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
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244章我的婚姻大事不重要?(第1/2页)
苏大为那一巴掌又快又响,力道十足。
苏晚晚完全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扇得重心不稳,踉跄着直接跌坐在地。
双手猝不及防撑在身后的荆棘丛里。
尖锐的荆棘密密麻麻扎进两只掌心。
密密麻麻的刺痛瞬间席卷苏晚晚的全身。
刺骨的疼意袭来,苏晚晚瞬间红了眼眶,委屈的泪水唰地涌了出来。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
不顾手上扎满尖刺、鲜血丝丝渗出,冲着苏大为红着眼大吼:
“哥!你居然打我!从小到大,你从来都舍不得碰我一根手指头。”
“今天你居然为了外人打我!”
这语气又委屈又愤怒。
握着拳头的苏大为胸口怒火翻腾。
眼底满是戾气。
一想到大坝上那片狼藉,满地鲜血、遍地哀嚎。
还有死伤的乡亲躺在乱石堆里痛苦挣扎,无数家庭因为这场突发事故支离破碎。
他心头的火气就压不住,抬手又作势要打下去。
这一刻,他是真的恨铁不成钢。
恨不得把这个自私偏执、草菅人命的妹妹狠狠打醒。
苏晚晚半点不惧,反而梗着脖子,微微抬起下巴,主动往前凑了两步,一副豁出去的倔强模样。
“哥,你打!打下来。”
“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苏大为的手僵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苏晚晚嘴角溢出来的鲜血,是被他刚刚扇耳光扇出来的。
还有她苍白的脸上印着清晰的五指印,也是他打的。
终究是从小疼到大的亲妹妹,他再愤怒、再心寒,也下不了死手。
苏大为缓缓垂下手臂,胸腔剧烈起伏。
他语气沉得吓人,字字带着冰碴:
“晚晚,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偷偷点燃的雷管炸药?”
苏晚晚别过脸,伸手胡乱擦掉脸上的泪水,故作茫然,装傻充愣道:
“我听不懂你在说啥。”
“你听不懂?”
苏大为气得发笑,眼底满是失望。
“昨晚你明明亲口说,要制造一点安全事故,打乱爸的心思。”
“还说只要他忙起来,他就没功夫赶你回锦城!你以为我忘了?”
苏晚晚见瞒不住,索性不再装无辜。
她转头直视着他,语气带着几分要挟和蛮横:
“是又咋样?难不成你还要去举报我,把你自己的亲妹妹送进监狱里去?”
“你眼里就只有你自己!”
苏大为气得额头青筋暴起。
“你就算不顾大坝上那些乡亲的性命,好歹替我和爸的前程想一想!”
“爸是整个大坝工程的总负责人,我是总工程师,出了这么大的安全事故,所有责任都是我们父子俩扛!”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满心不甘与无奈。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不容易?爸从来不让我靠家里关系走后门,不让妈动用职权偏袒我。”
“我一步一个脚印,拼了多少努力、熬了多少日夜,才爬到总工程师这个位置!”
“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这场事故会记在工程档案里。那些人死也就死了,可我这辈子的仕途,彻底毁了!”
苏大为之所以如此生气,并不是因为苏晚晚闹出了人命。
那些人死了他不心疼。
可他的仕途不能毁啊。
苏晚晚半点不以为然,眼底没有半分愧疚,语气轻飘飘的,自私又偏执道:
“哥,你的仕途,真的有我的婚姻幸福重要吗?”
苏大为彻底被她的自私激怒,怒声呵斥:
“苏晚晚,你咋能这么自私!你的幸福是幸福,我的仕途就一文不值?”
闻声,苏晚晚瞬间又哭了出来。
泪水汹涌地落下来。
她带着委屈和固执的质问道:
“哥,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明明说过,我想要天上的星星月亮,你都愿意替我摘下来!”
“为啥我只是想留在喜欢的人身边,嫁给我心爱的人,你就死活不愿意帮我,还要怪我?”
