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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想结婚(第1/2页)
习钰的问题像一颗石子投进心里那潭水,漾开的涟漪一圈一圈荡远,却迟迟没有平息。
我沉默着,低下头,看着河面上那些碎掉的光。
船过去了,桥还在,灯火依旧。
“有过一时冲动,也有过深思熟虑。”我看着河面上那些碎光,“有时候是看到别人结婚,觉得也该结了。有时候是半夜睡不着,想着这辈子好像也就她了,不如就结了吧。
反正,好的坏的,冲动的,冷静的,各种理由都想过,最后得出的结论都一样。
所以,应该是做好准备了。”
她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轻,像风吹过河面,漾开的涟漪很快就平了:“是吗?那……那我恭喜你。”
“谢谢。”
我们继续沿着河岸走。
青石板路在脚下延伸,有些地方被脚步磨得发亮,反着灯笼的光。
水在左边流着,很慢,几乎听不见声音,只有偶尔一只船从桥洞下穿过,船桨划破水面,“哗啦”一声,又归于平静。
我们谁都没说话,可谁都知道对方心里压着事。
我们走过了好几座桥。
走过一座石桥的时候,她停下来,趴在桥栏上,看着桥下那条黑沉沉的水:“我们像不像那些桥?”
“什么?”
“桥看着别人来来去去,自己却哪儿也去不了。”她把手搭在石栏上,“只能一直留在原地,等人从自己身上走过去。”
她说完,直起身,继续往前走。
我跟在她后面,走过桥。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热闹起来,灯光也更亮了。
红的,黄的,蓝的,把整条街照得跟白天似的,各种音乐声从不同的门缝里漏出来,混在一起,像一锅煮开了的杂烩汤。
这儿应该就是酒吧街了,还是稍微有些变化的。
一家熟悉的老旧酒吧出现在眼前。
门是旧的,木头门板上有裂纹,被风雨侵蚀得颜色深浅不一。
招牌也是旧的,用一块不规则的木板钉在墙上,上面刻着几个字——老木头。
店如其名。
我停下脚步:“就这家吧。”
习钰也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那块招牌,过了几秒,她侧过头看着我:“你和艾楠来过这家?”
我看着她,没有否认,点点头。
她转身就走豫。
我无奈一笑,跟上去,往前走了十来米,随便推开一家酒馆的门。
恰好靠窗有一桌客人站起来准备走。
我拉着习钰的手,快步走过去,在空出来的位置上坐下。
服务员打扫完桌子,问:“两位喝点什么?”
我想了想:“两杯莫吉托。”
服务员刚转身,习钰就开口了:“就喝这么清淡?不来个教父?或者广岛之恋?来几瓶啤酒也行啊。”
“算了算了。”我摆摆手,“就莫吉托。”
她“啧”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怎么,怕喝醉了,我睡你啊?”
我看着她,很认真地点头。
她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是不说谎。”
“我这叫诚实。”
“那你什么态度?我这样的大明星睡你,你应该开心。”
“呵呵,谢邀。”
“不用谢。”
“当初我就不该跟你喝那杯酒。”
她胳膊肘撑在桌上,双手托着脸,歪着头看我,眼睛里全是笑意:“怎么?后悔了?”
“嗯,后悔。”
“可是我不后悔,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没心没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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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摇头:“因为我爱你,爱得不要退路。”
我的心因为她这句话,像被人轻轻拨了一下。
来不及接话,台上的驻唱歌手弹起吉他,声音大得盖住了店里其他客人的声音。
我松了口气,转头看向窗外。
歌手缓缓唱起来:“……过了很久终于我愿抬头看,你就在对岸走得好慢,任由我独自在假寐与现实之间两难……”
这是陈粒的歌,走马。
我低下头,假装在听歌,假装没听见她那句话。
可那句话已经落进耳朵里了,像一枚钉子,钉在墙上,拔不下来了。
服务员端上来两杯酒,又递过来两张便签纸:“两位要留几句话吗?我们可以帮你们贴到墙上。”
我刚想说不用,习钰已经接过来了:“好啊。”
她拿过一张便签纸,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低头想了想,然后写了几行字。
写完,她把笔递给我。
我拿过笔,在便签纸上写了四个字:世界和平。
她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立刻皱起来,嫌弃得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你要当佛祖啊?”
“我现在走的是大爱无疆路线。”
“你就是没当一回事。”她往后一靠,抱着胳膊,“敷衍。”
“反正以后来不来都不一定。”我放下笔,“随便写写,也没人看。”
“我看。”她看着我的眼睛,“以后我再来乌镇参加活动,走到这家店里,一定会找我写过的便签。那多有意思。”
我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愧疚。
她说得对,这次喝酒的经历对我来说可能只是一次顺路,对她来说却是为数不多的独处时间。
那些我以为的无所谓,在她那里,大概都是值得珍藏的。
“那我重写?”
“算了算了。”她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点赌气,“再写一遍也只不过是赶鸭子上架,一点都不真心。世界和平挺好的。”
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你写的什么?”
她把便签纸转过来
「顾嘉,我们每个人都是一座搁浅的孤岛,所以愿你在柴米油盐中,找到那片云海平原——习钰」
我忽然想起了在重庆山城步道那个叫“二当家”的旧货店里,她留下的那个时间胶囊。
“你当初留在二当家那儿的,是什么话?”
她歪着头,嘴角带着一点狡黠的笑:“当初让你去拿,你不去,现在好奇了?”
“那不为了留个念想嘛。”
“那我也不告诉你,就当留个念想。”
“行吧。”
我端起酒杯,也喝了一口,然后转过头,看着窗外的夜景。
窗外的河水黑沉沉的,两岸的灯火倒映在水面上,被风揉碎了又聚拢,像有人在水底撒了一把碎金子。
“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吧,明天去杭州坐飞机。”我掏出烟盒,点上一根,烟雾在窗口散开,被风卷着往河面上飘,“云南那边比较忙,三家酒吧加三家民宿,一堆事等着我。”
“那我去杭州送你。”
“不用。”我摇摇头,“你忙你的。”
“那我去高铁站送你。”
“也不用。”
“那我送你到检票口。”
“习钰。”我看着她,“你忙你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以前都是你送我,这次换我送你。”
她犯起倔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看着她那副样子,叹了口气:“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