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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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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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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买。”
    “哐——”
    “不买。”
    他敲一下就说一句,还伴随着节奏,声音不大,却硬生生地就把老板的念经声给压了下去。
    念着念着还rap了起来。
    “不买不买,不需要不需要~”
    “我不买你不能让我买,我就不买你就不能让我买~”
    很快,就在这新奇的“rap”声中。
    周围还在不断逛荡的顾客就被这动静给吸引,慢悠悠地就围过来一圈,个个都伸着脖子来看热闹,当然没脖子的也凑着身体过来“看”热闹,个个都满是新奇。
    其中就有个脖子软塌塌地客人慢悠悠地开口:
    “对啊,人家不想买,你强卖什么啊。”
    老板脸色瞬间就更阴了,她止住了念经似得声音,怨毒又垂涎地盯着江乐正拿着盆的手,还舔了舔猩红的嘴唇道:
    “不买就别乱碰店里的东西,你都拿过了,我还怎么卖给别人?”
    “买了吧。”
    她说着还吸溜了声口水:
    “便宜,就一根手指。”
    江乐被她看得是手背发麻,他可不想给出什么手指。
    而且在这种地方流血,那不得玩完!
    对此,他是脑子飞速一转,瞬间就有了个主意。
    随即就把手里的铁盆给举起来,转向周围围观的顾客,是嗓门一扬就吆喝了起来:
    “哎,走过路过可千万不要错过啊!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帅哥、美女,都来看看啊!”
    “你们看,我手里的是一个不锈钢铁盆,近看盆,远看盆,但可别小看了这平平无奇的盆,用处可多了!”
    他边说还边比划起来:
    “洗脸洗脚洗衣服,装水装菜装杂物!”
    “下雨能挡雨,累了能当凳子坐!”
    他说着就走到那个肠子还拖在地上的顾客旁边,忍着胃里的翻腾,把对方散出来的肠子给轻轻往盆里一放:
    “您看,装这里,走路不就方便多了?还不拖地不沾灰!”
    那顾客愣了愣,试着就往前爬了两步,果然是利索了不少,顿时就点头附和道:
    “好像……是这么回事。”
    江乐又随即闪身摸到一个无头顾客的跟前,抬手就把这铁盆给稳稳扣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您瞧,遮风挡雨,还提格调!这不比空着强?”
    无头顾客立刻就伸手摸了摸盆沿,就像是在摸自己的脑袋一般,是连连点头,喉咙里都发出含糊的声音:
    “好……我要了。”
    周围的顾客一看,都来了兴致。
    “哎,给我也来一个!”
    “我也要!”
    一群奇形怪状的人围着货架就抢起铁盆来,场面是一度十分的热闹。
    ……
    见这些“顾客”为一个破铁盆而争抢起来。
    江乐这会是悄悄松了口气,他转头就看向脸色变的绿幽幽的老板道:
    “你看啊,我这盆也拿了,也算买过了,再说了,我帮你卖了这么多,不得给点薪水?”
    围观的顾客都纷纷附和起来:
    “对啊!就该给人家工钱!”
    “小伙子会做生意,应该的!”
    【???】
    【牛牛牛啊,主播太特么给力了,要是我,我都吓晕了,这老板诡怕不是得被气死,不过也赚了啊,还不快敢谢主播,给主播薪资!】
    【都是诡了,给的能是正经薪资吗?】
    老板果然是被气得脸都扭曲了,是磨着牙,伸手就从兜里掏初一沓皱巴巴的纸钱就甩了过来。
    江乐那是眼疾手快地一把就接住。
    还好是纸钱,不是手指头那些的。
    有了这钱,在这楼里也算有“货币”了,省得再被强买强卖。
    他冲周围顾客道了声谢,就想赶紧上二楼去找陈宇。
    然而,才刚走两步。
    身后老板阴恻恻的声音就飘了过来,一股阴森之气也随之裹了上来。
    “小伙子,你是来找人的吧?”
    江乐闻言是脚步一顿。
    就听老板是“咯咯咯”地就笑了起来,声音是又尖又哑,带着看好戏的恶意。
    “你找的那个人啊……”
    “被抓去三楼,当演出的工作人员了。”
    第13章找我做什么呢,亲爱的
    三楼演出!工作人员!
    江乐脑子里是“嗡”的一声,第二条规则同时就在脑子里炸开——百货大楼的演出很有趣哦,请一定要去捧场!
    他是脸色骤变,拔腿就一溜烟地往楼梯冲去。
    踩着老式楼梯是一层接一层地往上爬。
    而刚到二楼拐角,三楼的喧闹声就裹着老旧的民乐飘了下来,二胡拉得是吱呀吱呀,像是指甲在刮着骨头一般。
    演出竟然早就已经开始了。
    江乐的脸色顿时是变了又变,快步就喘着粗气继续往上冲去,总算是抵达了三楼。
    可迎面就看见了检票口旁的纸箱上,用暗红的血字写着:停止售票!
    糟糕,来晚了!
