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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去哪儿？”徐莞下意识的出声喊她。
“去礼堂，听领导发言。”姜悦丢下一句，便跟着他们一起走出教室。
郑宜带着几个学生，经过走廊的时候，恰好看到学校的执行副校长。
副校长正在接待市局的领导。
郑宜让几个学生先去礼堂，她走到副校长身边，和市局的几个领导打招呼。
市局的领导恰好就是当初负责姜悦执行卧底任务的那位，马上也要调职到上级部门了。两人提起姜悦的时候，还在忍不住感慨。
一个那么年轻而优秀的女警，真是可惜了。
“李副校长。张局长。”郑宜走到两人面前，打完招呼后，随意的笑着打趣，“在聊什么？不会又是机密大事吧，我要不要回避一下啊。”
“你啊，就会开玩笑。我们站在这人来人往的走廊里，能谈什么机密大事。”李副校长说完，长长的叹了口气，“我们刚说起了姜悦。老姜养了一个好孩子，真是可惜了。”
李副校长说完，又向张局长说道，“郑宜可是姜悦的班主任，当初姜悦那孩子为了执行任务退学，郑宜这个恩师惜才，为此找了我不知多少次。我实在是被她吵得头疼，就暗示了她一句，告诉她姜悦是个好同志。”
“校长，您暗示过我么？”郑宜一脸的不解，然后，十分懊恼的伸手锤了捶额头，“唉，是我太迟钝了，压根没听懂您的暗示，还以为您是安慰我呢。”
李副校长摆了摆手，“逝者已矣，以前的事别再提了。校庆应该开始了吧，我们过去吧。”
李副校长和郑宜陪着张局长一起，向学校礼堂的方向走去。
等他们走后，姜悦才从转角处走出来，她的脸上依旧戴着口罩，让人看不出神情。
姜悦在原地停留了片刻，才迈开脚步向礼堂的方向走去。
她走进礼堂的时候，校庆已经开始了，周市长周世明正站在讲台上，高谈阔论，侃侃而谈。
礼堂里坐满了人，姜悦没有位置，只能站在礼堂的最后边，看着台上的周市长。
一个罪大恶极之人，竟然给警校生讲公理和正义，简直是讽刺至极。
周市长的演讲结束，赢得了一片掌声。
姜悦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轻颤着。直到一只手臂轻揽在她的腰间，把她半拥在怀里。
姜悦靠在宽阔的胸膛，呼吸间都是熟悉的清冽气息，她身上的戾气才慢慢的平息。
“一个恶贯满盈的人有什么资格站在警校的讲台上，真可笑。”姜悦冷笑道。
谢北尧冷冷的瞥了一眼刚走下台的周市长，然后才看向姜悦，目光已经变得平静而温和，“怎么在这里？打你手机一直无人接听，我刚刚到处找你。”
姜悦下意识的从包里翻出手机看了眼，上面的确有许多未接来电，基本都是谢北尧打来的。
“不知道怎么静音了。”姜悦说完，又把手机放回包中。
“这么粗心。”谢北尧宠溺的轻刮了一下她鼻尖，然后又问，“要回去了么？”
“嗯。”姜悦点了点头。
谢北尧牵住她的手，向礼堂外走去。
姜悦被谢北尧牵着，下意识的回头，看到周市长正坐在一众领导班子中间，谈笑风生。
那画面定格在姜悦的眼中，从刺眼，慢慢的变得模糊。
谢北尧牵着姜悦的手，一路走出警校的大门。
这一趟警校之行，似乎并不算多愉快。
回去的途中，姜悦坐在副驾驶，一直沉闷不语。
“怎么了？这么不开心？”车子驶入了一段车辆较少的路段。谢北尧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牵住姜悦的手，关切询问。
姜悦转头看向他，迟疑片刻后，才动了动唇，嗓音略哑的开口，“我知道，我前世是怎么死的了。”
谢北尧皱眉，目光遽然深沉，试探得问，“是郑宜？”
姜悦点了点头，神情中流露出几分沉重的悲恸。
“顾城被捕之前，有一次心血来潮，说要带我去见一个朋友。可我们在会所等了两个多小时，也没见到人。后来，顾城接到电话，说那人不来了，便兴致缺缺的带着我回去了。”
姜悦说完，停顿了一下后，才继续说道，“那次，顾城要带我去见的应该就是周世明。顾城带着我这个小情儿，周市长自然不会带周夫人，想必是带了郑宜，郑宜认出了我，他们便匆匆离开了。”
“我今天无意间听到了李副校长和郑宜的对话。郑宜曾以我恩师的身份，屡次三番的试探李副校长，李副校长便暗示她，我退学是为了执行任务。以郑宜的敏锐和细心，一定会猜出我是卧底在顾城身边的。”
所以，她把顾城送进监狱后，刚进入盛世集团调查，就被灭口了。
当时，她恰好为了掩护舒晴，差一点儿暴露身份。所以，姜悦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被曾经最敬重的师长害死的。
姜悦被上面选中，执行卧底任务，她潜伏在顾城身边，一直都十分的谨慎小心，她不敢让自己受伤，更不想死，她想活着完成任务，活着回家，活着见到亲人和爱人。
可最终，她还是没有活到和亲人团聚的那天。
姜悦说完，只听到一脚急刹，车子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若不是现在道路上车辆稀少，只怕就要造成追尾事故了。
“北尧哥。”姜悦的身体惯性前倾。她稳住身形后，才侧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此时的谢北尧双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双眼通红。
他极少这么情绪失控过。
卧底任务是最机密的，经手人极少，任何人都要做到绝对的保密。
所以，姜悦宁愿被父母误会，被爱人误解，宁愿自己和家人承受着煎熬和痛苦，也不曾透露过半个字。
可李副校长竟然这么草率的泄露卧底人员的信息，间接导致姜悦的牺牲。
郑宜更是警察中的败类。
谢北尧把车子停靠在路边，以免影响其他车辆通行。
谢北尧解开身上的安全带，然后，把姜悦紧紧的抱进了怀里，好像要揉进自己的骨血中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