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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惩奸锄恶,官匪勾结(第1/2页)
夜风呼啸,飘扬的细雪洒满中平街。
这里毗邻码头,住的多是城西有头有脸的人物,道旁商铺林立,白日里车马喧嚣。
但眼下正值深夜,街头空无一人。
陈牧一身斗笠蓑衣,放低了脚步,埋头疾行在暗巷里。
他特意绕开街面,一路穿巷过墙,很快来到长街中段一间宅院侧门的墙根后。
这里就是马三的宅子,两进的院落不算大。
但马三素来行事无忌,平日里得罪的对头甚多。
陈牧料定其中必是守卫严密,因此不敢轻举妄动。
他耐心蹲在墙根听了小半刻钟,确认内中无有人员走动后,才翻身上墙,顺势一滚,落进院中的草丛躲藏。
这一番动作行云流水,陈牧刚藏好身,立刻耳朵一动。
前方有脚步声过来了。
这里看起来是练功的前院,东西各有几间房,黑灯瞎火。
道旁几颗枯树,碎石铺就的小路连通后院正屋。
两个提着灯笼的刀手正打着哈欠巡逻,其中一个矮个的小声抱怨:
“马爷也真是的,自己睡暖炕,让咱们来吹这冷风。”
旁边那高瘦的汉子立刻喝止:“闭嘴。你不要命了?”
“马爷今天没拿下那陈屠子,正在气头上,当心他听见拔了你的舌头。”
那个矮胖子闻声一个激灵,睡意也无了,可随后似想到什么,嘿嘿笑道:
“怕什么?要我说那陈屠子也是倒霉,惹谁不好惹咱们马爷。”
“等他死了那个病恹恹的小娘们可要遭老罪咯,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给咱们也玩玩……”
他正满脸淫笑,突然眼皮一跳,听见墙角草从里沙沙的响。
“谁?出来!”
那高个子也听见了,提着灯笼往墙根照去。
两人都摸上了腰间的刀柄,神色戒备,正打算开口喊人。
谁料那积了雪的草丛中蹿出一只炸毛的黑猫,晃眼蹿进内院不见了。
那矮胖子见状不由怒啐:“哪来的畜生!吓你爷爷一跳。”
话音未落,潜藏多时的陈牧陡然暴起,势如猛虎扑杀而上。
“不好!有贼——”
两人刚张口想喊,喉咙已遭陈牧蒲扇般的大掌精准扼住。
他眼中杀机暴涨,猛地将这两人扯回草丛,按向墙角狠狠掼下。
嘭嘭!!
两声沉闷的暴响中,这两人头颅磕上乱石,当场皮开肉绽,鲜血迸溅。
想到这两人刚才污言秽语,陈牧犹不解气,大掌猛力拧转。
嘎嘣!
两人脖颈同时折成九十度,原本还剩下的一口气当场咽下,嘴角淌下猩臭的污血。
陈牧这才撒手,将尸体藏入落满雪的乱草堆里。
就在此时,他耳畔如闻金铁交鸣,眼前浮现血字提示。
【叮!击杀恶徒两人,攫取血气:+25,斩获杀业:+2】
杀生簿反馈来的血气冲入陈牧四肢百骸。
他原本有些冻僵的躯体立刻活络起来,周身气力愈发澎湃。
无声无息解决了这两人,陈牧前方再无阻碍。
他一言不发摸黑前行,三两下翻进后院,先后又在走廊拐角处解决了数名守夜喽啰。
可惜后面几人拢共只给了不到10点血气,未记杀业。
陈牧略一琢磨就回味过来。
最开始扼杀那两人俱为刀手,凶神恶煞,显然手底见血多,体魄也比常人强健。
而后面守夜这些多是寻常的泼皮……
看来杀业的斩获和对方造下的恶业有关。
而血气攫取则会随着陈牧自身与对方的实力差距浮动。
想明白其中关窍,陈牧当即压下杂念,看向唯一亮灯的主屋。
这马三一贯作恶多端,还有锻体的修为,也不知杀之能得多少血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惩奸锄恶,官匪勾结(第2/2页)
他不敢大意,轻手轻脚翻上院墙,悄然摸到了主屋房顶,伏耳倾听。
里面有人在说话,是马三的声音,听起来暴怒非常。
“……混账!那姓赵的还想抽四成?”
