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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4章无法入棺(第1/2页)
朱大哥强压下心中的伤感,拿出家中仅存的积蓄,托人连夜买了一口薄木棺材。
棺材运送进门后,朱大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招呼几名青壮年村民,准备合力将床榻上的“逝者”抬起来,安放进入棺材之中,按照乡间习俗入殓。
可怪事接二连三地发生。
当众人齐齐伸手,合力将颜如玉的身体抬离地面,迈步朝着棺材方向挪动时,走在最前面的两名村民忽然脚下一软,双腿莫名失力,身形踉跄了一下。
众人手中的力道顿时乱了节奏,只能暂时停下动作,将人重新放回地上。
众人只当是连日忙活、又受了惊吓,身体一时乏力,并未多想,稍作休整之后,再次齐心协力抬手抬人。
可这一次,还没走出两步,队伍中间的村民又是脚步一滑,身形晃动,抬举的力道再次失衡,众人无奈之下,只能再度作罢。
一次两次还能归结为意外,可接下来接连尝试三四次。
每一次众人准备将人抬入棺材,队伍里总会有人莫名腿软、脚步不稳,始终无法顺利将人安放到位。
接二连三的怪异状况,让在场所有村民心里都渐渐开始发毛,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背往上攀爬。
原本喧闹忙碌的院落渐渐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之中纷纷露出惶恐之色,再也没有人敢贸然上前抬人。
人群里几名胆子偏小的村民,此刻早已吓得脸色发白,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这也太古怪了,接连好几次都抬不进去,难不成……”
“难不成是朱小春死得太过冤枉,心中怨气难平,阴魂不散,所以,才故意阻拦我们入殓?”
细碎的话语在人群中悄然蔓延,恐惧的情绪如同藤蔓,紧紧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原本主动上前帮忙的村民,纷纷往后退缩,站在原地不敢再靠近床榻半步。
整个朱家小院的气氛,变得越发诡异阴森。
他们哪里知晓,这世上根本不存在什么鬼魂异象,所有蹊跷状况,全是隐在暗处的霍长鹤一手所为。
每当村民合力抬起颜如玉,迈步朝着棺材走去时,他便悄然屈指一弹,一枚小巧光滑的石子破空而出,精准打中队伍里靠前之人的腿弯或是小腿位置。
石子不足以伤人,却能让人双腿骤然一软,脚下失力,抬举的动作自然也就无法继续。
霍长鹤知颜如玉只是假死,肉身安然无恙,可入棺本就是丧葬之事,沾染晦气。
他打心底里不愿看着颜如玉被塞进简陋的薄木棺材里。
藏在随身空间中的颜如玉对外界情形一清二楚,感知到霍长鹤的小动作,再听着村民们关于阴魂不散的议论,忍不住在空间里暗自轻笑。
她心里明白,眼下这样的局面反而正中下怀,接连不断的诡异事件,只会不断放大村长心中的恐惧与不安,让本就焦头烂额的他,愈发乱了分寸。
村长本就心神不宁,被这桩怪事吓得脸上血色尽失,手指都忍不住微微发抖。
他连忙抬起手连连摆手,声音中有一丝慌乱,高声开口制止众人:“都先停下,快把人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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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且不往棺材里入殓,先找一张草席铺在地上,将人安置在灵堂上再说。”
众人如蒙大赦,连忙小心翼翼地将颜如玉的躯体平稳放置在厚实的草席上,又抬入灵堂。
而后纷纷往后退开数步,谁也不敢再轻易靠近。
灵堂之中早已按照乡间丧礼的规矩,点燃了数根白蜡烛,惨白的烛火随风轻轻摇曳。
昏冷的光线铺满整间屋子,映得屋内所有人的面色都泛着一层青白。
在场之人皆是惴惴不安,胆子稍小的村民,缩在人群后排,头也不敢随意抬起,目光躲闪,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生怕冲撞了所谓的“阴魂”。
朱大嫂瘫坐在角落的地面上,此刻哭得满脸泪痕,双眼红肿得如同核桃。
原本整齐的发髻散乱开,长发胡乱贴在脸颊与肩头,披头散发的模样,在惨白烛火的映照下,竟和鬼魅一般无二。
她抽噎不止,满心都牵挂着体内的毒药与不知所踪的解药,悲戚的哭声断断续续。
村长独自站在灵堂中央,脸上紧绷着僵硬的神情,双目空洞失神,视线落在草席上的身影上,胡子都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
他站在原地久久不语,脑海里千头万绪交织在一起。
一边要琢磨,如何向白衣神女交代朱小春惨死的噩耗;
一边惦记着,那三十两失踪的赃银。
还有村民们私下的猜忌,种种烦心事,压得他喘不过气。
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一般,呆立当场。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村长的儿子一路狂奔而来,穿过围站的村民,径直冲到村长身前。
他飞快扫了一眼草席上的人,一把拉住村长的胳膊,拽到灵堂外侧无人的角落。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急切地质问:“爹,现在朱小春人已经死了,那咱们的银子呢?”
村长缓缓抬起头,目光涣散地看了儿子一眼,嘴唇动了动,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村长儿子心里瞬间炸开了锅,再也按捺不住焦躁的情绪,压低声音不停催促:“爹,您倒是说话啊!
一个劲儿摇头是什么意思?
银子到底去哪儿了?您可别吓唬我!”
一想到家中被大火焚毁的宅院,他更是满心焦灼,喋喋不休地念叨起来:“咱们家的主屋烧没了,偏房塌了。
这两晚一家人只能挤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连个安稳住处都没有。
您之前还说,钱庄里存着银子,等取回来就翻盖新房,要盖得比以前更大、更气派。
现在银子没了,咱们还怎么盖房子?
总不能一家人一直住在破帐篷里吧!”
他只顾着心心念念惦记银两和新房,全然不顾父亲此刻繁杂沉重的心情,絮絮叨叨的话语如同苍蝇一般,不断在村长耳边萦绕。
村长被儿子的自私与聒噪彻底激怒,猛地抬起手,反手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