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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面对面较量，刘海智斗对手(第1/2页)
刘海站在“星海电子驻青江办事处”门前，风把他的衣角掀起来又压下去。他低头看了眼手表，十一点零七分。比预计晚了半小时，但不耽误事。他整了整衣领，推门进去。
前台小姑娘正嗑瓜子，见有人进来，头也不抬：“找谁？填表。”
“约了你们负责人。”刘海从包里抽出那本《机械制图手册》，轻轻放在接待台上，“姓刘，青江工学院的。”
小姑娘抬头一瞅，愣了半秒。这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海军蓝工装裤，头发是那种被她妈骂“像狗啃”的中分，可站姿笔挺，眼神稳得不像学生。她赶紧把瓜子皮扫进抽屉，翻出登记本：“您稍等，我通知一下。”
三分钟后，走廊尽头的门开了。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走出来，四十来岁，肚子微凸，金丝眼镜，手里捏着一支钢笔，像是刚开完会。
“你就是刘海？”他语气不咸不淡，“听说你要谈合作？”
“先谢谢您愿意见我。”刘海没动，“不过今天来，不是求加入的。”
对方眉毛一挑：“那是干嘛？”
“来告诉你们一件事。”刘海合上手册，夹在腋下，径直往会客室走，“小作坊也有图纸，大厂也得讲规矩。”
那人盯着他背影看了两秒，嘴角动了动，还是跟了进去。
会客室不大，一张长桌，六把椅子，墙上挂着“团结拼搏”四个毛笔字，角落摆着饮水机。刘海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把手册平放在桌面上，手指轻敲封面两下。
“您刚才说我们是小作坊？”他抬头，语气平静，“行，我不反驳。但我问一句——你们联盟降价三轮，用的芯片是哪批的？”
对方坐下，翘起二郎腿：“市场采购，正规渠道。”
“哦。”刘海点点头，翻开手册，抽出一张纸推过去，“那这个批次编号，怎么跟省电子物资公司的公开记录对不上呢？”
纸上是一张手绘表格，列着星海联盟四款主推产品的型号、发布时间、芯片编号，旁边标注了官方备案号。其中三行被红笔圈出，差异明显。
“更巧的是，”刘海指着其中一行，“这批芯片，半年前被某军工单位退过货，理由是‘批次氧化，稳定性不足’。你们倒好，翻新一下，贴标就上了生产线。”
西装男脸色变了变，钢笔在桌上点了两下：“你这是道听途说。”
“要不要我现在打电话给省物资公司质检科王科长？”刘海掏出记事本，“他昨晚还跟我说，这批货他们留了样，随时可以比对。”
对方没接话。
刘海收起纸，慢悠悠说：“你们降的是价，伤的是学生。青江大学三个实验室，上个月换了五台电源模块；理工学院有学生做毕业设计，机器烧了主板，延期答辩。这些，你们知道吗？”
“市场竞争难免有损耗。”西装男扶了扶眼镜，“年轻人，别太较真。”
“较真？”刘海笑了，“你们拿品控换市场，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我要是较真，现在就该带着这些证据去教委举报，而不是坐这儿跟你讲道理。”
屋里静了几秒。
西装男终于坐直了身子：“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刘海身体前倾，“我就想让你们明白，别以为年轻人好欺负。我们没背景，没资金，但我们有脑子，有数据，还有不怕撕破脸的胆子。”
他顿了顿，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黑色盒装模块，轻轻推到桌子中央。
“这是我们下周发布的‘青江智控V3’原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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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装男皱眉：“搞什么玩意儿？”
“打开看看。”
他示意身旁的技术员上前。那人戴手套打开盒子，一眼就愣住了。设备结构紧凑，布线规整，散热槽设计精巧，最关键是外壳材质——不是常见的ABS塑料，而是金属复合材料。
“回收铝再强化工艺。”刘海说，“成本每台多七块二。你们省了，我们花了。”
技术员按下开关，三色指示灯依次亮起：蓝、绿、红，稳定运行。
“支持热插拔，自适应电压调节，故障预警三级响应。”刘海指着接口区，“你们降三十块，我们加功能。用户要的不是便宜，是安心。”
西装男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你们敢保证量产质量？”他问。
“敢。”刘海看着他，“而且我可以现在告诉你，下个月高校采购招标，我们会提交这份设计标准。如果你们还打算用二手芯片应付，建议提前准备退标书。”
“你威胁我？”
“这不是威胁，是提醒。”刘海合上盒子，收回背包，“你们搞联盟，拉帮结派，以为能围死我们。可你们忘了，真正的技术，从来不靠人多。”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今天不是来求合作的，是来告诉你们——别拿学生的前途当垫脚石，也别小看一个肯动手画图纸的学生。”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
“等等。”西装男突然开口，“你说我们用了问题芯片……有没有可能，是下面人私自操作？我们总部并不知情？”
刘海停下，回头一笑：“您要是真不知情，现在就该打电话回去查。要是不敢打，那就说明，您早就知道。”
对方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
刘海拉开门，阳光照进来，刺得人眯眼。他没回头，径直走出大楼。
外头风不小，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他摸了摸右眉骨那道疤，有点痒。笑了笑，抬步往学校方向走。
路上经过一家修车铺，老板正在修一辆老式自行车。刘海脚步一顿，走过去蹲下看了看。
“链条松了。”他说。
老板抬头：“哟，懂行啊？”
“嗯，顺眼看的。”刘海站起身，“师傅，借个扳手使使？”
老板递过来一把活动扳手。刘海接过，蹲下身，咔咔几下拧紧链条固定螺母，动作利索。
“好了。”他把扳手还回去，“骑两圈试试，别跑偏。”
“谢了啊！”老板蹬车试了试，果然顺畅，“小伙子一看就练过。”
刘海摆摆手，继续往前走。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车间值班员发来的短信：“V3外壳模具已校准，等你确认。”
他回了个“收到”，把手机放回口袋。
前方就是校门，红旗在风里飘着。几个学生抱着书从里面跑出来，一边走一边讨论什么创新大赛的事。
刘海没急着进去。他在校门口的小卖部买了瓶汽水，拧开喝了一口。甜的，带点柠檬味。
他靠在电线杆上，望着办事处那栋楼的方向。
这场面谈完了，话也说透了。对手不会再小看他，团队也能喘口气。接下来，就是按计划推进V3发布，盯紧模具，确保第一批量产不出岔子。
他喝完最后一口汽水，把瓶子扔进垃圾桶，抬步走进校园。
阳光正好，照得水泥路发白。他的影子拖在身后，不长，但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