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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1章老不正经(第1/2页)
她沏茶时身体微微前倾,薄纱的领口向下敞开,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和饱满的锁骨。
手臂抬起时轻纱从肩头滑落,露出下面白皙而圆润的肩头,腰肢在薄纱下轻轻摆动,姿态优雅而曼妙。
旁边那个取灵果的女子弯腰摆放碟子时,浅青色轻纱的下摆向上提起了一截,露出一双修长而匀称的腿,从脚踝到大腿的线条流畅而紧致。
跪坐在矮几侧面的那个女子双腿并拢跪坐,鹅黄色轻纱铺散在地面上,胸前饱满的弧度在薄纱下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们做这些事时表情平静如常,没有丝毫羞涩或者不自在,像是已经习惯了在别人面前保持这种状态。
“大人,请喝茶。”
沏茶的女子跪坐着将一杯茶端到姜大柱面前,双手捧着茶盏的底部递上来。
她的手指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茶盏中的茶汤清澈透亮,散发着一股清冽而悠长的香气。
姜大柱接过茶盏,低头品了一口。
茶汤入口温润而甘冽,带着一股灵植特有的清甜,顺着喉咙滑下去时在丹田处散成一片暖意。
确实是好茶,比他在省城喝过的那些灵茶品质高出一截。
他放下茶盏,目光从面前三个女子脸上一一扫过,然后开口,语气平常得像是随口一问,“你们是什么时候跟着天渊散人的。”
三个女子的表情同时顿了一下。
跪坐着端茶的那个手指在茶盏边缘轻轻收拢了一下,摆灵果的那个把碟子的位置又挪了半寸,跪坐在侧面那个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回大人的话,妾身几个是主人多年前从北边带回来的。”
端茶的那个女子先开口,声音依然软而清亮,可语气中多了一层正在被缓慢确认的谨慎,“具体是哪一年,妾身也记不太清了。”
“北边哪里。”
姜大柱追问了一句。
那女子低下头,手指在茶盏边缘慢慢转了一圈,沉默了几息才开口,“妾身只记得是个很远的地方,主人带我们走了很久的路,中间换了好几次马车。具体的地名,主人从来没有提过。”
另外两个女子也各自垂下了头,目光落在面前的地面上,像是被同一根线牵着的木偶。
姜大柱注意到她们的手指都有不同程度的收紧,跪坐在侧面那个女子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攥了一下衣料又松开,摆灵果的那个把碟子的位置挪回去又挪过来。
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些女子来历不简单,她们对天渊散人的来历和去向都讳莫如深,与其说是不知道,不如说是不敢说。
天渊散人在她们身上恐怕设了某种禁制,让她们无法透露任何关于他身份和来历的信息。
他没有继续追问,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放下时杯底在矮几上磕出一声轻响。
屋子里的气氛比之前安静了一些,三个女子各自跪坐着,姿态依然端正而安静,可她们的手指和呼吸比之前微微绷紧了一些,像是正在等待某个指令。
沉默持续了几息,端茶的那个女子忽然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带着一层软软的迟疑,“大人,您喝了茶,如果还需要别的,妾身几个可以给您捏捏脚,按按摩,或者……陪您休息。”
她说完这句话时目光落在姜大柱的膝盖上,语气平静而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另外两个女子也微微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他身上,表情依然平静,可瞳孔深处有一层极淡的东西在缓慢流动,像是某种被长期压抑之后已经快要熄灭了的光。
姜大柱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从三个女子脸上一一扫过,声音不高不低,但语气中多了一层正在被缓慢确认的冷意,“这些事,是天渊散人要求你们做的。”
三个女子同时垂下了头。
端茶的那个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了一下,浅青色轻纱的那个把碟子挪回了原位,鹅黄色轻纱的那个跪坐在侧面,肩膀微微绷紧了一些。
没有人开口回答,但她们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姜大柱靠在矮几边缘,金色的瞳孔中光芒微微闪动。
他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安静的屋子里,“你们不必再这样了。天渊散人已经死了。”
三个女子同时抬起头来。
端茶的那个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浅青色轻纱的那个手指在碟子边缘停住了,鹅黄色轻纱的那个跪坐在侧面,肩膀微微向前倾了一寸。
“真的死了。”
姜大柱从怀中取出那枚从天渊散人衣襟内侧摸出来的玉牌,放在矮几上。
玉牌通体灰白,表面刻着几道细密的纹路,在午后的光线中泛着一层幽沉的光泽。
他又从储物空间中取出那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用那种看不懂的文字写着几个字,跟玉牌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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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从他身上收来的。他在天渊峡外面的岔路口设伏拦我的路,被我杀了。你们如果认得这些东西,就该知道我没有骗你们。”
