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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6章把这出戏演下去(第1/2页)
“咱真是不知道,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啊!”
蒋瓛在过来的路上,也算是弄明白到底咋回事儿了。
还以为这是兄弟给自己带来赦免的诏书了呢,没想到是自家的门不怎么结实,自己就倒了。
于是,兄弟就这样堂而皇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咱们现在,说难兄难弟也不遑多让啊!”
蒋瓛带着苦涩的笑容。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咱再怎么不行,那也是现在当朝的内阁首辅,外加兼任刑部侍郎。”
元林端起茶杯,看着蒋瓛发青发肿的脸,脸色有些不满:“打你的人呢?”
“这……”蒋瓛下意识伸手想要摸一下自己的脸,可忽然想到摸一下更疼之后,就小心翼翼地把手放了下来。
“家里的人过去后,当场砍了三个,那狗娘养的,仗着有几个钱,还搬出来了靠山,说什么自己和徐阁老有关系,气的我当场把他舌头割了。”
蒋瓛长舒一口气,“这不就跟上次沈旺那个王八蛋到处说自己和蓝玉有关系一样吗?”
元林无语地瞅了一眼蒋瓛:“你这是自黑吗?你这是闲着没事找事啊!我都想好办法了,结果你忽然这么搞?”
“我……”
蒋瓛抬头,昂扬着精气神,似乎想要为自己辩解,可是看到元林那张严肃的脸后,整个人就跟做错事了的小孩子一样,立刻低下头,讷讷问道:“那你说现在咋整嘛?”
“等着吧……”元林说完这话后,忍不住问,“你看完这么多的书,有没有什么心得体会呢?”
“心得体会?”蒋瓛完全没想到元林会问自己这个,于是有些难为情地问:“你不会是想要趁机调侃我几句?酸我几句?你知道的,我是个武官,能把这些书看完,丢在咱大明朝里边,就已经是独一份的,用个词语来形容叫什么来……”
“对!鹤立鸡群!”
“果真嘛!蒋瓛都他娘的会用成语了啊?”元林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了。
蒋瓛老脸发黑,“兄弟这是落魄了,以前的兄弟都不认了啊!”
“行了,别装了……”元林摆摆手,让蒋瓛别演戏,随后脸上露出几分认真之色,“安排你去都察院养老可好?”
“啊?”蒋瓛吓得人都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我一个武官,安排去都察院养老?都察院什么地方?袁泰估计弄死我的心思,比让他再找几房小妾的心思都强烈啊!”
“你怕什么?”元林反问,“我会安排你去做右佥都御史,就是我之前做那个,到了都察院,你就安心养老便是,袁泰不会揪着你过往那点破事儿找你的麻烦,另外一个……”
元林摸了摸下巴:“咱们兄弟,就不遮掩了,这事儿我没有十足的把握。”
蒋瓛沉吟道:“既然是自家兄弟,那我也就明说了,陛下有时候很大方,有时候又薄情寡恩,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陛下心目中,究竟是什么样的位置……”
“不知道就不要去多想,你坐在这个位置上这么久,想要安然退下去是不可能的。”
元林摸了摸茶盖,“所以,代价一定是要有的!”
“老徐,罢了,我清楚这些,只要我一家人还能安稳度日,就比什么都重要,我只是想问你,你为我想了那么多,那你自己呢?”
“我?”元林释然一笑,“这世上,没有什么值得我畏惧的,我心中有信仰的。”
“信?信仰?”蒋瓛一时无语,“那东西能当饭吃?”
“不可以,但是可以让更多的人吃上饭。”元林表情严肃到蒋瓛从未见过的地步。
蒋瓛不敢再乱说什么,点了点头:“也罢,咱俩的追求,当真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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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我先走了。”元林起身就要走,他亲自来见蒋瓛,其实也就一件事情,告诉蒋瓛不要病急乱投医。
现在的老蒋,就是属于什么都不做,反而是最好的,越是什么都做,那就越是容易出错,反而会打断了元林的布局。
“别啊!留下来吃个饭,我媳妇手艺不错的呢!”
蒋瓛急忙起身拉住元林。
元林回头笑着道:“兵马司的人盛情款待,让我进来和你说话叙旧,这就已经是人家开恩了,要是还坐在这里喝酒吃饭,那你让兵马司的人怎么做?”
“人家可以假装出门调兵的时候肚子疼,给我们一下时间,但是我们不能不识趣吧?”
“说到底,你有家眷要照顾,人家也有,我们不能只是单纯为了自己的私欲,而彻底断了别人的路。”
元林甩开蒋瓛的手,从一边上拿起史记,看着蒋瓛说:“你读史记,读得很认真,你也认为刘邦是一个无耻小人得了天下吗?”
“这怎么可能呢?”蒋瓛摇头,“若是能在刘邦手底下为官,那肯定是一件相当愉快的事情。”
“你呀,这话可是要杀头的呢!”元林用史记敲了敲蒋瓛的头,“记住了,真的想安身立命,和你夫人说话的时候,有的话也得收着点!”
随后,元林把史记放在了蒋瓛手中,就这样潇洒地转身离去。
约莫过了一会儿,蒋夫人带着使女,端着菜,欢声笑语地走了过来,却见着自己夫君一个人呆坐在书房的门槛上,哪里有什么徐阁老的影子?
“老爷?徐阁老人呢?”
蒋夫人走上前去,伸手推了推有些呆呆愣神的夫君。
蒋瓛看着天边的云彩,长叹一口气,“走了。”
“走了?这怎么能让他走了呢?咱们可得好好谢谢徐阁老?”
“你这蠢笨妇人,谢什么?你家老爷我现在沦落到这般地步,分明就是他徐敬尧害的,还要谢谢他?”
“你以为他是过来可怜我?帮我的?谁曾想人家就是过来嘲笑我一下的!”
“还说咱家的门破得不行,害怕他,他到了门口,什么都没做,咱家的大门自己就倒了!”
“还说什么,咱家从上到下都怕他!”
“谢什么谢!”
蒋瓛像一个官场失意、气急败坏到完全失态,甚至在原地蹦脚的小人。
蒋夫人吓坏了,愣愣地站在一边上,话都不敢说一句。
几个使女端着手中的酒菜,也呆呆地站着,大气都不敢出。
蒋瓛转身提了一壶酒,从使女手中扯过端盘里边的鸡,进了书房,便轰隆一声用脚关了门。
“还愣在外边干什么呢?回去清点一下府库中的钱财珍宝!”
“他徐敬尧要老子死,老子偏不死,老子这些年在官场上积累的人脉难道是摆设么?”
“把这些钱财送出去打理关系,老爷难道就没有东山再起?卷土重来的时候了吗?”
“他徐敬尧!哼!不把老子当兄弟,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弄死他!”
蒋夫人站在门外,听着自家夫君发怒的那些话后,猛然尖叫一声“夭寿啦”,然后转身就领着几个使女往外快速走去。
什么兄弟情谊,都是狗屁,都指望不上了,现在只能散尽家财,以求活命了。
蒋瓛看着妇人的背影,趴在窗子边上,感叹道:“还是那么匀润,哎——娘子,真恨不得死在你身上好了,走老徐的关系,还能上报一个为国捐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