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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底线救赎
在维斯特的带领下，陈烨一行人来到了另外一个房间。
门推开的那一刻，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霉味，汗味，尿骚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臭味混杂在一起，让人想要作呕。
维斯特伸手打开了灯。
当灯光亮起的那一刻，伯恩家的所有人都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房间里用锁链锁着很多人。
年龄不大。
面容稚嫩。
大多数都是面黄肌瘦，脸上洋溢着恐惧和麻木。
他们看到这么多人进来。
似乎被吓了一跳。
那被锁着的大概有二十多人。
有男孩有女孩，都蜷缩在一起，脚腕上的锁链哐啷作响。
他们就像是一群受惊的小猫，眼神惊恐地看着陈烨这一帮人。
特别是当比利的脸出现在这群孩子们面前的时候，人群中有人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啊！」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孩子们连忙缩着自己的身体，根本不敢抬头。
几个年龄小的直接把脸埋进了膝盖里，浑身发抖。
比利的脸抽了抽。
陈烨的目光看了一眼比利，再看了一眼维斯特，淡淡地问道：「这就是所有的人了吗？
这些孩子是从哪里来的？」
维斯特低着头说道：「这些————都是莱斯和比利弄过来的。」
陈烨看了一眼比利，语气里带着一丝讽刺：「你好像还真是莱斯那条狗的得力助手啊。」
比利嘴角抽了抽，打了个哆嗦，没敢接话。
卢娜上前一步，看着陈烨问道：「烨，你要怎么办？」
陈烨毫不犹豫地看着那些孩子们，说道：「不用怕。
你们遭受的磨难结束了。
我会送你们回家，让你们回到家人的身边。
我会让伤害你们的人都付出代价。」
孩子们都用茫然的眼神看着他。那些眼神里有恐惧，有警惕，还有一丝不敢相信。
陈烨转头看向卢娜，说道：「给里昂打电话。
让他带人过来。
这个地方不能存在了，这个生意也不能继续做下去了。
让里昂带FBI的人过来。」
比利听到这话，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完全不可思议：「你疯了？！
你要让FBI来这里？！
你想干什么？
你知道这里是谁的产业吗？
这里是格雷厄姆的产业！
你要让FBI的人把格雷厄姆的产业给端了？
你知道这里每年能给我们带来多少钱吗？
你不是凤梨街的新老大吗？
这生意你不做下去就算了，你还要主动报警？
你脑子有问题吧！？」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在吼。
他很害怕。
因为FBI真的一来的话，一旦调查起来，他做的那些事情绝对脱不了干系。
他犯的那些事，足够他这辈子都在牢里出不来。
比利用完全不理解的自光看着陈烨，不知道这个男人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作为凤梨街的老大，怎么也是黑帮的人吧？
身为黑帮的人，居然想做这些事情，脑子绝对有问题。
他完全不能理解陈烨的做事准则真的有这么正义感的话，为什么要来当凤梨街的老大？
为什么要来成为黑帮？
陈烨看着比利，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反驳的压迫感：「我做什么事情需要你来评价？」
比利咬着牙说道：「你他妈知不知道，我们和很多人和这里都脱不了干系。
你他妈要是报警的话，我们这些人都他妈要进局子里！
你脑子有病吧？我操！」
陈烨冷冷地看着比利，露出一个冷漠的笑，说道：「你不用企图把所有人拉下水。
我会给格雷厄姆打电话，他想保住他的产业，他自然会有办法和那边进行沟通。
有些事情需要有人负责。
这是一颗雷，我不可能允许在我的管辖下有这样的地雷存在。
我要把这颗雷主动引爆。
有些人是得付出代价。
像维斯特他们这一类的都是听命于莱斯的，说白了他们是打工的。
