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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苟一铎的令旗(第1/2页)
第二天早上别墅里难得的安静。
黄嘟嘟在院子里晒太阳，黄飞天坐在旁边剥着松子，李平凡出门办事去了，林慕白在屋里抄黑簿子。
只有苟一铎一个人在后院里坐着，他把令旗从腰间抽了出来，随手挥了一下。
他没想做什么，就是活动活动筋骨，打算练几个基本的动作。但令旗挥出去的那一瞬间，旗面上那道金光比平时亮了三倍不止，金色的光芒从旗面上炸开，像一把无形的刀，把面前的空气劈开了一道裂缝。
裂缝里，黑雾涌动，有什么东西正在凝聚成形。苟一铎愣住了。
他没有念咒语，没有运气，就是随便挥了一下。裂缝越来越大，黑雾越来越浓，然后从裂缝里走出了一队身影。
一队阴兵。一队大概十来个，穿着黑色的铠甲，看不清脸，但能看见铠甲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它们整整齐齐地站在后院里，列成两排，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小队。
苟一铎手里的令旗差点没拿住。他往后退了一步，腿弯碰到了花坛的边沿，整个人一屁股坐进了花坛里。阴兵们没有任何动作，就那么站着，像在等命令一样。
苟一铎坐在花坛里，手里攥着令旗，仰头看着面前那队阴兵，嘴张着，忘了合上。
黄嘟嘟听见动静从院子里跑过来，头发上还沾着一片银杏叶。他跑到后院门口，看见那队阴兵的时候，整个人都定住了，嘴巴也忘了合上，和黄嘟嘟两个人保持着同款震惊表情。
黄飞天跟在他后面，比黄嘟嘟稳一些，没有张嘴，但眼睛瞪得溜圆。灰万红也被吵醒了，从暖气片后头探出头来，看见后院那队阴兵，又把头缩回去了，然后又探出来了，再次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苟一铎终于从花坛里爬出来了。他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手里还攥着令旗，看着面前那队阴兵，试探着说了一句：“……回去？”阴兵们齐刷刷地转过身，走进那道裂缝里，消失在黑雾中。裂缝合拢了，后院恢复了原样。苟一铎站在院子里，手里攥着令旗，低头看着旗面上那些符文。符文比之前亮了，像是被什么东西重新描过了一遍，金光在符文间流动着，像是活的一样。
黄嘟嘟走过来，用手戳了戳苟一铎的胳膊。“你刚才那是什么？”
“阴兵。”苟一铎的声音有点发飘，“我召唤的阴兵。”
“我知道是阴兵！我是说你什么时候能召唤阴兵了？”
“我也不知道我能。”苟一铎低头看着令旗，“刚才就是随便挥了一下……”
“随便挥了一下就出来了十个？你以前挥了那么多次也没见出来一个。”
黄嘟嘟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修炼了”的幽怨，
“你是不是偷偷练了？”
“真没有。我发誓。”
苟一铎把令旗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它自己变的。旗面上的符文，比之前亮了很多。”
从那天起，苟一铎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后院练令旗。
挥一下，裂缝开一条缝，阴兵露个脸，又退回去了。
再挥一下，裂缝大了一些，阴兵的铠甲能看清纹路了，腿也迈出来了。再挥一下，裂缝里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像是有一支完整的军队正在集结，但还没有完全踏出来。到了第五天，他终于能稳稳地召唤出一队完整的阴兵了——十个，整整齐齐的，列成两排，站在后院里，像是要随时准备出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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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站在后院门口，看着那队阴兵，捻着念珠的手停了一下。“十个。”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丝罕见的赞许，“不错。”
苟一铎转过头看着他，“白老，您说我能不能召更多？”
白老没有回答，走到后院中间，站在那队阴兵面前。阴兵们纹丝不动，像是一排雕刻好的石像。白老伸出手，在其中一具阴兵的肩甲上轻轻碰了一下，指间闪过一道微光。他收回手，转过身看着苟一铎。“你的阴帅之力正在慢慢觉醒。令旗只是一个媒介，真正召唤阴兵的，是你自己。等你完全觉醒的那一天，你召唤的不是十个，是一支军队。”
白老说完就走了。留下苟一铎站在后院中间，手里攥着令旗，面前站着十个阴兵，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从那以后，别墅里的人偶尔会从后院的窗户看见一队阴兵列队站在那里，整整齐齐的，一动不动。
黄嘟嘟有时候看见的时候吓了一跳，以为家里进贼了。黄飞天看见的时候就淡定多了，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评价了一句“军姿还挺正”。
灰万红看见的时候，正好在暖气片后头嗑松子，一抬头看见院子里一排黑甲士兵，手里的松子掉了一颗，咕噜咕噜滚到了沙发底下。
宋叔看见的时候，站在客厅窗户前沉默的看了好一会儿呢，然后掏出计算器噼里啪啦地按了一通。灰万红问他算什么呢，宋叔说：“我在算一队阴兵一个月要多少军饷。”
灰万红震惊地问他算出来了吗，宋叔把计算器屏幕转过来，上面显示着“0”，他慢悠悠地说：“阴兵不吃不喝，不用军饷。这还挺省钱的。”
灰万红愣了三秒钟，第一次觉得宋叔的抠门，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
傍晚，李平凡出门办事还没回来，苟一铎在后院练令旗，黄嘟嘟也在院子里晒着太阳。
林慕白却一个人坐在客厅里，面前摊着黑簿子，手里握着判官笔，正在练习画符。
她画得很认真，笔尖在纸上走得很慢，每一笔都力求精准。画到第三张的时候，她听见院子里传来了黄嘟嘟的声音——
“慕白！你出来一下！”
她放下笔走出去，看见黄嘟嘟站在院子门口，表情有些古怪。他指了指门外，“有东西找你。”
林慕白走出院门，看见路边蹲着一个半透明的影子。
那影子很小，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了惊的猫。
是个孩子，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小褂子，脚上穿着一双露脚趾的布鞋。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脏兮兮的，看不清五官。
它蹲在路边，低着头，两只手抱着膝盖，像是在哭，但发不出声音。林慕白走过去，在它面前蹲下来。她低着头看着那个影子，“你是来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