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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听见秦耀说试试就试试的霍奇旺,不禁转回头去,重新审视起那个少年。
只见对方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挂着汗珠,呼吸也有些急促。
甚至要靠扶着长枪当拐杖,才能保持站姿。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随时都可能翻白眼!
霍奇旺皱了皱眉,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看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你确定要试?”
秦耀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
霍奇旺一脸嫌弃的摆了摆手:“看你这副模样,明明连站都站不稳的‘软脚虾’,还想参加‘炼药师’的选拔?
“这不是添乱吗?赶紧洗洗睡吧!”
霍执事话音刚落,没等秦耀开口辩白,一旁的韩勇释就先一步开口道:“霍老弟,你误会了,这小子还不是‘软脚虾’。”
老院长捋着胡子,笑呵呵地道,“他刚刚参加完‘攘外营特招生’的考核,在擂台上连赢了五场。
“内力消耗太大,所以才会变成这副模样。”
“什么?连赢五场?!”
霍奇旺闻言一愣,眼睛都瞪的大了一些。
作为炼丹阁四大执事之一,霍奇旺是帝都学府毋庸置疑的老人了。
其人脉之广泛、消息之灵通,一点也不比身为外院院长的韩勇释逊色。
因此,他很清楚“攘外营特招生”的考核的含金量有多足!
于是立马收拾心态,重新打量起秦耀,“嘶,看不出他还有这本事呢?
“这小子的武修境界是?”
“血窍境九层。”
韩院长如实说道。
“嘶——这么强?!”
霍奇旺倒吸一口凉气:“这般年轻,就有此等境界……”
“他该不会是这一届的‘攘外尖刀’吧?”
“你说对了。”
韩勇释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
“我滴个乖乖!”
霍奇旺啧啧称叹,重新看向秦耀的目光中,便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好奇之色。
“看不出来啊,你小子还挺能打?”
“侥幸而已,为了获胜,我自己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秦耀苦笑着摇了摇头,“如你所见,我连站都站不稳了。”
霍奇旺揉了揉太阳穴:“嗯……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们‘炼丹阁’招录学生的标准,和‘武堂’不同,可不是光能打就行的。
“你若真想试试,老夫也不拦你。
“但我可把丑话说前头:一旦你未能达标,该扣的学分可是一分都不会少!”
“没问题。”
“那就别在那儿晃了,赶紧过来吧。”
霍奇旺冲他招了招手,随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又摇了摇头:“唉算了,你消耗太过,行动不便,还是老夫几人过来找你好了。
“喂,旁边那几个小子,都走远点,可别想着偷听啊!”
说话间,霍奇旺目光扫过周元青等人。
那来到帝都学府后,便接连受挫,以至于神经过于敏感的赵无极,只觉得霍奇旺看穿了他的小心思,顿时面色一尬,赶忙夹着尾巴跑开。
挑战者队伍中的几人,一直跑到百步开外,才敢停下。
柳青青看着秦耀这副模样,心里不禁捏着把汗:“秦同学这状态……能背书吗?”
“嗯,感觉他随时都会晕过去……”
卢慈武皱着眉头,道了一句。
“秦兄这也太拼了吧?都累成这样了,还要参加炼药师选拔?”
周元青摇头轻叹。
“唉,我要是能有秦兄一半的上进心,成就未必就弱于他了!”
苏牧之看向秦耀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
与此同时,也有不少新生,心里头酸溜溜的。
“切,武修厉害就厉害呗,还想在炼药上出风头?”
“就是,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又能打,又能炼药?”
“好事都让你一个人占全了?!”
“我看他就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到时候背不出来,被扣了学分是轻,扫了颜面才叫人笑话!”
“就是就是,等着看笑话吧!”
那些学员们的眼红嘲讽,被赵无极听入耳中后,心里也不禁暗爽:“哼,秦耀啊秦耀,你瞧瞧你,多招人恨?!”
可不知为何,他心里头又隐隐有些不安。
“万一……这混蛋真的背出来了呢?”
“不,绝不可能!”
赵无极使劲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他连站都快站不稳了,脑子肯定也是一团浆糊,怎么可能背得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冷笑着看向秦耀。
此时,秦耀已经被霍奇旺等人围在中心。
“可以开始了。”
霍奇旺一言既出,还不忘给韩勇释几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做好核对答案的准备。
秦耀深吸一口气,吐音清朗:“朱砂七钱,爨鬻呶呶,蒜薹炒肉……”
他的声音不大,还带着些遮掩不住的疲劳沙哑感。
但每个字,都咬得很准:“天圆地方,魑魅魍魉,龘龘趸趸,万鬼伏藏。”
秦耀的语速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慢。
时不时的,还会停顿一下,只为装出一副“我正在努力回想,因为我背得很吃力”的模样呈于众人。
毕竟,他现在的“人设”是一个快要累虚脱了的武者。
要是背得太流畅,那不就露馅了吗?
可即便如此,随着时间的推移,听着秦耀背诵的霍奇旺也好、韩院长也罢,眼睛都越瞪越大。
因为,秦耀虽然背得不算流畅,可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跟答案纸上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就连那什么“爨”啊、“龘”啊、“趸”啊之类的生僻字,都读的准确无误!
“这……这得需要何等丰厚的学识?”
“这么多年了,我还从未见过有哪个‘武考’生,能把这么多生僻字念对的。”
“就算是‘文考生’,也不见得能如他这般!”
霍奇旺心头一震,下意识地看向韩勇释。
韩勇释也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答案纸,又抬头看了看秦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小子……没想到还是文武双全?”
齐浣苏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至于朱钟石,这个大胡子教习直接愣住了,手里的答案纸都差点掉地上。
秦耀却是根本没注意到他们的反应,依旧不紧不慢地背着……
“騳騳牪牪,宇宙洪荒。”
当他把最后一个字背完,演武场上,所有人都呆呆的望着他,良久无声。
“这……这……”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新生,结结巴巴地开口,“他、他真的背出来了?”
“谁能告诉我他背的对不对?”
“那鬼知道啊?那纸上的字,有一小半我都不认识。”
“更何况,他极为小声的背给那四名老师听,咱们隔着老远,能听见才怪!”
“按理说,秦耀在比斗中连赢五场后,都快累瘫了,不可能记得住。”
“就是,除非他作弊!”
“你在开玩笑嘛?作弊?纸都被撕成碎片了,他又没有同伙……”
“我看霍执事韩院长的脸色,猜想秦耀应该是背的不错,不然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他们,必不会如此惊愕!”
这时,愣了好一会儿的霍奇旺,徐徐回过神。
转头看向韩勇释,声音都有些发颤:“韩、韩院长,秦耀背得怎么样?”
韩勇释微微皱眉,盯着那答案纸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一字一顿道:“全对,一个错的都没有。”
“你们二位呢?”
霍奇旺转而又问齐浣苏和朱钟石。
“秦同学背的,堪称完美。”
“不错,没有一处谬误!”
“果然……”
霍奇旺点了点头。
要知道,这位炼药师九层的霍执事,记忆力也不是盖的,他自己出的题,自然全都记得。
此番发问,也不过是例行之举罢了!
他其实就是想借三位“见证人”的嘴,当众道出秦耀的成绩。
这位炼药阁的霍执事,此刻看向秦耀的眼神,就像在打量一块绝世璞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