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下次别坐那么远，找你都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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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为，你根本不想再见到我。
    不然当年你不会走得那么急，我去陆家找你时，你已经走了。”
    陆浩星心头猛地一震，压了九年的酸涩又翻涌上来，
    原来他是这样想，可又如何呢？
    能改变当初他当她面选择了林若溪的事实吗？
    陆浩星压下所有情绪，抬眼淡淡反问：
    “是吗？我当初也以为你不想见我，
    所以我选择走得远远的，不再出现在你眼前。”
    霍霆绍满眼错愕，竟一时无言。
    其实有一件事压在他心头九年，
    他好想问她，可他真的开不了口。
    林若溪当年说陆浩星和校草温予安在一起了，
    说她找他补课不过是为了刺激温予安，
    说她心里的人从来就不是他，陆浩星没有边界感，
    有男朋友了还吊着他霍霆绍，简直是不知廉耻。
    他不信，想当面问清楚。
    后来全校都在传温予安和陆浩星一起出国了，
    两个人申请的学校在同一个国家，同一座城市。
    那一晚，他站在陆家大门外一直等她。
    管家出来跟他说大小姐已经出发了。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直到整座陆宅都熄了灯他才走。
    这些年他用工作填满所有时间，
    用没完没了的招商谈判和文件把自己包裹成茧。
    他以为这样就能忘记陆浩星。
    可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再骗不了自己。
    他从钱包夹层里翻出一张磨得包浆的相片，
    画面里陆浩星枕在他肩头睡着了，他紧紧搂着她。
    阳光透过轻纱洒了些许在他们身上，神圣又纯洁。
    这是奶奶偷偷拍的，专门冲印出来给了他一张。
    他记不清，有多少个深夜，他抱着这张相片入睡。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原来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无法挽回。
    所以当母亲唐晚晴兴奋地让他和陆家二小姐见面时，
    他端着汤杯的手顿了一下，心里却起了海啸。
    说不清那一刻翻涌上来的是庆幸还是期待，
    但他只是回了一个平淡的“行”。
    这是他这几年来，第一次没有在唐晚晴提相亲时皱眉，
    也没有找借口说晚上要加班见外商，更没有把话题岔开。
    他甚至破天荒下班回家后对着镜子整理衣领，他想见她。
    这个念头一起，像一颗被埋了九年的种子终于顶破土发了芽。
    可刚才陆浩星说她对大部分男人没兴趣。
    他坐在她对面，这话像一把钝刀慢慢磨着他的耳膜。
    是温予安伤她太深，还是这九年里她遇到过更让她失望的人？
    无论是哪一种，他好像都没有资格过问。
    霍霆绍端起水杯又放下，强压心头疑虑，声音放轻：
    “浩星，你当初为什么要去留学？
    咱们不是说好一起上A大的吗，为什么留我一个人？”
    陆浩星心狠狠颤了一下。
    那些被她刻意压下九年的记忆像被他这句话捅开阀门，
    往事呼啦啦地全部涌了出来。
    高中时期的霍霆绍在学校是无人不知的风云人物。
    霍家长房长孙，学神级别的人物，成绩常年稳定在全校第一。
    各科老师提起他都要扶一扶眼镜感叹“百年难遇的人才”。
    他个子高，肩宽腿长，校服穿在他身上满满的少年气，
    明明是最普通的白衣蓝裤，偏偏被他穿出别样的清贵。
    霍霆绍成绩好就算了，可偏偏人家长相也俊美。
    他鼻梁高挺，薄唇抿着，深邃的眸子看谁都深情。
    他平时不太爱笑，笑起来也只是嘴角微扬。
    每次他在篮球场上投篮进球，撩起球衣下摆擦汗时，
    观众席上的女生就尖叫成一团。
    陆浩星也是其中之一。
    她不敢往人群前排挤，每次都拿着两瓶水坐在角落。
    其中一瓶是为他准备的，但她一次也没勇气送出去。
    那么多女生给他送水，他怎么可能缺她这一瓶。
    她成绩中等，在年级里算不上拔尖；
    她也没有什么艺术天分，
    跟林若溪那样明艳的舞蹈特长生站一起，会沦为背景板。
    陆家和霍家虽同为京市四大世家，门当户对，
    可每次霍霆绍站在人群中央光芒万丈的时候，
    她就有些自卑，她踮着脚尖也够不到他肩头。
    他是高山，她在山脚仰望。
    他是星星，她想抓住却怎么也抓不住。
    她把所有对霍霆绍的小心思都写在了日记本上。
    直到那天。
    校队篮球赛刚结束，霍霆绍从场边走过来，
    一群女生举着水瓶涌上去，他谁的水也没接。
    而是穿过人群径直走到角落，站在她面前。
    陆浩星坐在台阶上仰头看他，他的侧脸被夕阳镶了道金边，
    额前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整个人说不出的肆意潇洒。
    霍霆绍抬手轻轻弹了一下她脑门，伸手在她面前，
    “我的水呢？”
    陆浩星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赶紧把藏在身后的水递过去，脸一下红到了耳根：
    “呃，给你。”
    霍霆绍拧开瓶盖仰头灌了几口，喉结上下滚动。
    有些水珠从嘴角溢出，顺着下颌线滑进领口，又浸进球衣里。
    周围人群细碎的议论声响起：
    “我的天，你们看！霍霆绍居然主动找陆浩星要水？”
    “我没看错吧？咱们学神从来不随便接别人递的水啊。”
    “对啊，之前好多女生给他送水他全都不接，连林若溪递的都不要。”
    “他俩果然不一样，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世交，关系就是特殊。”
    “不止吧，我感觉霍霆绍对陆浩星，比对所有人都纵容。”
    “好羡慕，能让高冷学神主动开口要水，也就陆浩星了。”
    “可他不是刚帮林若溪捡过球吗？全校都传他俩是一对啊。”
    “谁知道呢，不过也就陆浩星一直死心塌地，次次给他备水。”
    “我看挺别扭的，霍学神挨陆浩星这么近，到底什么意思？”
    “估计就是世交有些熟罢了，霍霆绍那么优秀要什么样的女孩没有。”
    ……
    霍霆绍一个淡淡的眼神扫过去，人群自动噤声散了。
    喝完水，他又冲她淡淡说道：“下次别坐那么远，找你都费劲。”
    说完，他和其他队友一起走了。
    陆浩星看着他背影，原地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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