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我退出成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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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震宇愣了一下，
    缱绻目光沉沉落入小姑娘楚楚动人的脸上。
    为什么对她好？
    难道是因为叶心妍临终前对自己的嘱托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没有她的日子他度日如年。
    想她，想她，还是想她。
    想念在M国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天。
    可是她长大了，她有她的路要走，
    她要她的人要嫁，他不放手算什么？
    又能以什么身份守在她身边？
    所以，他不得不放手。
    在她看不见的角落，不管她嫁给谁，他都祝福她。
    只是事与愿违，短短三年，婚姻就把他的小姑娘蹉跎成这副憔悴模样。
    还几次差点丧命，这叫他如何能忍？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退到北欧的决定大错特错。
    他养大的玫瑰，应该由他亲自来守护。
    但是这些，他怎么可以和宋悠然说呢。
    他害怕吓跑她。
    霍震宇认真想了想，轻轻叹息。
    眉心蹙了蹙，俯身，流露出一丝无奈，
    “然然，是因为心姨。”
    霍震宇看着她，眼里有悲痛，低沉缓慢地说道：
    “心姨病重那年，我陪着二嫂去探望。她拉着我的手，小声对我说，她这辈子最放不下、觉得最亏欠的就是你。”
    “你父亲出轨的事，其实心姨早就知道了。她找人查到了证据，也亲眼见过他们厮混的画面。”
    “这些破事，每天像刀一样刺入她心脏，让她痛苦不堪。她想离开，想一脚踹了宋怀远，就在她想要走的时候。”
    “她看见你对宋怀远的依赖，你甜甜地叫他爸爸的情景，你还那么小，那么乖，她不舍得伤害你。”
    “宋怀远拿你的抚养权要挟心姨不准离婚，他拿到了心姨重度抑郁不适合抚养孩子的诊断证明书威胁她。”
    霍震宇喉结上下滚动，又沉沉说道：
    “心姨说她总想着，再忍忍，等你再长大一点，等你长到十岁，她就带着你离开。可她没有等到那天，反而病得更严重了。”
    “她把所有痛苦、委屈、愤怒全部咽了下去。人前，她要维持宋家二太太的体面；人后，她整夜整夜失眠，胡思乱想。”
    “白天要带你，晚上睡不着，她变得越来越沉默，身体越来越差。医生说她忧虑过重，肝气郁结，活不长了。”
    霍震宇指尖微微收紧，又继续道：
    “她躺在病床上最后对我说，震宇，我对不起悠然，我给不了她幸福的家，也没能给她做一个敢爱敢恨的榜样，我太懦弱了。”
    “她要我答应她，以后无论如何，都要护着你，让你不要再经历她那种被困住又逃不了的痛苦。”
    其实霍震宇到现在也没想明白，
    那天柯秀兰去看望叶心妍时，
    他怎么就鬼使神差地跟上去了。
    或许，他只是想见见小团子。
    看看她最近过得好不好。
    可叶心妍看见他跟着进来后，
    无神的眸子竟亮得惊人。
    炯炯目光刺得霍震宇无所遁形。
    正当他周身不自在时，她跟他说了这番话。
    年少的他不明白，
    还以为叶心妍只是看重他霍家三爷的身份。
    现在他倒觉得有些明白了。
    或许叶心妍当年，早就看透了他自己未曾察觉的心思。
    但他却不能说出这份心思，只能借故人说辞来回答宋悠然。
    宋悠然听完他这番话，脸色更加苍白。
    泪水再次汹涌，她哽咽道：
    “对不起，妈妈，原来是我拖累了你，都是我的错。”
    霍震宇扬手，指尖轻轻擦拭掉她的泪，柔声低哄：
    “然然，这不是你的错。谁也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往前看。”
    宋悠然哭到鼻尖微红，泪流满面，“小叔，我知道，可我一想起我妈受的苦，就是控制不住想哭。”
    霍震宇的心，被她那软糯带着哭腔的“小叔”挠了一下，有些疼。
    他要好好想想，怎么才能让她对自己换个称呼。
    “好了，想哭就哭吧。”霍震宇无奈，语气是自己不觉得纵容：
    “哭出来心里好受些。但是然然，心姨不会想看见你为了她难过。”
    “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你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幸福？
    她还能拥有幸福吗？
    自己的合法丈夫几次三番放弃她，陷她于危险当中。
    几次命悬一线，都是别人救的她。
    第一次被关禁闭是顾明诚救了她。
    第二次病房遇刺是傅景川救了她。
    第三次烟花爆炸是霍震宇救了她。
    她欠的人情数都数不清，偏偏次次都不是她老公。
    想到这，宋悠然又觉得自己的心破了个大洞，冷风直直往里灌，生疼。
    见她神情悲愤，愣着不说话，
    霍震宇心里一紧，脸上却神色未变，关心问道：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
    宋悠然摇摇头，突然下定很大决心，低声跟他倾诉：
    “小叔，我要和霍霆深离婚。我给他发了两次离婚协议书，可他不肯签。”
    “我不明白，他明明不爱我，为什么就是不肯离婚呢。”
    离婚？
    像平地一声雷，在霍震宇脑海里轰地炸开，他浑身一僵。
    大脑像突然卡机，只剩下她那句“我要和霍霆离婚”在不停在回荡。
    她离婚，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有机会了？
    巨大的惊喜席卷而来，他紧张到攥紧了拳。
    良久，霍震宇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再一次确认：
    “然然，你真的想好了吗？不会再……”
    “不会！守着一个不爱我的人没有意思，”
    宋悠然直接截断了他的话，眉眼染上坚定：
    “与其被他一次次为了他的白月光伤害我，不如我自己洒脱点，退出成全他们。”
    霍震宇顿住了，看她泛红的眼，心里有很多话想问，但终究忍住了。
    他指腹轻擦她额头，动作很温柔：
    “嗯！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但现在你要做的，是先养好身体。等你完全复原了，我把你的事情全部查个水落石出。”
    “等查完了，我们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做。到时候要报仇要离婚，随你，如何？”
    对于把自己养大、不是亲人胜是亲人的霍震宇，
    宋悠然无比信任，有他在，很多事情会迎刃而解。
    她重重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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