只要他们没有————」
陈烨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目光看着那帮被锁起来的孩子们，继续说道：「只要他们没有碰过这帮孩子，没有对他们做什么，和他们牵扯不大。
但就怕有些人肮脏到对这些孩子做了什么，他才会真正的恐惧。」
陈烨说完这句话，比利的脸色已经彻底难看极了。
世界是非黑即白的。
这个地方黑暗得有些过分。
这个产业明面上还是属于格雷厄姆的，通知FBI的人过来，不通知媒体，不要把事情闹得太大。
格雷厄姆还是会保下这份产业，只要推出一些人背锅就行了。
陈烨心中有自己的正义感。
有些人只是在黑暗的边缘徘徊。
比如维斯特这些经纪人，如果是正义感极强的人，真的来算的话，维斯特他们也该算是同犯，他们也该死。
但是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正义，作为打工人，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运营。
他们站在黑暗的边缘，包括有一些现有的保安和小弟也是同样如此，踩在黑暗的边缘，只要没有涉足，他们还有机会。
但是像比利这种，已经完全进入黑暗之中，亲手触碰，亲手接触。
那么就不应该有任何的机会。
像是比利这帮人，陈烨也完全没有想过要将其收服。
危险性太大了。
正好————
陈烨的眼中闪过一抹光芒。
比利也反应过来了，咬着牙说道：「你他妈是要我死啊？」
陈烨淡淡地说道：「如果你没有做一些特别过分的事情的话，你死不掉。」
比利破口大骂：「操你妈！」
他知道，如果自己的事情真的让陈烨通知FBI的话，自己必死无疑。
他的目光立刻看到了旁边小弟身上的枪，伸手就要去抓枪。
但是陈烨比他的动作更快。
一把抓住了比利的后脖。比利只感觉到从自己的后脖子上传来一股巨力，然后整个人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被抓到了半空。
所有人震惊地看着陈烨。
只看到陈烨一点一点掐着比利的后脖子，将他举到半空，冷漠地说道：「你这头孽畜，活在这世上也只是浪费空气。」
自从他看了那个女孩的走马灯过后，比利就不可能活下去。
比利在他心目中早就已经沦为了死人。
他要当着这帮孩子的面杀死他。
虽然可能给这帮孩子留下一点点阴影，但陈烨觉得更多的是一种救赎。
当着受害者的面杀死施暴者，那才是真正的救赎。
比利用力地挣扎着。
他的手往后伸，想要去抓陈烨的手，想要挣脱开。
他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快被捏断了。
但是陈烨没给他机会。
用力。
咔嚓一声。
比利的脖子被活生生拧断。
比利的脑壳一歪，嘴巴和七窍流血，双眼充血，彻底没了动静。
这一幕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维斯特那帮经纪人，眼神中满是恐惧。
这等何等的力气？！
从后面掐住人的脖子，把人举在半空，把人活生生掐死。
太恐怖了。
那帮孩子们也彻底傻眼了。
比利有几个核心小弟瞳孔缩了一下，下意识就要拔枪。
卢娜他们也反应过来了，旁边的杰姆等人迅速动作，将其控制。
陈烨也第一时间扔下比利，欺身上前夺过他们的枪，果断地对着他们的双腿扣下两下扳机。
砰！砰！
三个核心小弟当场哀嚎着躺了下去。
其余小弟想动却又不敢动。陈烨的枪指着他们。
陈烨丢了把枪给杰姆和安东尼，让他们控制住这帮小弟。
同时他来到那帮孩子们的面前，对着他们说道：「嗨，你们得救了！
你们其中，谁现在敢站出来，指正这帮人对你们施暴过，像他一样。」
他踹了一脚已经死亡的比利。
孩子们都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陈烨。
孩子们的眼神中闪烁着迟疑，不解。
陈烨叹息一声，说道：「这个街区以后由我管理。
这种罪恶的生意将不会在这个街区出现。
我会通知我的哥哥，我的哥哥是FBI，我会让他们救你们出去，带你们找到你们的家人。
你们所经历的那些罪恶，就当是一场梦。
现在我来帮你们复仇。
还站着的这些人，有谁还亲手对你们做了些什么？
请你们站出来指正。
我保证，我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他的目光冷漠地扫过还站着的一些小弟。
