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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1.高育良问道刘广中(第1/2页)
祁同伟前脚刚走，高育良带着妻子吴惠芬和女儿高芳芳就进了门。吴惠芬手里拎着一兜苹果，高芳芳抱着一摞作业本，一家三口往堂屋里一站，倒像是来走亲戚的。
刘广中正蹲在院子里拿小刷子清一块砚台，抬头看了一眼，笑了：“育良来了？坐。”
朱林从屋里出来，接过吴惠芬手里的苹果，招呼高芳芳吃糖。
刘广中早就结婚了，对象来历也非常简单，是一名演员，叫朱林！
俩人育有一子一女，长子叫刘光岁，女儿叫刘光月。
关于他爱人这个事情，还是自己家的老四撮合的，老四虽然不在大陆，但却涉及了影视行业，觉得朱林好看，就做主撮合了。
高育良坐下，先没开口。吴惠芬跟朱林聊了几句家常，又转向刘广中：“广中，你们家光岁今年该上小学了吧？”刘广中嗯了一声，说就近入学，不折腾。
高芳芳坐在旁边，捧着刘广中递过来的那块砚台看，小声问：“刘叔，这砚台怎么看出来是老的？”刘广中凑过去指了指砚堂的磨损痕迹，说了两句，高芳芳似懂非懂地点头。
吴惠芬在历史系教了这些年，业务上跟刘广中比差着一大截。她自己心里清楚，也不避讳。刘广中给高芳芳讲砚台的时候，她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当老师的较真，但每次都被刘广中三言两语说得没了脾气。
“你那个思路不对，”刘广中说，“看砚台先看石质，再看雕工，最后才看包浆。你上来就盯着包浆看，那玩意儿做旧的手段多得很，看瞎了眼也看不出真假。”
吴惠芬啧了一声，想反驳，又觉得他说得在理，只好把话咽回去了。高育良在旁边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
高芳芳把砚台放下，又拿起旁边一块碎瓷片翻看。刘广中随口说了句“那是明代的民窑，不值钱，但画工有意思”，高芳芳的眼睛就亮了。
吴惠芬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里有点复杂。她在系里教了这么多年，学生不少，可自家闺女对历史的兴趣，倒像是被刘广中随口两句话勾起来的。
刘广中把砚台收好，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高育良一眼：“你今天来，不光是串门吧？”
高育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广中，我有个事，想问问你。”
“说。”
“我在系里待了这些年，教书育人，我觉得挺好。可这两年，我总觉得自己一腔抱负，恐怕不能只是当个老师。”高育良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慢，像是在掂量分量，“我想出去，做点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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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广中靠在椅背上，看了他两秒，没接话。
高育良继续说：“我知道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料，也不是搞技术的料。可我觉得，我能管点事。系里这些年的行政工作，我干得也不算差。”
他说这话的时候，吴惠芬在旁边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她了解自己男人了，这个念头在他心里不是一天两天了。
从他们认识到现在，高育良隔一阵子就要提一回。每回提完，刘广中都是一样的反应——不劝，也不拦，就听着。
“育良，”刘广中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你想当官，我不拦你。可我告诉你一件事——当官这玩意儿，你得好自为之。”
高育良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你别光看着那些当官的威风。威风是给外人看的，里头的糟心事，你没见过。”刘广中语气不重，但很稳，“你要是真想好了，就去。可你记住一条——只要能当个好官，干什么都无所谓。别为了往上爬，把不该丢的东西丢了。”
高育良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吴惠芬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刘广中看了她一眼，又补了一句：“惠芬，你也不用担心。育良这人，脑子够用，就是有时候想得太多，做得太少。真出去了，碰几回钉子，反倒踏实了。”
吴惠芬白了他一眼：“你倒是会说话。”
刘广中嘿嘿一笑：“我这是实话。育良在系里这些年，理论一套一套的，可真让他去管一个公社，头三个月准抓瞎。抓完瞎就好了，人都是这么练出来的。”
“这样好了，如今梁群峰不是在做政法委书记吗？抽空，我开个口，想必他也得念着当年在晋西北的饱饭之情。”
高育良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但也没反驳。
刘广中说的有道理............
朱林端了盘花生米出来，放在桌上，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先吃东西。育良的事，慢慢想，不急在这一时。”
两家人围着桌子坐下，高芳芳和刘光岁凑在一块儿翻小人书，刘光月趴在朱林腿上要糖吃。
吴惠芬看着这场景，心里那点纠结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