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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怕这话一出，姐姐眼底的笑意会瞬间消散，怕这份藏在心底的、带着点酸涩的欢喜，会变成姐妹之间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更怕，连现在这样能光明正大赖在姐夫身边，都会变得小心翼翼。
被子里的空气越来越闷，她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一下下撞着耳膜，连带着指尖都泛起了薄汗。
她死死咬着下唇，把那些汹涌的情绪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声带着委屈的闷哼。
“姐……你别说了。;
楚欣然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窘迫，没有再追问，只是伸出手，隔着厚厚的棉被，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时候闹脾气的她那样，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好，不说了。睡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窗外的月光更亮了些，透过窗纱，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胧的光影。
被子里的楚晓妍，眼角悄悄沁出了一点湿意，她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在心里偷偷对自己说：就先这样吧，这样就很好了。
翌日，由于昨晚的夜谈，楚晓妍没有让姜远再送她去学校，天刚蒙蒙亮就背着书包溜出了家门，连早餐都没顾上吃。
她怕撞见姜远，怕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看透自己藏在眼底的慌乱，更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那些没说出口的心事泄露分毫。
楚欣然起床时，只看到餐桌上温着的牛奶和煎蛋，还有晓妍留在冰箱门上的便签，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姐姐我去学校啦”。
她无奈地笑了笑，刚拿起手机想给姜远发个消息，让他下来吃早饭，就看到姜远打着哈欠，穿着睡衣来到了餐厅。
棉质的灰色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流畅线条，发顶睡得有些凌乱，几缕黑发垂在额前，褪去了平日里西装革履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他走到楚欣然身边，自然地俯身，下巴搁在她的肩窝蹭了蹭，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小丫头呢，怎么没见她下来吃早饭？;
温热的呼吸扫过颈侧，楚欣然痒得缩了缩脖子，抬手推了推他的脑袋，眼底漾着笑意。
“害羞了呗，一大早就溜了，连早餐都没吃。;
她把温好的牛奶递到他手里。
“快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姜远接过牛奶，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杯，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带着几分晨起的随性。
他把空杯搁在餐桌上，视线扫过那张歪歪扭扭的便签，眼底漫过一丝笑意，伸手揉了揉楚欣然的发顶。
“这小丫头，还会做早饭，看来有当贤妻良母的潜力。;
楚欣然被他这话逗得笑出声，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
“她还是个高中生呢，你就开始打趣她了。;
她顿了顿，想起晓妍昨晚那反常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带着点无奈。
“你不知道，昨晚她拉着我问东问西，末了还红着脸问我，会不会因为你身边的人多觉得委屈。;
楚欣然叹了口气，指尖轻轻点了点餐桌。
“这孩子心思太细，怕是被你那些‘收买’的话，勾得胡思乱想了。；
姜远闻言，挑了挑眉，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笑。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难不成还要藏着掖着？;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她的耳垂，声音软了几分。
“再说，我你们每个人都是我的心尖肉，我怎么可能会有让你们受委屈。;
这话像是一颗糖，瞬间甜到了楚欣然的心坎里。
她仰头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满是笑意。
“就你嘴甜。;
姜远低笑出声，低头在她唇角啄了一下，温热的触感让楚欣然的脸颊微微发烫。
他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
“昨天带晓妍去买衣服，看到这个戒指不错，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
姜远打开丝绒盒子，里面躺着一枚细巧的尾戒，银质的戒圈上缀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碎钻，阳光落在上面，折射出细碎又温柔的光。
楚欣然的呼吸顿了顿，指尖轻轻触碰到那枚尾戒，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漫到心底，漾开一圈又一圈的甜。
虽然说姜远不能带给她婚姻，可是他给了自己除了那张结婚证以外，所有一切该有的东西。
楚欣然指尖轻轻摩挲着戒面的碎钻，细碎的光映在她眼底，漾开一层薄薄的湿意。
她伸出了自己的尾指，微微蜷起指尖，配合着姜远的动作。
冰凉的戒圈滑过指节，大小竟分毫不差，像是为她量身定做一般。
米粒碎钻嵌在银质戒面上，被晨光一照，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在她的手背上，漾开星星点点的亮。
楚欣然低头看着那枚尾戒，喉间微微发紧，鼻尖泛起一阵酸意，眼眶也跟着红了。
姜远的指尖还停留在她的指腹上，轻轻摩挲着，声音低沉又温柔，像是裹着一层暖意。
‘’傻丫头，哭什么？;
姜远抬手，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意，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宝。
他的声音低沉而缱绻，裹着晨起的慵懒，又带着几分心疼。
“是戒指不合心意，还是说……;
楚欣然摇摇头，鼻尖微微抽动，伸手抱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哽咽。
“都不是……我只是觉得，能遇到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