有人面色僵硬。
有人则是松了一口气。
看到这帮孩子，陈烨最开始觉得他们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可能没有勇气站出来。
但人群中很快站起了一个短发的女孩。
她怔怔地看着陈烨，随后起身，伸手指向了陈烨身后那个有着黑眼圈的白人，说道：「他也是。
他和比利一起来过这里。
他们还害死了我们的一个同伴。
他们把那个同伴灌进水泥里运走了。
当时他还吓唬我们，说只要我们敢反抗，我们的下场就和那个同伴一样。」
被指到的那个白鬼脸上彻底闪过恐惧。
顶着压力就想拔枪。
但是卢娜比他更快。
一枪直接打在他的肩膀上，又一枪打穿了他的两个膝盖。
那人跪倒在地，发出凄厉的惨叫。
陈烨看着这个女孩，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回答说道：「薇薇安。」
陈烨点点头，说道：「薇薇安，还有其他人吗？
至少在目前这帮人里，还有来过这个地方的吗？
这是我的底线。
我绝不能容忍——我不能容忍。
我们家是不是黑帮，做一些邪恶的事情我能够理解，但是我也有自己的底线。
但凡是来过这里，做过某些事情的人，我都不能容忍。
帮我指出来。」
黑帮嘛，杀人放火贩毒赌博，无恶不作。
在美利坚这个巨大的染缸社会，有些事情陈烨也能接受，毕竟他也不是什么绝对正义的白色超人，他本身就站在灰色的地带。
但是有些事情是底线，就比如谁来过这里，做过什么事情，像比利一样。
这份底线，如果有人踏足，他绝对不能接受。
薇薇安的目光扫视过其他的所有人。
被她扫到的所有人，眼神中都闪过一抹恐惧。
随后薇薇安摇了摇头，说道：「没了。
所有的人都被你控制了。」
陈烨点了点头，看向维斯特说道：「给所有的孩子把脚镣打开。」
维斯特连忙点头，带着几个人上前去开锁。
陈烨又看向卢娜，说道：「通知里昂，通知FBI，让他们过来接人。」
卢娜点了点头，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陈烨同时拿出另一个手机，给格雷厄姆拨通了一个视频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那边的格雷厄姆正惬意地躺在一处沙滩上，身旁有两个穿着比基尼的女人。
格雷厄姆的脸上带着一抹笑容，说道：「嘿，小伙子，怎么样？
你去凤梨街了吗？
你别告诉我，你昨天那么有胆子跟我对话，今天去凤梨街，有人不服你，你管控不下来，然后打电话跟我求助。」
陈烨的目光神色冰冷，通过视频电话将在地下的所有画面扫给格雷厄姆看。
当格雷厄姆看到那些被锁着的孩子的时候，整个人的脸色一变。
他骤然起身，皱着眉头问道：「这他妈是哪？你他妈什么意思？」
陈烨反问道：「老子还他妈想问你，这他妈是什么意思。
莱斯他妈是你手底下的狗，每年给你上供这么多钱。
你别告诉我你他妈背着莱斯，不知道在他的脱衣舞俱乐部下面开了一个虐杀俱乐部，你他妈毫不知情。
而且它里面的货物都是拐卖来的！
看看这些人，格雷厄姆。我想问问你，这是不是你知情的？」
「Fuck！」格雷厄姆骂了一声，随后说道：「你放心，老子还没有这么没有底线。
老子能挣钱的方法多的很，不至于用这么恶心的方法挣钱。
看来是我给手底下的人自由度太高了。」
陈烨眯着眼睛盯着格雷厄姆，说道：「你这个最高的老大，不知情。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信。」
格雷厄姆气笑了，说道：「你不信我又如何？
信我又如何？
我他妈什么身份，老子真做了这样的事情，还怕承认？」
从格雷厄姆的表情来看，他好像还真不知道莱斯做了这样一档子生意。
陈烨想了想，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心里有数了。
那好，那恐怕你得为此善后。
我已经通知了FBI来解救这帮孩子。」
电话那头的格雷厄姆愣了一下，随后很不可思议地说道：「你他妈说你通知了谁？」
陈烨淡淡地说道：「我通知了FBI。」
格雷厄姆没好气地骂道：「你他妈脑子有病吧？
你他妈现在是凤梨街的老大，是黑帮！
你报警来把你自己的厂子给抄了？」
陈烨冷笑道：「你难道会觉得我会继续坐着生儿子没屁眼的生意来挣钱？」
格雷厄姆皱着眉头说道：「老子他妈不是这个意思。
