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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华让人把捆绑好的六爷爷扔在院子里，等着狗剩他们把公安喊来。
张老头被人扶着出来，一看见六爷爷就来气，指着他的鼻子骂：「死色贼！你个瘪犊子！臭不要脸的！」
他心有余悸，这一把老命差点交代了。
他看了一眼牛妞，又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众人，心里一阵后怕。
还好今天他来了，不然……他不敢往下想。
张老头越想越怕，骂得更凶了，可他没学到刘玉芬骂人那套，翻来覆去就是「死色贼」「臭不要脸的」「瘪犊子」，翻不出新花样。
六爷爷被捆着坐在地上，根本不带怕的。
他又没干啥，既没偷东西，又没摸到小胖妞，就抱了一下这个糟老头子，总不至于定他的流氓罪吧？
再说了，他还被小胖妞踢了一脚，现在还疼着呢，得要赔偿！
他冲着周建华吊儿郎当地喊：「喂，大队长是吧？我只是来串个门，你们就把我绑起来，不对吧？」
周建华冷哼一声：「串门？串门翻墙？串门还打起来了？」
六爷爷无所谓地晃了晃脑袋：「那咋了？平时村里谁没个打打闹闹的？再说了，牛妞也打我了！」
这一脚，踢得可不轻，搞不好以后他都不能用了，等会公安来了，他得索赔！最好把小胖妞赔给他当小媳妇！
牛妞眼睛湿漉漉的，一脸无辜地看着周建华：「队长伯伯，我和这个人不熟，不可能是串门。而且，我没动手打人哦！」
她摊开两只小手，乾乾净净的，根本看不出来刚刚打架了。
牛妞没撒谎，毕竟她用的是脚。
周建华相信牛妞没动手打人，她平时说的都是真话，可是使没使坏就不知道了。
不过对坏人使坏，那是天经地义，不能怪孩子。
他摸了摸牛妞的小脑袋：「别怕，等下你卫华叔叔他们就来了。」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三蹦子的突突声。
车一停，狗剩就从车上跳下来，冲进院子就拉着牛妞上下打量：「牛妞，你没事吧？」
牛妞感动坏了：「狗剩，我没事。」
三蹦子上坐着的是何卫华和陈安，两人一脸严肃地下了车。
张老头赶紧凑过去，在何卫华耳边嘀咕了几句。
何卫华的脸色越来越沉，看了一眼地上的六爷爷，眉头拧成一团。
他让其他人先回去，只留了周建华在。
刚刚张老头说这是色贼，盯上牛妞了，要是这事传出去不知道会被传成啥样，牛妞虽然没受到伤害，可闲话最伤人。
见没外人了，张老头这才放心地讲了一大通事情的经过，讲得唾沫横飞，添油加醋……不对，是实事求是，把六爷爷说成了十恶不赦的老色贼。
何卫华和陈安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这死老头，居然想对牛妞下手？
可六爷爷脖子一梗，死不认帐：「我碰都没碰着小胖妞一下，可别冤枉好人啊！我就是来串个门，这臭小子就动手打我，我才还手，这有啥错？」
他心想着，说破天去，自己也没干什么实事儿，顶多挨顿训就能放了。
陈安让周建华盯着人，自己和何卫华分头在屋里屋外搜查证据。
何卫华走到狗窝旁边，看见牛牛歪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还抱着一根大骨头。
何卫华蹲下来检查了一下，骨头上还沾着一些白色的粉末，旁边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
牛牛眼睛半睁半闭，嘴角有些白沫子，肚子还在微微起伏，可叫都叫不醒。
他脸色一沉，抱着牛牛走过来，严厉质问：「你还给狗下药了？」
六爷爷心里一慌，暗道糟糕，忘记这茬了。
可他嘴上坚决不认：「你个公安，没凭没据可别冤枉我！」
牛妞一看牛哥那副模样，以为它死了，眼泪一秒就下来了。
她扑过来一把抱住牛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牛哥！你咋就没了呢！你放心，坏人被抓住了，你放心去吧……」
她把牛牛搂在怀里，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陈安好歹懂些常识，翻了翻牛牛的眼皮，又摸了摸它的脉搏，赶紧说：「牛妞，你牛哥还有得救，快送去你们村的赤脚医生那里，开点药吃吃就好了。」
牛牛其实早就迷迷糊糊醒了一点。
它贪吃，看见天上掉下来一根大骨头，想都没想就扑过去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就觉得不对劲，就松嘴了。
可药劲儿太猛，它还是被放倒了。
这会儿好不容易清醒了一点，结果就听见它妹哭喊着让它安心去，连抢救都不打算抢救一下，气得翻了个白眼，又晕过去了。
牛妞一听还有救，赶紧擦乾眼泪，把牛哥递给狗剩：「狗剩，你快送去伍奶奶那里！二蛋哥，你也跟着去上点药！我待会儿忙完了也过去！」
狗剩接过牛牛，立马跑了，二蛋也跟着跑。
六爷爷虽然死不承认，但有骨头上的药粉，包骨头的纸，翻墙的脚印，张老头和二蛋的伤情。
这么多证据指向他，他还是被陈安和何卫华押上了车。
陈安回头冲牛妞说：「牛妞，你放心，我们好好调查，给你讨公道！」
牛妞站在门口，使劲点头：「陈叔叔，卫华叔叔，我相信你们！」
三蹦子开走了，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周建华安慰了张老头和牛妞几句，也去忙了。
牛妞见她爷爷还在生气，脸上的伤青一块紫一块的，走过去拉住爷爷的手，仰着脸说：「爷爷，你可真厉害！把坏人都打跑了！」
张老头被孙女一夸，腰杆子立马硬了，哼了一声，下巴一抬：「那可不？你爷爷我当年也是练过的！」
牛妞眨巴眨巴眼，心里疑惑，咋她爹和她爷都练过啊？
家里个个都是练家子，就她不会？
不对，她爹昨晚教自己了，这招可真好用，看来她也是练家子了咧！
不过牛妞顾不上多想，回屋拿上钱，拉上张老头：「爷爷，快，你也得去伍奶奶那儿看看！你脸上都肿了，回头我奶看见了该骂你没用了。」
张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