一句话堵得苏大为哑口无言,心口又气又痛,无力反驳。
苏晚晚见他沉默,越发强硬,再次以死相逼道:
“我把话撂在这里,要么,你帮我隐瞒下来,和妈一起帮我兜底,保住我留在团结大队的机会。”
“要么,你就去举报我,亲手把你亲妹妹送进监狱。”
“反正我这辈子要是不能嫁给谢中铭,不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我活着也没啥意思,不如死了干净。”
“真要是坐牢,我进监狱第一天,就一头撞死在墙上,绝不苟活!”
苏大为看着妹妹哭红的双眼、偏执疯狂的模样,心头所有的怒火,最后都被无奈和心软压了下去。
他再心寒、再愤怒,也终究狠不下心,亲手断送亲妹妹的一生。
他沉沉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疲惫和妥协,声音沙哑无力。
“听着,从现在起,这件事半个字都不许再提,脸上也不许露半点怯色,装作啥都不知道的样子。”
苏晚晚眼底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追问:“哥,你不举报我了?”
“你是我从小疼到大的小妹,我咋可能把你送进监狱。”苏大为满心疲惫,无可奈何。
看到大哥如此妥协,苏晚晚低头垂泪的瞬间,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得意的笑意。
她果然赌对了!
大哥永远最疼她。
无论她做错什么事,最后都会护着她、替她兜底。
这场爆炸,就是她刻意搞出来的。
她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
父亲苏正毅一辈子秉公办事、责任心极强。
如今大坝出了这么大的安全事故,死伤多人,他必定会全身心扑在灾后救援、善后追责的工作上,日夜操劳。
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管她回不回锦城。
只要熬过这段日子,她的民兵连队长任职文件一到,她就能名正言顺留在团结大队,谁也赶不走。
只要能留下来,她就还有靠近谢中铭、取代乔星月的机会。
这点牺牲,在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4章我的婚姻大事不重要?(第2/2页)
苏大为警惕地转头环顾四周,仔细确认小树林周边没人偷听、没有外人,这才伸手拉住苏晚晚的手腕,快步往树林外走。
“赶紧回去,老老实实参与救援,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千万别露半点马脚,不然谁都救不了你。”
兄妹俩并肩走远,身影彻底消失在树林尽头。
直到两人脚步声彻底听不见,躲在深处荆棘丛后的致远、明远和小兵,才敢慢慢直起身子,大口喘着粗气。
三人全程躲在暗处,将兄妹俩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字字诛心。
小兵气得浑身发抖,死死攥紧拳头,用力捶打着地面,眼底满是滔天愤怒。
“致远哥,这苏家兄妹也太坏了!简直是黑心肝!”
“为了自己的私心,害这么多人受伤受难,我现在就去举报她!”
致远站在原地,脸色凝重阴沉,眼底满是悲凉,轻轻摇了摇头。
他长长叹了一口浊气,语气沉重:“
这种为了一己私欲,不惜残害无数无辜人性命的事,我以前只在书本和历史典籍里见过。”
“我从来没想过,苏晚晚阿姨好歹也是读过书的城里姑娘,心肠居然这么狠。”
想到方才大坝上惨烈的画面,致远眼眶瞬间红了,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刚刚我亲眼看见嘎子的奶奶倒在血泊里,伤势极重,怕是凶多吉少。”
“小嘎子爹娘早早就没了,从小到大跟着奶奶相依为命,要是奶奶也没了,他就成了孤零零的孤儿了。”
“这么多条活生生的人命,这么多破碎的家庭,在苏晚晚眼里,居然比不上她的一桩私心婚事。”
致远强行压下心底的悲愤,伸手按住激动不已的小兵,语气冷静又坚定。
“小兵,你冷静点。现在我们空口无凭,没有半点实质证据,贸然去举报,不仅扳不倒苏晚晚,还会打草惊蛇,让他们提前做好防备,到时候更难揪出真相。”
“我们先回去,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告诉我四婶。我四婶心思缜密、处事稳妥,最有办法,让她来谋划。”
小兵虽然满心不甘,却也知道致远哥说得在理,只能强行压下怒火,重重点头。
三人整理好情绪,压低身形,快步朝着牛棚方向折返。
另一边,牛棚院里。
陈嘉卉一路狂奔回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刚踏进院门就立刻开口报信。
“大家别慌!大坝上所有人都平安无事,谢家、陈家的人一个都没出事,就是中铭他……”
乔星月原本一直悬着心,闻言立刻快步从牛棚里间走出来,心头瞬间提到嗓子眼,连忙追问。
“中铭咋了?出啥事了?”