“他抽四成!赤鲸帮抽三成!老子去喝西北风吗?!”
这话隔着屋顶,陈牧听了个大概,不由心中一动。
姓赵的?
应该是城东校场的赵把总,手底统领一营官兵。
没想到马三和军营的人也有勾结。
至于赤鲸帮,那是盘踞码头的另一股黑恶势力。
陈牧思索之际,下方马三发完了火,另一人跟着说话了。
“马爷勿怒,这是好事啊!那赵东胃口愈大,他就越是离不开您。”
“到时候咱们拉上他倒卖军资,岂不是比走私贩盐来钱更快?还怕他不答应?”
那声音奸细,听语气像个师爷一类人物。
马三听后果然敛住了怒气,沉声道:“那这事就交给你去办。”
“另外你去跟赤鲸帮放个话,下个月的私盐收益他们只能抽两成。要是不服,让他们去跟赵东说理。”
那师爷当即恭声领命,马三随即冷哼一声,把这事揭过,转又开口道:
“对了。你再派人去苍龙武馆探听一下,问问那陈屠子走谁的关系拿的令牌。”
“这小子身上有古怪,他一个贱籍哪来的百两纹银拜师费?把这事儿给我问清楚,过两天我要他好看。”
那师爷闻声沉吟了片刻,随后提议道:“马爷,依我看不用这么麻烦。”
“哦?”
马三语调一扬,“说说看,你有想法?”
那师爷嘿嘿一笑,阴恻恻道:“最近城中不是闹水鬼吗?”
“那姓陈的说到底贱命一条,咱们弄死他往河里一抛,就让武馆的人跟水鬼要人去,马爷您看如何?”
“弄死之前先把他捉来,凭马爷您的手段,还怕拷问不出他身上的秘密?”
“若他当真是个硬骨头,那您就喊上几十号兄弟,当着那小子的面狠狠玩弄他家里那个小娘子,不怕他不开口。”
这恶毒计策一出,马三顿时哈哈大笑,夸赞道:
“好你个李师爷,此计甚妙!既然如此,那老子今晚就去把那小子捉来,正好拿那病娘们泄火!”
陈牧听到此处不由邪火直冒,原本敛藏的气息稍有松懈,踩响了脚下一块瓦片,发出咔哒的脆响。
屋中的马三立刻勃然色变,扬声暴喝:“谁在上面?!滚下来!”
眼见暴露,陈牧再不遮掩,轰然踏破屋顶,身影如同大鹰掠空,扑杀而下。
“给我死!”
轰!他当空一拳捶落,势如风雷,直接踏爆了屋中桌椅。
“好胆!”
马三只能举臂硬抗,顶着落下的碎瓦砸身,又遭这一拳重击。
他整个人猛的倒飞而出,嘭然撞碎门板,重重跌进院里。
陈牧得势不饶人,当即腾冲而起,追出门外,莽牛拳法接连打出,轰向马三周身命门。
砰砰砰砰!
躲在门角的李师爷看得眼皮直跳。
那雪风中两道人影拳肉交击,竟发出隐隐的金铁碰撞声。
陈牧占了先手,可马三皮肉筋膜无比坚韧,招架间连吃了数记重拳,终于稳住阵脚。
“马爷当心!是那姓陈的小子!”
李师爷这时已看清了陈牧的脸,尖声大叫着提醒。
马三闻声定睛一看,不由勃然大怒,当即狞笑:
“好好好!我当是哪来的宵小!竟是你这厮来找死!泥腿子!给老子看刀!”
镪啷!
风雪中陡然闪过一道寒光。
马三腰刀出鞘,裹挟着滔天杀意斩向陈牧脖颈,势要将其一刀枭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