三个女子同时盯着矮几上那枚玉牌和册子。
端茶的那个最先动了,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玉牌的边缘,指尖在触到玉牌的瞬间微微颤了一下,像是碰到了什么让她既害怕又渴望的东西。
浅青色轻纱的那个凑近了一些,目光落在册子封面的文字上,瞳孔中那层被压抑了太久的光在这一刻猛地亮了一截。
鹅黄色轻纱的那个跪坐在侧面,双手在膝盖上攥紧了衣料,指节泛白,嘴唇在微微颤抖。
“主人……他真的死了。”
端茶的女子低声说了一句,声音不像之前那样平稳,带着一层正在被快速确认的颤音。
她把手指从玉牌上收回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掌间有一层薄薄的水光正在缓慢凝聚。
浅青色轻纱的女子忽然抬起头来,目光从玉牌上移到姜大柱脸上,那双一直平静如死水的眼睛中终于有了情绪波动。
那波动很复杂,有意外,有惊喜,有不敢置信,还有一层被压在最底下的、正在缓慢浮上来的如释重负。
她的嘴唇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用力点了一下头,声音比之前亮了几分。
“大人,您说的是真的。主人确实死了。”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某根一直绷着的弦,肩膀塌了下来,跪坐的姿势不再像之前那样端正而僵硬,身体微微向前倾了一些,双手从膝盖上松开,搭在脚踝两侧。
她的呼吸比之前深了许多,胸口起伏的幅度也大了不少,薄纱下的轮廓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可她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样,只是低着头看着矮几上的玉牌,睫毛上凝着一层细碎的水光。
鹅黄色轻纱的那个女子也松开了攥着衣料的手指,她跪坐在原地,肩膀微微起伏着,嘴唇从颤抖中慢慢恢复平静,然后她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一层刚刚从某种束缚中挣脱出来的轻快,“大人,您方才说主人死了,妾身还以为您是在试探我们。现在看到这枚玉牌,妾身信了。”
三个女子几乎是同时跪坐直了身子,目光死死盯着矮几上那枚灰白色的玉牌。
端茶的那个指尖还在微微发抖,浅青色轻纱的女子嘴唇翕动了好几下,鹅黄色轻纱的那个已经把手从膝盖上松开,撑在了身侧的地面上。
沉默持续了几息,然后端茶的女子第一个动了。
她的肩膀猛地塌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某根一直绷着的弦,低下头去,双手捂住了脸。
指缝间有细碎的水光渗出来,她的呼吸又急又短,胸口在薄纱下剧烈起伏着,可她始终没有出声,只是肩膀在无声地颤抖。
浅青色轻纱的女子看到她的样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眶也跟着红了。
她抬手去碰端茶女子的胳膊,指尖刚触到对方的肩膀,自己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咬着嘴唇,试图把眼泪忍回去,可忍了两息就放弃了,低下头去,额头抵在端茶女子的肩窝里,无声地哭了起来。
鹅黄色轻纱的女子跪坐在侧面,双手撑在地面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她没有抬手去捂脸,就那么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极细微的声响。
她的嘴唇在发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被压了太久之后终于找到出口的酸涩。
三个人就这么跪坐在矮几旁边,无声地哭着,眼泪把她们脸上那层一直维持着的平静冲刷得干干净净。
端茶女子的手从脸上拿开时,眼眶红肿,鼻尖泛红,可嘴角在发抖的同时有一丝极淡的弧度在缓慢浮现。
浅青色轻纱的女子哭了一会儿之后抬起头来,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看着姜大柱,嘴唇动了好几下,最终只是用力点了一下头。
鹅黄色轻纱的女子哭得最久,她一直低着头,直到眼泪把矮几边缘的青石板打湿了一小片,才慢慢直起身来,圆脸上全是泪痕,可那双一直被死水覆盖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光。
姜大柱没有催她们,也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坐在矮几旁边安静地等着,金色的瞳孔在午后的光线中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他看着三个女子抱在一起哭成一团的样子,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比之前淡了一些。
至少现在她们哭出来了,哭出来就好,哭出来说明心里那根弦还没有断干净。
过了好一会儿,端茶的女子最先止住了眼泪。
她从袖中摸出一块帕子,先擦了擦自己的脸,又把帕子递给身边的两个姐妹。
浅青色轻纱的女子接过帕子胡乱擦了两把,鹅黄色轻纱的那个用帕子捂了一会儿眼睛,再拿开时眼眶虽然还红着,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