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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耳犬吐出了一道极为纯粹的碧青色水灵力。
它不再像之前那样，将灵力样直接灌入，而是让灵力形成一张无形的网，将整个灵圃的灵土严严实实裹住。
想要增强灵圃的防御能力，必须先保住灵土现有的平衡，如此才能将净秽砂一点点掺入。
多一点，灵圃会能量崩坏，前功尽弃。
少一点，又无法凝出防御力，灵虫啃根，种不出灵植。
所以，这一步最考验两样东西：
一，是培灵师对灵力的细微把控。
二，就是耐心。
灵力控制九耳犬很擅长。
但，耐心……
你跟一条小狗讲什么耐心？
九耳犬吃辟谷丹都没耐心嚼，从来都是囫囵吞
这也是云渺棠最担心的部分。
故而，闭目养神良久的她早早就睁开了眼睛，从田埂站起了身。
“小白。”云渺棠远远站着，没敢靠太近，“按照我教你的步骤，一点一点来就行。”
她其实很想冲过去，近距离盯着狗爪子的一举一动。
可她不敢。
灵植杀手的称号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怕自己一靠近，九耳犬刚凝好灵土就成死土了。
如此想着，云渺棠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可这一幕落在投影光幕前的监考弟子眼里，味道全变了。
“她一点忙不打算帮啊,还在那里教狗做题？”
“狗能记住她教的步骤才有鬼了吧。”
“这他爸还是杂役培灵师考试吗？明明是御兽师训犬考试吧？”
丁号灵圃里，九耳犬已经将净秽砂撒盐似的一点点撒入了灵土。
云渺棠站在田埂上，一双眼紧紧盯住灵土颜色的变化。
她闭上眼，通过额间的缔结印记感受九耳犬的情绪。
每当感到九耳犬略显急切，她的声音就会飘过去，不厌其烦地说：“稳住，记住口诀，少量多次，宁慢勿快！”
九耳犬认真点点头，连伸在外头的舌头都被它收了回去。
嗯，不能让口水滴下来，影响了上品灵圃的形成。
“小狗要耐心，要慢。”
“不能让主人失望，呼吸也不要太大声。”
小狗这次一定会成功！！！
所有净秽砂融入完毕，一层清幽的异香登时散出。
九耳犬嗅了嗅鼻子，这应该就是手札上说的香气了。
“好！”
九耳犬按下心中的兴奋，叼起一颗圆溜溜的驱虫丹。
这是天霞宗统一发放供给考试使用的丹药，需要放进阵眼。
这也是炼丹师的地位能排进第二的原因。
丹药融入阵眼，发挥药效，能产生许多出其不意的效果。
不过，一般在净秽砂这一步就已经算培育完成了。
因为驱虫丹需要使用积分去宗门兑换，或者自己炼制。
而，此丹药的作用只是强化驱虫散秽的效果。
所以为了省钱，大部分弟子加入净秽砂就不会再继续了。
但，谁让现在是考试呢？
每一个步骤都必须考核到位。
云渺棠盯着黑乎乎的丹药，拍了拍胸脯。
幸好划重点的时侯，把这一步当作额外拓展让九耳犬背了。
小白应该没问题……吧？
她咽了下口水，眼珠几乎黏在了九耳犬身上。
只见小白用水灵力包裹驱虫丹，抬起前爪将其缓缓嵌入了阵眼。
驱虫丹刚靠近阵眼，一股股能量便像海浪似得荡开。
不好！
太快了！
云渺棠往前奔了几步，又硬生生收回脚。
她不能靠近，更不能大声喊打扰小白。
“算了。”
云渺棠再次退回原地，这个时候只能选择相信小白了。
九耳犬紧张地心跳都快飞出了。
但，越是紧张，它越是要稳。
只差最后一步了，绝对不能失败！
小白屏息凝视，目光愈发专注，似乎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
这些日子，主人给它押的题、画的重点、总结的错题本，像流水般在它的小狗脑子里自动播放。
五行平衡、地气流转、灵力回路……
九耳犬的脑子不停思考，爪子不停操纵灵力。
它的动作越来越顺，阵眼也逐渐平息。
这一刻，小狗觉得自己强得可怕！
投影光幕前，全场死寂三秒。
然后“轰”地炸了锅。
“一个狗进入心流了？！”
“老子监个考，结果发现自己不如狗？”
“他爸的一个狗在培灵的时候进入心流了！老子修炼了五十年都没摸到过那层窗户纸！”
“诶？师兄，你不是说自己刚及冠吗？”
一位师姐摔了定情信物：“靠！老娘不和老登结道侣！”
丁号灵圃上，一道波纹无声从阵眼荡开。
瞬间，整片灵圃都笼罩在了一层淡淡的清辉里，药香弥漫。
成了！
云渺棠和九耳犬的眼睛同时一亮。
九耳犬更是兴奋地直接飞扑进了云渺棠怀里：“汪汪汪~！”
“对对对。”云渺棠宠溺地揉着它软软的脑袋，“你是最棒的小狗培灵师。”
苍穹上，莫乐池满眼阴翳，脸色黑得像锅底。
第二场考试，居然就这样被云渺棠考过了。
还是用一条狗？
忽而，云渺棠怀中的九耳犬身上荡出一圈淡淡的灵韵。
那感觉，像极了修士悟道时从身上发出的天道共鸣，清越悠扬，震得人耳膜发麻。
“灵韵！狗身上出现了灵韵！”
几个扒在投影光幕上，眼睛都要贴上去了，一遍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有人开始盘腿原地打坐，想从中感悟些什么。
有人直接撒开腿狂奔，边跑边嚎，活像身后有鬼在追：
“快！快去喊师尊来看！有狗在考试现场悟道了！”
九耳犬不知道群弟子已经疯癫了。
它抬起爪子，往阵眼最后一拍，阵法封闭，培土结束。
刹那间，灵圃灵光外放，药香瞬间达到巅峰。
“神了！这两人绝对开了！”
无数弟子疯狂揉眼，跪在地上捡惊掉的下巴。
“神什么神，赶紧打坐感受灵韵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对啊，万一在里面悟出点什么，你就是天霞宗下一个天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