，怎么不能？”
周天明把袖子放下来，拍了拍胳膊上沾的果渣，缓缓开口说道：“你下午那批罐子封得比上午好多了，而且事情都过去了，你也别老惦记那个压坏的盖子了，毕竟谁头一天不犯几个错？”
小年轻点了点头，脚步轻快了些。
陈昭从二楼下来，手里拎着那个已经凉透了的搪瓷缸子，薛符则是走在他旁边，正把一沓表格往公文包里塞。
薛符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了身边的陈昭。
“明天我得去趟县城，因为沿海那批订单的发货单得提前签，而且火车皮也得先订上。”
陈昭愣了一下，“让张冬豪去不可以吗？这厂子才刚刚开业，两个老板就只剩下一个了，不太合适吧？”
“不行，他现在被你的婚礼一条龙业务给整得跑不来。”
薛符把公文包夹在腋下，继续说道：“而且发货的事一直都是我在跟，那些老主顾只认我的签字，等雪芝下山了之后我跟她说一声，明天一早走的话下午就能回来。”
听到薛符只出去一天的时间，陈昭这才松了口气。
“那行，我没什么意见了，你早点回去跟张小姐商量一下。”
出了厂门，薛符便朝着温泉酒店的方向离开，陈昭和刘芷若则是并肩往林海家走去，准备接刘嘉仪回家。
雨后的土路泛着一层薄薄的泥浆，踩上去软绵绵的，鞋底带起来的泥巴甩在裤脚上，留下一道一道的印子。
看到这一幕的刘芷若不禁叹了口气，“回去又得洗衣服了。”
陈昭则是关心起了刘芷若工作一天后的身体情况。
“腿还酸不酸？”
刘芷若摇了摇头，“早就不酸了，而且我身边那个孙姐下午就能独立操作了，明天让她试试自己顶一个工位，我在旁边看着就行。”
听到这话的陈昭脸上露出了一副有些不可思议的表情，“这么快？我记着她前几天培训的时候也没这么快啊？！”
“她本来就手脚麻利，就是之前太紧张了而已，认真学一个早上绝对没问题的。”
刘芷若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周天明下午跟我说，那个卡盖的小年轻想学操作机器，问能不能让他明天跟着我学半天。”
“你答应了？”
“我说行，反正一个也是教两个也是教，何乐而不为呢？”
刘芷若看了他一眼，试探性地问道：“你不会嫌我多管闲事吧？”
陈昭笑了一声，给出了否定的回答。
“这叫什么闲事？你帮我把工人带出来了，我省得再去找人培训，这是好事啊！”
此话一出，刘芷若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到了林海家门口的时候，陈昭和刘芷若看到屋里的灯已经亮了。
隔着窗户他们两个就能看见刘嘉仪正趴在桌上写字，林海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本书，嘴唇一张一合地在念什么，大概是在给她听写。
陈昭敲了敲门，刘嘉仪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门外的动静，抬起了头，看见是陈昭的身影后，当即扔下了手中的纸笔就跑过来开门。
“陈昭哥！芷若姐！”
她仰着脸，额头上还沾着一小块墨渍，“你们今天怎么来得比昨天早啊？”
陈昭抬起了手把她额头上的墨渍擦掉后笑着说道：“今天厂里第一天正式开工，所以下班下得比较早而已，你林海哥呢？他今天怎么没跟着出来？”
“林海哥在收书……”
说到这里，刘嘉仪回头看了一眼屋里，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他说明天要教我打算盘了，但是得先借个算盘来，他家里的那个坏了。”
陈昭点了点头，“没问题，明天我帮你找。”
刚好这个时候林海从屋里走出来，他手里还拎着两本书，是刚才给刘嘉仪听写用的。
他把书递给了陈昭，“这两本她这几天学得差不多了，你带回去吧，晚上有空让她自己再翻翻。”
“辛苦你了。”
陈昭接过书，翻了翻，这才看到上面都是刘嘉仪歪歪扭扭写的字，从第一页到最后几页，变化很明显。
第一页的字简直像是蚯蚓在爬，连最基本的笔画都是抖的。
到了后面几页的字虽然还是歪，但至少能看出形状来了，起码有个字的形状。
“不辛苦。”
林海靠在门框上笑了笑，“这孩子学东西快，教起来不费劲，等她再学个两三天之后，基础的认字和算账就差不多了，到时候去你们厂里上班至少不会被人糊弄。”
刘嘉仪在旁边听着，嘴角逐渐翘了起来。
回去的路上，刘嘉仪走在中间，左手牵着陈昭，右手牵着刘芷若，脚步一蹦一跳的，嘴里哼着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调子。
“陈昭哥，芷若姐，你们厂里今天热闹不热闹？”
刘芷若点了点头，“当然热闹啊，机器轰隆隆地响，一整天都没怎么停过，厂里的工人们也挺好的。”
“那累不累？”
“还行，比咱们之前在饭店后厨的时候炒菜轻松多了。”
刘嘉仪想了想，露出了一副认真的表情，缓缓开口说道：“那等我学完了我也去帮你们，林海哥说我学得快，再学个两三天就能开始算账了。”
陈昭低头看她，“那正好，等你来了之后就让你去管账本，林海说到时候没人能糊弄你。”
“管账本是不是要算很多数？”
“是。”
“那我不怕！”
刘嘉仪自信地笑了笑，“我算账算得可快了，林海哥今天出了十道题，我全算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