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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皇后就是皇帝的爪牙(第1/2页)
这么大的事，赵聿珩就不能不和沈晏蓁商量，沈晏蓁就给他出主意，五姓七望，这是必须要算进来的，那么其他州府郡望，就一律按照学子的人数来算。
也就是说，按照一定的比例来给出直通生的人数，再通过直通生的人数反过来定望族的数量。
至于说，你以前在《氏族志》上被定义是望族，那对不起，《氏族志》不顶用了，现在数据说了算。
魏晋时候，定门第的等级是根据家族里头祖辈父辈三代的官职来定的，祖上三代每一代都有公卿，那就是一等门第，也就是高门。
次一等是役门，再次就是寒门，普通的庶民连寒门都不是。
每一州的录取比例也和这一州的人口数量有关，如果这一个州录取三十人，那么就给三个直通生名额，三个直通生的话，一家两个，那么这个州就只能有一个半望族。
谁是1，谁是0.5，自己PK出胜利方来。
两桃杀三士的阳谋手段而已。
赵聿珩听沈晏蓁说出这个方案的时候，人是震惊的；朝堂上的文臣武将们听赵聿珩的这个方案的时候，都觉得凭皇上这脑子一个人应该是想不出这么阴毒狠辣的法子。
但五姓七望已经保住了，他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主要他们自己就是既得利益者，而剩下的那些家族，如果有人站在朝堂上，那么自己家族的地位肯定是保住了。
剩下的，没有资格站在朝堂上的，望族的名头被抹掉，也是在所难免。
如此，被抹掉下去的那些家族会不会这些既得利益者有意见呢？意见肯定是有的，沈晏蓁要的就是矛盾的不断激化。
天街踏尽公卿骨，辕门遍挂权贵头！
她也不是容不下世家大族，这种庞然大物从古至今都消灭不掉，但至少，要给寒门留一条上升的通途。
这个方案，最终在裴耀德和郭运达的大力支持下，执行了下去。
规则也就被打破了！
崔邑就看不懂了，下衙之后，他先走一步去了城中的一家茶楼，让人在裴耀德回府必经之路上等他，过了一会儿，人就到了。
崔邑在朝中的地位不及裴耀德，但崔家在《氏族志》上被列为第一等，看到裴耀德来，也只对裴耀德行个平礼。
“坐吧！”裴耀德也没有在意，这是世家望族一贯的礼数。
寒暄两句，都忙，崔邑就直奔主题了，“某今日请明公来，也不是某一个人的意思，大家伙儿都想当面问明公一句，又怕落入有心人的眼里。”
有心人自然是小报记者了，据说，现在一篇报道好的有人能挣二两银子，城里的读书人疯了一样挣一篇报道，当真是什么都敢写。
原先是半旬一刊的小报，现在是每天一印，一份小报的价格降到了三文钱，全都是大新闻。
京城里要不是连饭都吃不上的人家，但凡家里有个识字的，基本上每日都习惯性地买一份报纸，能够坐在家中而知天下事，对很多人来说值了。
门第稍微高些的人家，也基本上是一个院子一份报纸，每天有固定的小童送到家里去，都成了月结了。
至于说没钱也不识字的没关系，有人会在晚饭后，或是其他某一个固定时间点拿着报纸在街头巷尾一坐，听客们自然就来了，龙门阵摆得比以前要高级多了。
裴耀德也是吃了小报的苦头，但背后的大老板据说是皇上，暂时就不敢说什么做什么了。
主要现在小报太受欢迎了，要是真的查封，必然是要引起轩然大波。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裴耀德叹了一口气，“我也知道我的身份，我应当站的立场，别的我是不能说，我只能告诉你，往后世家这边，就只能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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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耀德起身朝崔邑敷衍地行了一个礼，他不是不识礼数，也不是瞧不起崔邑，而是觉得被逼到了绝路上，人有点蔫了。
背叛了自己的阶层是不可能会有好下场的，但若不听皇上的，他的下场也是身败名裂。
他一生也算是为国为民了，将来史书上记载一笔，他和太后不干不净，千秋万代，他如何有脸面？
裴耀德自然是知道当日怕是被皇帝看到了，他没想到皇帝如此能忍，捏着他的把柄，他也不希望一直被皇帝如此拿捏。
崔邑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是明公您有什么把柄被握在了皇上的手里？”
裴耀德看着窗外渐渐萧瑟的秋景道，“这倒是没有！我不过是心生感慨而已，你可知道范阳卢氏为何一夜之间惨遭灭门？”
虽然人没死绝了，被流放了，但从此远离权力中心，和灭门也大差不差了。
崔邑道，“先帝想要动世家，有人递上了把柄而已！”
裴耀德道，“那把柄，我听说是范阳卢氏的子孙自己递上去的；有皇后在朝中，寒门崛起已是不可抵挡之势；
这数百年以来，你崔氏，我裴氏出了几个人才？你我肚子里有多少货，彼此心知肚明；同样是选官，寒门只能当浊流官，清流官全被世家把控；
此等不公，如今存在了数百年，我在想，物极必反，终有一日是要有一场清算。”
清流官就是围在太子皇帝身边的官，比如东宫清职，中枢文职，御史台清职，不管钱也不管人，就搞些写写画画的东西，清贵显要。
浊流就是和人钱刑名打交道，负责具体实务或是技术型岗位，既苦又累还看不到大老板，有点功劳都是上司的，包括州官都属浊流。
清浊分流，上升途径也迥异，清贵更容易被提拔身居高位，浊流累死累活，累积功劳，最后迁转不一定成功，因为越是显要的岗位越是清流备选。
崔邑不以为然，冷笑道，“明公这就是杞人忧天了，自汉以来，皇朝更迭，可你我世家依旧是鼎立这世上；前朝不也搞这一套，弄什么科举，最终葬送的是你我子弟还是他自己呢？
而今，先帝和皇帝听信谗言，非要搞什么科举公平选拔，我倒要看看，最终这天下的选官到底是谁说了算！”
天底下哪有什么公平！
裴耀德半点不意外，却是叹了一口气，“这并非是听谁挑唆，皇后恐怕也没这么大的能耐；先帝时候就定下来的国策，如今皇上也唯有延续下去，这也是孝道。”
三年不改父之道，可谓孝矣！
崔邑也听出来了，这是要针对皇后，先帝不能有错，皇帝不能有错，错的唯有皇后。
皇后牝鸡司晨也不能说，因为皇后从来没有干涉过朝政，她也就是背后出谋划策，没有明面儿做过什么。
但皇后就是皇帝的爪牙，先帝真是帮皇帝选了个好帮手。
崔邑就道，“皇太后提出了明年开年选秀，可皇上不同意，皇上要守孝三年；眼下后宫和皇上能够说得上话的人都没有，听说皇上虽不去后宫，可每晚都会宿在宣徽殿，这如何能行？”
裴耀德一听到“太后”二字就不好，面儿上还是老神在在，摸着一把美髯道，“无妨！皇帝要秉承先帝遗诏册立皇后，时间就定在元旦后；
既行吉礼封后，就不能以孝道二字拒选秀入宫；若崔家有意，把人备好便是，况皇太后也早有安排，庆安长公主家的和惠郡主已经被接进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