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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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来通报传膳，高超才幽幽转醒。没有高越在耳边絮叨，这一觉睡得还算踏实，身体上的不适感消退了一些。
    饭菜的香气从外间飘进来，勾得人肚子咕咕叫。高超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桌子旁，没看到高越的身影，他起身走到门口，探头往外看了一圈，走廊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高越去哪了？”他随口问了一句守在门口的那个侍卫。
    侍卫连忙躬身回话：“回皇上，二殿下刚才说是去御膳房看看。”
    “他被当成食材了啊？”高超皱了皱眉，“怎么饭菜都端来了，人还不回来。”
    他语气里带着点焦躁和催促，侍卫听出来皇上是着急了，立马说这就去看看。高超点了点头：“行，去把他喊回来。”
    侍卫应了一声就快步跑远了，靴子踩在石板地上嗒嗒作响，声音越来越远，高超站在门口，视线跟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忽然觉得心里有点乱乱的，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抓着他心脏。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不太舒服。才跟高越分开这么一会儿就不舒服了？不能吧……高超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屋里，在桌边坐下。
    饭菜摆了满满一桌，还在冒着热气，香味一阵一阵地往鼻子里钻。高超拿着筷子拨了两下，竟是已经没什么胃口。他把筷子搁在碗沿上，摸了摸自己身上，想着看看剧本有没有什么动静。
    怀里没有，袖子里没有，连衣服夹层里摸了摸也没有。
    不在自己身上……
    高超站起来走到床边掀开枕头摸了摸，还是没有。他回想了一下，上次好像是高越拿去之后就没给他。
    就在这时候，派去找人的侍卫急匆匆地回来了，手里还拉着一个一脸惶恐的小太监。那小太监低着头，脸白得没有血色，两条腿一直在发抖。
    高超心里那股不踏实的感觉一下子放大了好几倍，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高越呢？”
    他一开口，那小太监当场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高超脚边，话都说不利索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旁边的侍卫也跟着跪了下来，汇报道：“臣在去往御膳房的路上发现了这个晕倒在路边的人，你自己说！”
    侍卫推了一把趴在地上的小太监。
    小太监抖着声音痛哭流涕道：“二、二殿下要去御膳房……当时奴才把二殿下认错成皇上了，很紧张，在前面给带路，这才没走出几步，奴才就被打晕了。”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摸了一下后脖颈，高超的目光跟着挪过去，那里青紫一片，显然是被人从后面重重敲了一下。
    高超盯着那片淤青看了几秒，声音沉了下去：“高越呢……”
    “臣去御膳房看过了，二殿下没有在那边，问了值守的人，也都说今日没有见过二殿下。”侍卫越说声音越低，脸色也越来越凝重。他能感觉到头顶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正沉重地往下压，压得他直不起腰几乎要趴在地上。
    “还不快去找……”这几个字几乎是高超从胸腔里直接吐出来的，声音不大每个字都是高超用足力气才说出来的。
    侍卫应了一声，连滚带爬的就往外冲，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跑出去了。
    外面瞬间乱作一团，一队队侍卫被分派出去，各自奔向不同的方向，直到最后一批人被派走，外面的动静才渐渐平息下来。
    安静了。
    高超的心却在这安静的场景下揪的更紧。
    他站在屋中央，感觉自己攥成拳头的那两只手的手心正在出汗，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看见刺客往马车里刺进那一剑的时候。
    这才过去几天怎么又……
    高越……你到底去哪了。
    高超脑海里浮出自己对高越说的最后一句话——“滚出去”。
    他平时喊这三个字喊了几百回了，高越哪次真滚过？偏偏这回真滚了。“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高越？”
    出去找的人马一队一队地回来，带回来的全是一样的答案。
    “没找到”“没有看到”“问了都说没见过”。
    这不是高超想要的答案。
    每回来一队，高超的心情就往下沉一截。他站在门口，看着回来的侍卫一个个垂着头站在院子里，没人敢抬头看他，也没人敢开口说话。
    直到最后一队人回来，带回来的依旧是一句“没有找到”。院子里站满了人，鸦雀无声。
    这要是怪罪下来，可是他们的严重失职，而且失踪的还是皇上最宠爱的二殿下。
    高超的脸已经黑得吓人了，侍卫们大气不敢出，全都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整个皇宫都搜遍了，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就这么不见了。
    “皇宫治安也太差了，”高超咬着牙让自己声音不那么颤抖：“人还能凭空消失？给我查！给我再去找！”
    低着头等挨训的侍卫这才如梦初醒，呼啦啦一片全跪了下去，然后又爬起来，兵分好几路重新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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