    江乐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擦去额角的汗。
    就见周围原本面向舞台的观众,齐刷刷地就同时转过了身子。
    身体在转了一百八十度后,脑袋却还正对着舞台,眼珠子黏在上面,脖子却拧成诡异的角度,似是在直勾勾地“看”向他。
    而此时台上的艺人们则还在自顾自地演奏,像是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乐声中。
    身上都穿着套灰扑扑的老式布衣,看着和常人并没什么两样。
    可他们手里的琴弦,竟是青紫色的,一根根鼓着跟血管似的,像是从谁的胳膊里,大腿上抽出来的筋脉,真的就如同琴弦似得一根根都绷得紧紧的。
    【呕……好恶心啊,那该不会是血管吧?】
    【谁懂啊我在吃饭!】
    【朋友怕是已经变成道具了吧……】
    【比起这个,还是担心担心主播吧,主播自己都被围住了啊!说他逃票!】
    【这……他妈啥东西啊!又恶心又恐怖的!】
    随着这条弹幕刚飘过。
    几个“工作人员”就已经围了上来。
    说是几个,其实就是一个身子,是连在一起的,像是一滩融化后又拼接组装而成的肉。
    上面挤挤挨挨地畸形的还长了好几个脑袋,这些脑袋的嘴里都在滴着涎水死死盯着他道:
    “逃票的客人……没捧场……吃掉!”
    江乐:“……”
    眼看这几颗畸形脑袋张着嘴就要咬过来,他是直接脱口而出就道:
    “等等!我不是来看演出的,我其实是来应聘的!”
    “我也会手艺,上来给各位观众助助兴!”
    他脑子是转得飞快。
    事实上,在扫了一圈后,工作人员,台上,台下里都没有见到陈宇,那大概率是在后台。
    也可能是楼下老板故意在骗他。
    可来都来了,硬闯肯定是噶!
    还不如顺势混进去,台下既然这么多的观众,一看这演出在这肯定是十分的受欢迎的。
    打不过那就直接加入,在这栋楼里好歹能有层身份来做掩护。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那几颗脑袋顿时就停住了。
    脸上的贪婪垂涎也瞬间就换成了狐疑,还带着点恭敬:
    “原来是有手艺的贵客?免票免票!您稍等,我这就进去先通报一声。”
    话音刚落,那坨连在一起的身子“嗖”地一下就迅速滑进了舞台后面的黑暗里。
    而那些正面身体还朝着他的观众们也慢悠悠地重新就转了回去,面向了舞台方向。
    ……
    江乐赶紧随便就找了个空位坐下,心脏却是不安的在突突直跳。
    很快,随着台上的曲声渐渐收尾。
    一个穿着长袍的主持人就从后台暗处踱着步子走了出来,声音尖细道:
    “下一场,木偶戏!”
    “好!”
    台下刹那间是掌声雷动,一只只青白的手是拍的趴趴作响。
    见此一幕,坐在木凳上的江乐心里是越来越不安。
    不对劲,实在是太不劲了!
    一方面是因为陈宇的安危。
    另一方面,则是奇怪周琛怎么到现在都还没出来!
    要知道上次在永安学院,他刚借对方名头唬那些学生,下一秒对方就自己跳出来了。
    可现在呢,他这次可是接二连三地在遇到危险,周琛竟然也能一直就这么忍着坐视不管?
    再怎么样,自己明面上也还是他的伴侣啊!
    还是说,其实对方之所以不出来,一边是偷偷在暗处盯着他,一边是想让他主动?
    正胡思乱想间。
    就听“啪”的一声。
    全场灯光是骤灭。
    只有舞台中央打下一束惨白的光。
    伴随着几根细细的丝线从台上空垂落下来,线的末尾……
    竟然是陈宇!
    不是说当工作人员了吗?怎么还成了木偶戏的道具?!
    江乐手死死攥紧,差点没忍住就直接站了起来。
    他强压着才没去打断演出,毕竟,打断演出保不准又会发生什么……便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台上。
    而那些丝线根本就不是绑在衣服上,竟是直接就从陈宇的皮肤里给穿出来的,手腕、肩膀、脖颈,甚至眼球里都能看到跟细线。
    操控者则是在台后,随着线一扯,陈宇就僵硬地抬抬手、歪歪头,活真像是个提线木偶一般。
    台下此刻是静悄悄的,所有观众都在伸长着脑袋,看得是津津有味。
    而看着看着。
    江乐就看见陈宇那双涣散的像是没有神采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求救的讯息。
    还活着,活着就好。
    他强按捺下起身的冲动,只坐等这场演出结束,就想办法把陈宇给救出去。
    ……
    可没等曲子过半。
    台上的“木偶”忽然就停住不动了。
    主持人这时从暗处走了出来,对着台下微微鞠躬,声音里却是藏着满满的恶意道:
    “诸位见谅,这木偶戏本该两人搭档,一直没找到合适的。”
    “巧了,今天刚好就有位手艺朋友来应聘。”
    “不如,请这位朋友上台,和咱们这木偶,给大家演一段?”
    说着,他缓缓就转过头。
    惨白的脸,直直看向台下的江乐。
    嘴角还咧开一个诡异的笑。
    江乐:“……”
    意思是再明显不过,这是考核,同样也是陷阱。
    演好了,能暂时过关;演不好,他就得和陈宇一起去当木偶。
    看着还在台上一动不动跟木偶一样的陈宇。
    他对此是深吸一口气,在黑暗中、在满场观众的注视里站起身,一步步地就走上台去。
    待走到还在诡笑的主持人面前时,他就抬了抬下巴道:
    “配合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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