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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腕间的表针不知疲倦地走着，发出轻微的滴答声，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姜远终于抬起头，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过她汗湿的鬓角，声音低得像叹息，带着未散的余温。
“欣然。;
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才把后面的话说出口。
“我该走了。;
楚欣然没抬头，下巴依旧抵着他的肩窝，鼻尖蹭过他温热的皮肤，那里还带着方才情动时的薄汗，混着他身上的皂角香，好闻得让人安心。
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声音闷在他的衣服里，带着点鼻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嗯……;
她是真的没力气抬头了。
刚才那场酣畅淋漓的纠缠，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四肢百骸都透着股酸软的倦意，连指尖都懒得抬一下。
再者，她也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眼底的情绪。
她是姜远的人，不是那些揪着一点小事就哭哭啼啼的小姑娘，没必要因为他要去请那个唐佳怡吃一顿早饭，就露出半分委屈吃醋的模样。
这也是她当初决定做姜远众多女人的其中一个，就知道以后肯定会面对的事情。
姜远起身开始穿衣服，动作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空气里残存的温存。
散落一地的衬衫被他捡起，指尖拂过领口时，顿了顿——那里还沾着楚欣然方才慌乱间落下的发丝，细软的，带着淡淡的栀子香。
他小心翼翼地将发丝拈下来，攥在掌心，像是握着一件稀世的珍宝。
西裤的皮带扣划过金属扣环，发出轻微的声响，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楚欣然的睫毛颤了颤，把脸埋得更深，肩窝抵着他方才躺过的位置，那里的温度正一点点散去。
他穿好外套，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楚欣然。
晨光落在她露在外面的一截后颈上，细腻的肌肤泛着薄红，是方才情动时留下的痕迹。
姜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转身走到床前，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欣然，要不你和我一起去把车提回来？;
姜远的吻落在她额头，温温热热的，像羽毛轻轻扫过。
楚欣然的睫毛猛地一颤，埋在肩窝的脸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却还是没抬头。
“我不去了，;
她的声音闷在布料里，还裹着一丝没散去的倦懒，尾音轻轻拖长，带着点撒娇似的嗔怪。
“刚才都被你折腾的快散架了，浑身的骨头缝都透着酸，动一下都费劲，你自己去吧。;
她往他怀里又蹭了蹭，脸颊蹭过他温热的衬衫，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害羞，连耳廓都悄悄泛红。
“这大早晨的就来这么一出，一会儿老爸老妈回来看不到我起床，还不知道她们会怎么想呢。;
姜远低头看着她蜷在自己怀里的模样，后颈那片薄红还在，像一道烧在他眼底的烙印。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发尾，指腹擦过她泛红的耳廓，动作里满是疼惜，连目光都柔得快要化开。
“放心。;
他俯身，在她发顶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声音低哑得像是浸了水。
“我一会告诉他们你昨晚没睡好，这会儿正补觉呢。;
还能怎么说？
难道告诉老爸老妈，自己被姜远拉着睡了一个回笼觉，还折腾了足足四十分钟？
光是想想，楚欣然的脸就烫得厉害，她往被子里缩了缩，把发烫的脸颊埋进柔软的被褥里，这才松了松攥着他衣角的手，指尖划过他衬衫上细密的纹路，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点没散去的鼻音。
姜远直起身，最后又看了她一眼。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长长的睫毛垂着，像两把小扇子，遮住了眼底翻涌的羞赧，眼尾还泛着一点湿润的红。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下腹猛地窜起一股热流，差一点被楚欣然这副娇憨又羞怯的小模样给再次勾起身体的欲火。
那股热意来得又急又猛，烫得他指尖都微微发颤，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他连忙别开眼，目光落向窗外光秃秃的树梢。
‘’那我走了，等我回来给你给你带好吃的。;
楚欣然看着他那略显慌乱的背影，看着他攥紧的指尖，还有耳根后悄悄漫上来的红，忍不住用手抚摸了一下自己无名指上的钻戒，细碎的钻光在掌心漾开，她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那笑声软乎乎的，带着点娇俏的揶揄。
“赶紧去吧，;
她将脸颊埋进柔软的被褥里，声音闷闷的，却藏不住那点调侃。
“一会儿唐警官该等急了。;
这小妮子，还真是……
姜远无奈地轻咳了一声，刻意挺直的脊背微微放松了些，耳根的红意又漫上来几分，连指尖都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攥紧了掌心里那根带着栀子香的发丝。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蜷成一团的身影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辩解，又藏着不易察觉的纵容。
“我就是去把车开回来，不是你想的那样。;
楚欣然佯装打了一个哈欠，长长的睫毛扇动了两下，带出一点湿润的水光，衬得那双眸子更显水润。
她往被子里又缩了缩，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刚睡醒的含糊，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小猫的爪子轻轻挠在人心上。
“嗯，不是我想的那样，快去吧，一会真迟到了。;
自己看上去是那种见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动的人嘛？
姜远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里那根细软的发丝，栀子香浅浅地漫上来，勾着他心底的软。
他又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楚欣然已经把脸埋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截莹白的后颈，晨光落在上面，像镀了一层薄纱。
他失笑，脚步顿了顿，终究还是没忍住，低声道：“下次再调侃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想起姜远那如牛的体力，楚欣然的脸“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连带着耳根都红得能滴出血来。
方才那些酣畅淋漓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四肢百骸里残存的酸软又清晰起来，让她忍不住往被子里缩了缩，把发烫的脸颊埋进柔软的被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