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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8章藏海花老九门:生产(第1/2页)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
天蓝得跟洗过似的,干干净净一片云都没有,太阳照在雪上反光,晃得人眼睛疼。
张拂林一早开始赶人。
“雪停了,你可以走了。”
白玛拍了张拂林一下,“拂林,不要这样。”
张拂林没好气地看了时苒一眼,眼神凉飕飕的。
时苒直接无视了他,转头对白玛说:“我们一起走吧,正好路上有个照应。”
白玛笑了一下,“好。”
张拂林脸黑了一瞬,但没再吭声。
三人收拾好东西就出了门。
雪地里走路费劲,白玛身子重,张拂林干脆把人横抱起来,走在前头,步子又稳又快。
有些窄道或者不好走的地方,他才把白玛放下来,让她自己慢慢走。
他就在旁边护着,手始终没离远。
时苒跟在后面,该搭手的时候搭手,张拂林虽然没给她好脸,但也没再阴阳怪气。
当然了,时苒也不在乎。
到吉拉喇嘛庙的时候,已经傍晚了。
说是喇嘛庙,其实是个挺大的修行场,里里外外好几进。
这地方弯弯绕绕的,蚊子进来都得迷路。
张拂林熟门熟路,七拐八拐地往里走,穿过了好几条走廊,最后进了一间小屋子。
他放下白玛,开始生火。
时苒看了看屋里的陈设,说:“等房子热起来,你弄点水,把房子里里外外都擦洗一遍,犄角旮旯也打扫干净。”
张拂林手上动作没停,但耳朵竖着。
“她的预产期就这几天,你守着人,别乱跑,我去找放在这儿的东西。”
张拂林立马转过头,脸上有了紧张的神色。
“这么快,还需要准备什么?”
“你好歹等我把东西拿过来清点一遍吧,对了,生完火把隔壁房子的火也生一下,我住隔壁。”
张拂林这回没有任何异议,甚至问了一句:“要不要帮忙?”
时苒有点想笑。
这人一碰上老婆的事,冰块脸也不绷了,高冷也不装了,话都多了起来。
“不用,你好好干活就行。”
时苒走后,张拂林把火烧旺了,又去隔壁生了火,然后打了一桶水回来,开始擦屋子。
白玛靠在炕上,看着他在那儿忙活,喊了他一声。
“拂林。”
“嗯?”
“你过来。”
张拂林放下帕子走过去,蹲在她跟前,手自然地搭在她膝盖上。
“有没有哪不舒服?”
白玛摇头,“挺好的,你别对人家姑娘那么阴阳怪气的。”
张拂林叹了口气,“不是我要阴阳怪气,我只是不想让你涉险,事情没有她说的那么简单,而且还有张家人。”
白玛看着他,没躲没闪。
“所以张家人找来,你准备怎么办?”
张拂林握住她的手,掌心很热,包着她的手。
“我不会让你有事。”
“那你呢?”
张拂林没接这个话,“我们进来,除了上师没有人知道,就算张家人来了,上师也不会说,不管怎么样,得先把孩子安全生下来。”
时苒扛着一个麻袋回来的时候,张拂林正在擦洗屋子。
她洗了把手,把麻袋里的东西一样样往桌上掏。
细粮,菜干、还有西药、一个医疗箱、白酒、棉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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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的用的,样样齐全。
最后还掏出来几本书和笔记。
张拂林看着那堆东西,眼睛微微眯起来。
“这些都是地质队的?”
“嗯,还有我带的一些。”
“还缺什么?”
“不缺什么了,你准备几个干净的盆,热水要随时备着,东西你看着收拾,有事喊我。”
“为什么?”
张拂林这回是真疑惑了。
他不是不识货的人,那些西药,尤其是抗生素,市面上花钱都买不到,金贵得很。
这些东西就这么留下了,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因为想要你给我干活。”
好朴实无华的理由。
白玛没忍住,笑出了声。
难得见拂林脸上露出这种表情。
想反驳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嘴张了张又闭上了,最后闷闷地转过去接着擦桌子。
接下来两天,张拂林跟上了发条似的,一刻都没闲着。
擦完屋子擦窗户,擦完窗户擦炕沿,连门缝都用帕子撸了一遍。
孩子的衣服和襁褓洗了又洗,用热水烫了两遍,盆啊碗啊剪刀啊,全拿滚水煮过。
白玛看着他在那儿转来转去,知道他心里头慌。
这人不说话也不表现出来,就是不停地干活,好像手上一停下来脑子就会乱想。
第三天,张拂林说想去下面的镇子上买点东西,被时苒拦了。
“下去肯定会碰见张家人,东西够用,别去。”
张拂林看了她一眼,没坚持。
晚上,他躺在白玛身边,翻来覆去睡不着,就那么睁着眼盯着屋顶,心里头说不出的烦躁。
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喘气都不顺。
天快亮的时候,白玛忽然攥住了他的胳膊,声音有点紧。
“拂林……好像要生了。”
张拂林一个激灵翻身起来,鞋都没穿就往外跑,哐哐敲隔壁的门。
“时苒,时苒!”
时苒开门的时候衣服已经穿好了,手里拎着那个医疗箱,像是早就准备好了。
“烧热水。”她一边走一边吩咐,“帕子这些都用热水烫,剪刀也烫。”
张拂林转身就去忙活了,动作快得跟一阵风似的。
时苒进了屋,白玛正靠在炕上,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但没叫唤,咬着嘴唇忍着。
时苒拿出一颗黑色的药丸,递到白玛嘴边。
“国外带回来的巧克力,吃了能有点力气。”
白玛张嘴吃了,觉得身体很暖,精神很好,身上也没那么虚了。
时苒又喂她吃了两口东西,然后扶着她在屋里慢慢走。
张拂林端着热水进来的时候,看见白玛还在走,脸都白了。
“还走?”
“走动走动,好生。”
张拂林脸更冷了,额头上全是汗,也不知道是急的还是跑热的。
他把热水放好,又把帕子和剪刀泡进去烫着。
天光大亮的时候,白玛疼得厉害了,整个人弓在炕上,咬着嘴唇,血都渗出来了。
时苒把人抱到铺好的炕上,用白酒把手和剪刀器具都淋了一遍,划了根火柴往上一凑。
呼地一下,蓝火苗蹿起来,算是消了毒。
张拂林蹲到白玛跟前,把自己的手伸过去,声音有点哑。
“咬我。”
白玛摇头,眼泪跟着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