见她神色紧张,陈嘉卉连忙安抚,语速飞快:
“星月你别担心,不是重伤!中铭离爆炸中心点最近,被巨响震得暂时性听不见声音了,身上只有一点轻微擦伤,不碍事,养几天就能恢复。”
得知谢中铭没有性命之忧,只是暂时失聪,乔星月高悬的心终于稳稳落地,长长松了一口气。
她依旧放心不下院里相熟的乡亲,接连追问:“劳大娘和招娣姐咋样了?有没有受伤?”
“都没事,母女俩平安得很。”陈嘉卉立刻回话。
乔星月又接连询问:“大队长刘叔一家呢?还有王婆子他们一家人,都还好吗?”
这些都是村里品性和善、待人厚道的乡亲,她打心底希望他们都能平安躲过这场祸事。
陈嘉卉一一回话:“劳大娘、招娣姐全都平安无事。爆炸过后,她们没有半点贪生怕死,第一时间冲上去帮忙救援伤员、清理碎石,比很多青壮年都勇敢,不像有些人吓得远远躲开,只顾自己逃命。”
沈丽萍听完,心头稍安,连忙开口接过话头:
“只要我们自家亲人没事就好,大家都别忧心了。”
“我去灶房忙活做饭,大坝上的人回来肯定又累又饿,不能让大家饿着肚子。”
话音刚落,安安小小的身影从后院快步跑了进来,小脸微红,带着满头薄汗,声音清脆软糯。
“奶奶、大伯娘,饭我已经做好啦!南瓜干饭焖好了,我还炒了青椒土豆丝,拌了两盘爽口泡菜,另外把妈妈的鱼汤也重新热过了,随时能吃。”
黄桂兰看着懂事乖巧的孙女,心头一暖,连忙上前弯腰把安安抱进怀里,柔声询问。
“我的乖安安,谁让你跑去忙活这些的?累坏了吧?”
安安乖乖靠在她怀里,干脆利落回道:
“奶奶,我听见爆炸声,大家都慌慌张张的,肯定没人顾得上做饭。”
“我和宁宁没事,会做饭,就想着提前做好,等大家回来就能吃上热饭。”
看着孩子懂事的模样,黄桂兰鼻尖一酸,瞬间红了眼眶。
她忽然想起安安和宁宁刚到谢家的时候,两个小姑娘硬是不上桌吃饭。
星月丫头也不许她们上桌吃饭。
两姐妹便一人端着一碗饭,连菜都没有夹,一边吃说,一边说以后有白米饭吃就很好了,不能夹菜和肉,免得惹得主家嫌弃,连累妈妈丢掉保姆的活计。
那一幕黄桂兰直到现在就记忆犹新。
两个娃小小年纪,就活得这般小心翼翼、懂事过头。
黄桂兰心口又酸又疼,轻轻摸着安安的小脑袋,声音带着哽咽。
“我的乖安安,以后不用这么懂事,不用这么累。太懂事了,看得奶奶心里心疼得慌。”
沈丽萍站在一旁,满心愧疚,自责开口:“
都怪我,一心惦记着大坝上的安危,心神不宁,反倒忘了家里最基本的琐事,连饭都忘了做,辛苦两个孩子了。”
院里氛围刚刚缓和下来,院门外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致远、明远、小兵三人快步跑了进来,脸上带着未散尽的慌张和凝重,神色格外严肃。
致远没有多余的寒暄,径直走到乔星月面前,抬眼看向她,语气沉重又郑重。
“四婶,我有一件特别重要、特别要紧的事要跟你说。”
乔星月知道,致远是家里最大的一个孩子,也是最冷静,最聪明的那一个。
她似乎知道致远要说什么,便压低了声音,小心谨慎问,“致远,你是不是去大坝发现了苏晚晚的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