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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0章王母鬼宴:醉了(第1/2页)
下午六点,两人到了时苒说的老地方。
是一家不对外开放的会所,包厢大得离谱。
进门是休息区,往里走是吃饭的地方,一张大圆桌能坐二十个人。
再往里是棋牌区,两张麻将桌。
最里面还有一个K歌区,点歌台、大屏幕、环绕音响,比外面量贩式KTV的包厢还专业。
时苒一进门,包厢里就热闹起来。
“老大来了!”
“卧槽,这就是小张?”
“比照片帅啊。”
一群人七嘴八舌,张起灵站在时苒身后,面无表情地接受着所有人的注视。
时苒简单介绍了一下。
大部分人都认识,还有几个人上次第二陵行动没去,今天是第一次见。
菜上来的时候,刘洋抱着一箱白酒来了。
“好久没聚了,今天都得敞开肚子喝,谁不喝谁是小狗。”
时苒侧过头,对张起灵耳语了一句:“以你酒量,问题不大吧?”
张起灵眸光微动,想到了什么,然后摇了摇头。
“我酒量不怎么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认真得跟真的似的。
时苒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小样。
她还不知道他?
酒量大着呢。
现在说酒量不怎么样,就是想让她趁人之危。
“是吗?”
张起灵点头。
闷骚。
酒过三巡,K歌区那边有人在嚎,棋牌区四个人在打麻将。
张起灵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时苒刚在K歌区嚎完一首歌,许清禾就愁苦凑了过来。
她举着手机,一脸绝望地凑到时苒面前。
“老大,江湖救急。”
“怎么了?”
“人皮子讨封了。”
时苒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嫌弃道:“没这个金刚钻就别揽这瓷器活,你以为你是丹姝,玩男人跟玩狗似的。”
许清禾哭丧着脸:“我孤寡啊,想调节一下内分泌嘛,谁知道被缠上了,我怕他把我挂网上。”
时苒叹了口气:“你就这样说……”
她清了清嗓子,“因为原生家庭的原因,我始终无法进入一段亲密的关系。”
“我好像没那么需要恋爱,当然,我是喜欢你的,这是我自己的问题。”
“我只是不想让你期待得更多,也不想让你浪费感情……”
她还没说完,余光就瞥见沙发上的张起灵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清明得很,幽深得很,一点醉意都没有,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时苒的话顿了一下,然后她面不改色地转回去,对许清禾说:“行了,我对这方面不是很擅长,你去问丹姝和奚含,她们更擅长此道。”
她把许清禾打发走了,张起灵又闭上了眼睛。
时苒侧头看着他,装模作样地问了一句:“是不是醉了?”
张起灵垂着眼,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嗯。”
演,你继续演。
“行,那我们先撤。”
到家的时候,时苒换好拖鞋,正弯腰把高跟鞋放进鞋柜里,腰就被从后面抱住了。
张起灵的胳膊收紧,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上。
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颈侧,带着淡淡的酒香。
“醉得厉害?”
“嗯。”
“是不是没什么力气?”
“嗯。”
“会脱衣服么?”
张起灵沉默了一秒。
“……不会。”
时苒嘴角意味深长的弯了起来。
“那我帮你?”
张起灵把脸往她颈窝里埋了埋。
“嗯。”
后来,他很快就后悔了。
她的帮,是折磨。
窗外的树影被风吹散,又聚拢,像一层又一层的纱,在帘子上画着流动的墨。
月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碎成满地的银箔。
被风一吹,就轻轻颤起来。
时苒的手指还搭在张起灵的肩上,指尖微微发凉,像一小片落在皮肤上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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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体温是烫的,比白天更烫,像夏天的柏油路,像晒了一整天的石头。
张起灵的手指陷进她散落的头发里,像握着一捧会从指缝间流走的水。
她抬起头看他的时候,月光刚好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有光在晃,像碎了的月亮。
他低下头。
这个吻太慢了,慢到每一寸的靠近都被放大成无数个瞬间。
她闭眼之前看见他的睫毛在颤,像蝴蝶合上翅膀之前那一下细微的震动。
然后蝴蝶落了下来。
风从窗外灌进来,纱帘飘得很高很高,像一面被吹满的帆。
树影在墙上疯狂地摇,摇碎了一室的光。
甜味还残留在唇齿之间,凉丝丝的,被滚烫的呼吸一蒸,化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夏天最深处才有的那种气息。
熟的,甜的,即将腐烂又生机勃勃。
张起灵的手从她的头发滑到她的腰侧,掌心是热的,指腹上有薄茧,划过皮肤的时候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时苒咬住下唇,声音还是从喉咙里溢了出来。
他把她的声音吞掉了。
唇齿之间不再是试探,是攻城略地,是积攒了太久的什么终于找到了出口。
树影又晃了一下。
月光正好落在他的背上。
他的背很好看,脊沟从颈椎一路延伸到腰际,被阴影填满。
胸口的麒麟纹身在暗光里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兽,随着他的呼吸狰狞浮现。
后来她也不知道是月亮躲进了云里,还是她闭上了眼睛。
只记得他的嘴唇从她的眉心开始,一路往下,经过鼻梁,经过唇角,经过下巴,经过锁骨。
每一处都停留很久,像在默写一首很长的诗,一个字一个字地,怕写错,怕漏掉。
窗外的蝉忽然叫了。
风还是热的,纱帘还在飘,树影还在晃。
张起灵的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很轻,像在感受她呼吸的起伏。
他看着她,眼底有一层很薄的水光。
时苒伸手捧住他的脸,“你怎么了?”
张起灵没有说话,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感受着脉搏在皮肤下面一下一下地跳。
他记得醒来时她没有在身边的那两天的每一个细节。
会记得等她的每一秒都像一年。
会梦见她比他先走一步,从梦中惊醒,浑身是汗,心脏疼得像被人攥住了。
会想把她藏起来,藏到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又舍不得让她看不见光。
会在她回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知道她头发长了一点。
会觉得她的声音是世界上最好的声音,她的名字是世界上最好的名字。
会想永远不放开她。
他抬起头,看着她。
月光从纱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的脸上,把她的眉眼照得清清楚楚。
她的眼睛里有他,只有他。
张起灵吻了一下她的眉心,然后他不再克制。
树影疯狂地摇晃起来,像是被风吹得快要断了。
蝉鸣铺天盖地,把所有的声音都吞没了。
月光碎了一床,银色的,亮闪闪的,像是有人把银河泼了下来,溅了满室都是。
纱帘被风吹起又落下,落下又吹起。
窗外那棵梧桐树的叶子沙沙沙地响,像是在窃窃私语,像是在偷笑,像是在唱一首听不清词的歌。
后半夜风小了。
月亮从云后面钻出来,把剩下的那点月光洒在两个人交缠的手臂和腿脚上。
时苒的脸贴在张起灵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我梦见你走了。”
“然后呢?”
“然后我去找你。”
她把脸往他胸口贴了贴,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含混地说了一句:“没走。”
张起灵没有说话,下颌抵在她的头顶,闭上了眼睛。
他想,他大概会记住这个晚上很久。
不是因为发生了什么。
是因为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月亮,树影,风,和一个人。
足够他记一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