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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涛看样子是不想承认了。”姜怀民喝着茶，看着监控屏幕，皱着眉说道。
“周涛的罪证，证据链完整，已经形成了闭环。他承不承认，都能定罪。”谢北尧没情绪的说。
“我们已经移交到法院了，估计判下来不是死刑，就是死缓。”姜怀民说，“不过，看样子他是不会牵扯出周世明了。”
谢北尧点头，表示赞同。“周涛供不供出周世明都是死。他还有老婆孩子呢，他死了，周世明念在往日情分，还能照顾好他老婆孩子，可周家若是倒了，他一家子都要跟着倒霉。”
姜怀民脸色微沉，这个案子查到周涛这里，估计就要结案了。
不甘心，却也无计可施。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周世明作奸犯科，迟早都会找到证据的。”谢北尧宽慰道。
“嗯。”姜怀民点了点头，也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
“这么晚把你叫来，还没吃饭吧。走，陪我喝两杯。”姜怀民拍了拍谢北尧肩膀，说道。
谢北尧站起身，跟着姜怀民向外走去。
心想：说好的陪女朋友约会，怎么突然就变成陪岳父喝酒了呢？
谢北尧和姜怀民一前一后走出警局大门，恰好，一辆黑色奥迪A8停在了市局门前，政府的车牌号十分的醒目。
谢北尧微微蹙眉，看到车门打开，周世明匆匆的从车上走下来，身后还跟着秘书。
周世明如今还在位置上稳稳的坐着，姜怀民和他差了不止一个级别，只能放低姿态，率先打招呼，“周市长。”
“周伯父。”谢北尧也礼貌的唤人。
周世明冲着谢北尧点了点头，便没再理会他，而是焦急的对姜怀民说道，“老姜，我听家里人说，我堂弟周涛被你们市局的人给带来问话了。”
“不是问话，而是批捕。”姜怀民回答。
“批捕？你们有证据么，就随便批捕。周涛是我看着长大的，胆小又谨慎，平时连话都不敢多说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犯罪。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周世明急切的说道。
周涛被捕，很容易牵连到他，也难怪周世明着急了。
他原本还在外地考察，听到周涛被捕之后，立即匆匆的赶回来。
“是不是弄错，难道周市长不清楚么？”姜怀民冷笑着问。
周世明：“你什么意思？”
“我开个玩笑而已。”姜怀民又恢复了恭敬的摸样，“我们是按照正规的流程批捕的，目前案件还在调查中。亲属还不能探视嫌疑人。不过，周市长如果想了解情况，我可以让手下的人向您汇报。”
姜怀民说完，把周世明交给了手下办案的刑警。
周世明现在的注意力都在周涛的案子上，也没有和姜怀民过多纠缠，便跟着办案刑警，急匆匆的走进了警局里。
谢北尧和姜怀民看着周世明走进市局后，两人才在附近找了一家中档餐厅。
姜怀民看起来是这里的常客了，服务生给他们准备了一个小包房，上的都是店里的特色菜，还有一瓶西凤酒。
谢北尧陪着姜怀民，边喝酒边聊天。
“突然把你叫过来，是不是耽误你们年轻人约会了。”姜怀民抿着酒，突然说道。
谢北尧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不解的看向姜怀民。疑惑他是如何知晓的。
姜怀民笑了笑，瞥了他一眼，“我虽然老了，但也是过来人。臭小子出来的时候太着急，风纪扣都没扣好呢。”
谢怀民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一下领口的扣子，手指无意间触碰到脖颈上。
他不用看都知道，脖子上肯定是留下痕迹了，姜悦那个小丫头肯定是故意的。
他淡淡一笑，眉宇间都变得极温润。
姜怀民见状，也笑着点了点头，“看来是好事将近了。”
谢北尧笑了笑，没说话，算是默认。他见姜怀民的杯子空了，拿起桌上的酒瓶，给他倒酒。
姜怀民喝了口酒，又说起了周家的案子。
“周涛被捕，查走私的这条线估计也就断了。以后，周世明行事只会更谨慎。他在申城经营多年，想要抓他的把柄，太难了。”
谢北尧听完，没说话，但目光是沉的。
“从顾城的案子开始，顾家，盛家，贺家相继落网，可周世明还在继续违法，走私贩，毒，视人命如草芥。周家这么大一个毒瘤，不把他们绳之以法，不知道还要害多少人。”姜怀民作为老刑警，忍不住叹道。
“北尧。”姜怀民捏着酒杯，突然问道，“老林家的妍姝，她是不是因为周瑶才被害的？”
姜悦因为卧底任务而牺牲，这么多年了，姜怀民一直没有放弃调查这个案子。
随着盛家和贺家的相继倒台，真想也在逐渐的浮出水面。
贺家倒台，贩卖人体器官的丑闻爆出后，姜怀民这个老刑警就十分敏锐的把周瑶和林妍姝联系在了一起。
周瑶换肾的时间，和林妍姝的死亡时间几乎吻合。姜怀民查阅过更多的信息，发现两人都是稀有血型。
谢北尧看着姜怀民，虽然没有回答，但神情已经变了。
姜怀民的猜测被证实，他沉重的点了点头，“妍姝死的时候，还怀着孩子呢。贺钧就是个畜生，连妻儿都舍得下手。幸好，你舅舅舅妈不知道真相，否则要自责一辈子。”
林妍姝是乖乖女，从小就听话懂事。读书，考学，婚姻，都听从父母的安排。
贺钧就是林家夫妻精挑细选的女婿。贺家名门望族，申城四大豪门之一，贺钧年轻有为，一表人才。
林家夫妻以为的圆满婚姻，最终却葬送了亲生女儿的性命。
谢北尧一直没说话，只是眸色深的可怕。他端起酒杯，仰头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通过喉咙流入胃中，总算压下了心里燃烧着的怒火。
贺钧死了，但不够。周家，甚至周瑶，都要付出代价。
“北尧，你和周瑶恋爱，也是为了调查妍姝的事？”姜怀民突然又问。
谢北尧拿着酒杯的手微动了一下，抬眸对上姜怀民的眼睛，姜怀民喝了酒，但眼神依旧锐利。
“什么都逃不过您的法眼。”谢北尧坦然的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