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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零二章忠诚的价码(第1/2页)
天亮的时候,安德烈的电报到了。
赵刚拿着电报纸走进锅炉房,李山河正靠在铁椅上喝浓茶,眼圈发青。
“二哥,安德烈查出来了,专列时刻表是从叶卡捷琳堡调度室流出去的,调度员叫科洛索夫,上个月刚拿了八千美金的汇款。”
“人呢?”
“还在岗,安德烈没动他,等着你发话。”
“别动,让他继续干活,把他的通话记录和汇款单据全抄一份。”
“然后呢?”
“送给伊万诺夫,跟美国人的口供一块儿送,让俄方自己去查。”
赵刚把电报折好塞进口袋。
“安德烈还说了,第五列专列上有两个低阶技术员,昨晚主动找了他,交代了德国公司开出的条件。”
“怎么说的?”
“一个叫伊万诺夫,材料组的,说德国人答应给他年薪五万美金,安排老婆去慕尼黑医院工作,孩子上国际学校。”
“他去了没有?”
“没去,他说中国的合同已经签了,拿了中国人的钱,不好反悔。”
“另一个呢?”
“叫彼得连科,燃机组的,收了德国人两千美金定金,没交还。”
“钱在哪儿?”
“在行李箱里,安德烈让他交出来了。”
“这两个人的信息记下来,到了满洲里单独安置,别跟核心专家混在一起。”
“那忠诚奖金的事呢?”
“发,今天就开始发。”
李山河放下茶杯,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莫斯科的安德烈。
“安德烈,你听我说,给专列上所有科学家和家属发一笔忠诚奖金,每人两千美金,家属每人五百,现金,今天之内发到手上。”
“现金?专列上带着这么多现金不安全。”
“你到了莫斯科找别列佐夫斯基的人取,我给他打电话让他准备。”
“李先生,这笔钱发出去,以后每次发工资,他们都等着加钱怎么办?”
“发一次就够了,这一笔钱的意思是,中国人说话算数,合同上写了什么,到了中国就给什么。”
“那德国人开出的条件呢?”
“德国人开的是空头支票,我开的是真金白银,你让那些科学家自己选。”
“明白了,还有一件事。”
“说。”
“那两个德国人还在车上,到了莫斯科他们要下车。”
“让他们下,把他们的护照复印件和名片留下,人放了。”
“放了?”
“留着没用,放了让他们回去报信,告诉那些西方公司,挖不动。”
“明白。”
李山河挂了电话,又拨通了别列佐夫斯基。
“安德烈会找你拿一笔现金,二十万美金,你替我准备。”
“二十万美金?你拿我的钱发你的工资?”
“回头从原油贸易的货款里扣。”
“你倒是会算账。”
“别列佐夫斯基,这二十万美金发出去,专列上的科学家一个都跑不了,到了中国以后,他们能给你那些联合研发项目干十年。”
“那我的铁路运费呢?”
“照算,一卢布不少你的。”
“行,钱我准备,但你欠我一个人情。”
“我欠你的人情,比克里姆林宫的调查组值钱。”
李山河挂了电话,马卡罗夫从船台那边走过来,工服上沾着铁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千六百零二章忠诚的价码(第2/2页)
“阀组装回去了,浮船坞的液压泵站试运行通过。”
“升降机呢?”
“明天能跑,工人在调轨道间距。”
“好,让巴甫连科的人来看,合同上写了,设备继续维护,他得知道船台在运转。”
马卡罗夫坐到铁桌旁,接过赵刚递来的茶杯。
“李先生,俄方调查组什么时候到?”
“今天下午,基辅机场。”
“你准备怎么应对?”
“不用应对,我是一亿一千万美金的民船订单投资人,俄方来了,我请他们参观船厂食堂。”
“食堂有什么好看的?”
“三千多工人吃饭,面包管够,伏特加管够,工资照发,这就是最好的答案。”
赵刚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了。
“二哥,老周的专线。”
李山河接过电话。
“周叔。”
“山河,北京这边有消息,陈守仁的团队用米哈伊尔带来的光学设备,把国产芯片的光刻精度提了一个数量级。”
“什么概念?”
“以前做不到一微米,现在能做到零点八微米,实验室数据稳定,重复测试十次,误差在可控范围内。”
“量产呢?”
“还得半年,但光学物镜这一关过了,剩下的就是工艺和材料问题。”
“设备够不够?”
“米哈伊尔带来的深紫外光刻物镜起了大作用,这帮苏联老头到了北京以后,三天没出实验室,硬是把国产设备的精度拉上去了。”
“他们的待遇跟上了没有?”
“住房安排好了,家属的医疗和子女入学全落实了,米哈伊尔本人签了五年合同。”
“周叔,第五列和第六列专列上的科学家,到了满洲里以后分三批安置,核心专家去北京,材料组去哈尔滨,燃机组去大西北。”
“大西北那边准备好了?”
“实验室和宿舍都腾出来了,老陆在那边盯着。”
“好,北京这边继续推,芯片这事儿要是成了,你那个通信厂明年的产能能翻五倍。”
“翻十倍都行,只要芯片能国产化,外资厂商就卡不住咱们的脖子。”
“山河,克里姆林宫的调查组到了基辅你小心点,别让人抓了把柄。”
“周叔放心,我手里有美国人的口供,有船厂的合同,有工人的工资单,谁来查我都是个守法投资人。”
“你小子,什么时候都留一手。”
“不留一手,活不到今天。”
李山河挂了电话,把听筒放回座机上。
赵刚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新送来的电报。
“二哥,安德烈发来的,叶卡捷琳堡那个调度员科洛索夫,今天早上被人发现死在公寓里,法医说是心脏病。”
“死了?”
“安德烈的人刚到门口,就看见殡仪馆的车往外拉人。”
“查查谁给他打的电话,最后一次通话记录在几点。”
“明白。”
李山河站在锅炉房门口,远处基辅方向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
“赵刚,俄方调查组的飞机几点到?”
“下午三点,基辅军用机场。”
“走,去接机。”
“咱们去接俄方调查组?”
“不去接他们,去接伊万诺夫,口供已经送到他手里了,我得跟他喝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