我格雷厄姆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我也告诉你，我不会用孩子来挣钱。
我只是在想你他妈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你分明有更好的处理方法，你就不能私底下处理？
把这里解散，然后送这帮孩子回家。」
陈烨也气笑了，骂道：「你他妈以为我是谁？
我有什么样的能力能够联系到这些孩子的家人？
这些该是警察乾的活。
而且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虽然达成了合理的交易，暂时接手了凤梨街，但是并不代表凤梨街之前干的事情就是我干的事情。
你他妈知不知道这是一颗多大的雷？
这他妈是莱斯干的事情。
我凭什么不报警？
我凭什么不让警察进行备案？
不然回头有人栽赃陷害，把这件事情搞成是我乾的如何？
我他妈替莱斯背黑锅，凭他妈什么？」
格雷厄姆也沉默了。
他皱着眉头，好半天没说话。
陈烨呼出一口气，继续说道：「别忘了，这个厂子真正的归属权还他妈是你的。
你得配合我，想办法降低影响。」
陈烨将手机照耀到已经死亡的比利，还有几个跪倒的小弟身上，说道：「这一切都是莱斯和这些人干的，你懂吗？」
然后他把手机转向维斯特和其他几个面色发白的小弟，继续说道：「他们没有真正涉足这件事情。
我想让你保住他们。
你懂吗？」
格雷厄姆皱着眉头，说道：「你的意思是让我把一切的事情全部推到莱斯和他现在的这帮小弟身上？」
陈烨点点头，说道：「没错。
你要是还想保住你的这个场子继续运营下去，不被官方封禁，你他妈就最好动用你的一切关系，把一切全部推到已经死亡的莱斯和这些还活着的人身上。
让他们背锅。
也不算让他们背锅，毕竟本来就是他们干的。
一些涉世未深的人，你得保下来。
我指的涉世未深，是这个破烂的帮派里没有直接对这些孩子动手动脚，没有直接插手这件事情的人。
我要保住他们，能有一部分的人手给我用。」
陈烨没有那么正义，要直接将所有的人全部一网打尽，或者全部给弄死。
他们本来就是黑帮，本来就是在灰色地带。
但有些人得死，有些人得保。
当维斯特那些人听到这些话，看向陈烨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又是敬畏，又是尊敬。
尊敬来源于陈烨想要保下他们的想法，敬畏则是来源于陈烨敢这么和格雷厄姆说话。
以前活着的莱斯，看到格雷厄姆跟条乖巧的狗一样。
这得是什么样的人物啊？
格雷厄姆没好气地骂道：「你他妈找我帮忙用这个态度跟我说话？」
陈烨骂回去道：「这他妈是谁的场子？
这他妈是谁造成的孽？
我如果不提前通知你的话，你觉得你格雷厄姆能从这其中脱得了关系吗？
也好在你不知情和这件事情没有牵连，否则。」
陈烨说到这话的时候，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只是眼神中闪过一抹凶光。
当格雷厄姆透过屏幕看到这抹凶光的时候，心里莫名其妙地胆寒了一瞬。
他心里骂骂咧咧。
我操，这小子又想杀老子了。
妈的，到底谁他妈是老大啊？
他嘴角抽了抽，压了一下心中的怒气，捏了捏眉头，说道：「行了。
老子就陪你当一回大善人。
我会联系人。
你有一个当FBI的哥哥是吧？你通知的是他？」
陈烨没有否认，点了点头：「是的。」
格雷厄姆说道：「好了，老子知道了。
真他妈会给老子找事。
谁他妈是老大啊？操！」
格雷厄姆挂断了电话。
陈烨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有格雷厄姆这个南区地下皇帝在背后操作，这个场子能够保下来。
这些生意他不想做，但是不代表这个能够赚钱的场子他不想要。
随后，陈烨的目光再度看向那些孩子。
他缓缓说道：「孩子们，别害怕了。
你们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警察会来解救你们的。」
听到这话，那帮孩子们的脸上有人露出了欣喜，但有人依旧是一片麻木，似乎还没回过神。
那个短发女孩薇薇安盯着陈烨，却突然开口说道：「嘿，先生！我能歼能————我能歼能歼跟着警察走，我想跟着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