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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现在就等于抢时间，在犯罪分子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迅速提审，掌握住更多的有效信息。
刑警领着谢北尧和陈功走到一件房门前，然后伸手敲门。
里面没有传出‘请进’的声音，而是房门直接打开了。姜怀民一身警服，就站在房间内。
“北尧来了，快进来。”姜怀民见到谢北尧，严肃的一张脸缓和了几分。
“姜叔。”谢北尧礼貌唤人。
姜怀民：“今晚多亏了你的人。没想到他们走私的规模这么大，我们派出的人手不足，幸好有你的人及时出手帮忙，否则那几个头目就要跑了。我们不仅白忙活一场，还要打草惊蛇。”
“三角洲毕竟是谢家的地盘，我让人盯着一些，以免孟东晨惹出乱子，有幸能帮到市局和缉私队的同志。”
谢北尧客气的说道。
姜怀民点了点头，带着谢北尧走到监控画面前。
谢北尧敛眸盯着监控屏幕，屏幕上是几个审讯室的画面。
他墨色的眸子深沉凛冽，盯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二号和十一号，看起来有些奇怪。”
姜怀民听完，笑了笑，“还真是火眼金睛啊，不当刑警可惜了。”
姜怀民今晚一直在盯着这些嫌疑犯，也觉得二号和十一号，两个人十分反常。
可姜怀民是几十年的老刑警了，看了一辈子犯人，犯人多眨一下眼睛，他都能猜出对方心里想什么。
可谢北尧以前是搞音乐的，近几年才进了部队，却能有这么敏锐的观察力。
“今晚一共抓了十五个人，到目前为止，只有三个认罪。但他们显然知道的很少，听吩咐做事，他们以为走私的就是普通的商品，不知道是违禁品。”
“供认的三个人，都指认了十一号是他们的领头人。”姜怀民继续说道。
“十一号看起来，一副有肆无恐的摸样。”谢北尧看着监控画面，拧眉说道。
姜怀民点了点头，“这个十一号李大同，曾是顾氏运输公司的部门经理，当初海关在顾氏运输的物品中，查到了非法走私品，李大同供认不讳，没有牵扯到顾城，被判了十八年有期徒刑，可只做了七年牢，连零头都不够，就被放出来了，还继续干起了老本行，在外面呼风唤雨。”
“背后有人撑腰，坐牢了也会被提前释放，也难怪有肆无恐。”谢北尧冷笑。
“二号被抓进来后，无论问什么都拒不回答，但看起来却十分的紧张，显然是在害怕什么。”姜怀民继续说道。
“他身上会不会还有别的案子？”谢北尧说。
姜怀民听完，眼睛都亮了。他手底下的刑警要是有这么能干的该有多好。
“我已经找了三角洲附近的村民来指认，有两个村民说，在三角洲灭门案发的前后，见过这个人在村子附近徘徊。”
案子想要做到天衣无缝，肯定是要提前到案发现场附近踩点，了解四周的环境，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踩掉不可能是晚上，肯定要在白天，视线清楚的情况下。但白天人来人往，村子里的人肯定会看到。
若不是村子停水停电，没有监控设备，警方早已经锁定嫌疑人了。
姜怀民：“我已经让人取了二号嫌疑人的DNA，如果他的DAN和受害女孩儿身体中残留的DNA匹配，那这个案子就能告破了。”
丫丫祖孙被害怕，一直还是悬案。姜怀民负责这个案子，却一直没有进展。现在终于抓到了嫌疑人。
只是，做DNA检测需要时间，最快也要明天早上才能出结果，现在也只能等了。
谢北尧听完，点了点头。
他留在监控室，陪着姜怀民一起，几个房间的突击审讯几乎都结束了，并没有更多的进展。
“姜叔，时间不早了，我送您回去休息吧。”谢北尧看了眼腕表，对姜怀民说道。
“嗯。”姜怀民点头。两人一起走出了市局。
谢北尧开车，载着姜怀民，车速不急不缓的行驶在通往姜家的路面上。
姜怀民看起来满眼的疲惫，他毕竟上了年纪，为了这个案子，最近一直连轴转，很少休息。
“姜叔，您也要注意身体。”谢北尧握着方向盘，关心道。
姜怀民点了点头，叹气道，“当初，李大同被捕，上面查出顾城以及他的运输公司存在非法行为，但缺乏证据，所以，才会安插卧底进入顾城的公司。月儿就是因此退学，开始执行卧底任务的。那孩子性格执拗，总想做出成绩，证明她是比我更优秀的警察。”
“她的确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民警察，是烈士，是英雄。我作为父亲，以她为傲。可我作为父亲，现在反而希望她是平庸的，碌碌无为的在我和她妈妈的身边，和普通人一样，结婚生子。”
谢北尧握着方向盘，他不太会宽慰人，只能干巴巴的说了句，“每个人都有他的使命和选择，我们作为亲人，应该尊重和理解她的选择。”
姜怀民听完，笑着点了点头。“你能说出这番话，看来是真的从过去走出来了，挺好的。”
谢北尧对姜悦的感情太深，姜悦牺牲之后，谢北尧重度抑郁，经过了长达几年的治疗。
以前，即便是姜怀民和宋美琳夫妻，也不敢在他面前过多提起姜悦的事。
而自从那个叫悦悦的小姑娘出现后，谢北尧好像终于从过去走出来，重新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谢北尧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几分，修长的指骨微微用力。
他无法和姜怀民和宋美琳夫妻解释姜悦借尸还魂的事。
姜怀民是老刑警，坚定地唯物主义者，如果告诉他，姜悦悦就是姜悦，估计他不仅不会信，还会把姜悦当成骗子抓起来。
“嗯。”谢北尧只能含糊的应了声。
“月儿是为了调查顾城的案子，才成为卧底的。这些年，顾城的案子，盛家的案子，还有贺钧的案子，我都仔细的看过，并跟踪调查。这几家的背后，肯定还有幕后黑手。我有生之年，一定要看着幕后黑手被抓捕归案，才能告慰月儿的在天之灵。”
姜怀民又说道。
身为父亲，在女儿牺牲之后，他唯一能做的，似乎只有完成女儿未完成的遗志，让他的女儿能够安息。
“一定会的。”谢北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