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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寻檬的意识又飘出了黎寻的身体，黎寻站起身自己解开了发簪然后在贺岚期待的眼神中走了过去吻住了她。
两人呼吸交缠，黎寻主动轻咬住贺岚的唇，她的脸染上了一层薄红，捧着贺岚的脸的手也有些发抖。贺岚抚住她的手回吻住了她。
两人唇齿交融之后互相抵着额头微微喘气，贺岚用鼻尖蹭了蹭黎寻，黎寻轻轻拍开她的脸转过脸不看她。贺岚也不恼，又用嘴轻吻了黎寻拍她的手。
“阿寻，等黎檬子成熟了我就给你做果子饮喝。”
“黎檬子这般酸涩，你要怎么做给我喝？”
“到时候就知道了。”贺岚低低地笑了了一下，“你也叫我一声娘子呗。”
“不叫。”
“阿寻～”
黎寻无奈把脸凑到贺岚耳边低低叫了一声，贺岚的耳朵都红了，她紧紧抱住了黎寻蹭她的脖子。
外面狂风刮过，刮得窗户碰在窗框上列列地响，黎寻檬不再看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她走到窗边抬头看向外面的天空。
她好想贺岚蝶，也不知道贺岚蝶现在在做什么。虽然每天都在听贺岚说话，但贺岚终究只是贺岚，贺岚蝶那温柔的让人感到安心的声音才是她想听的声音。
一只蝴蝶扑棱着翅膀落在了窗框上，黎寻檬碰不到蝴蝶，她只能趴在窗框上看着蝴蝶发呆。
“岚蝶…岚蝶…”黎寻檬把脸埋在手臂里默默地念着，她的心里酸酸的，眼眶里蓄着泪却流不下来。
“小檬！”贺岚蝶一直守在黎寻檬的床边，她看到黎寻檬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便激动地握住了黎寻檬的手，但是过了良久也没见人醒来，她又失望地松开了手。
黎寻檬微微蹙着眉，看着很难受，贺岚蝶心疼地看着她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呼唤着黎寻檬的名字安抚她。
“小檬…”
黎寻檬心里一惊，她抬头看向别无二致的天空，她刚刚就是听到天上传来了贺岚蝶的声音！
“岚蝶！boss！我在这里！”黎寻檬冲着天上大喊，但是回应她的只有呼呼的风声。得不到回应的黎寻檬又只能低着头失望地看自己的脚尖。
突然，天旋地转，黎寻檬的神识又回到了黎寻的身体里，她低头一看自己正穿着那身嫁衣站在丹房门外。
刚刚还清冷的丹房现在已经被染上了喜庆的红色，到处都贴着囍字。
黎寻檬推开门走进去，贺岚盖着红盖头坐在床沿上等待着她靠近。黎寻檬轻声走上前去挑开了盖头。
贺岚的头发盘了起来，妆化得很淡，她红着脸垂着眸略显羞涩。
可就是这样的神色让黎寻檬的心跳开始加速了，因为这样太像她在与贺岚蝶成婚了。
“看够了吗？”
“嗯…”黎寻檬把盖头放到一边坐在了她身旁。
“阿寻。”贺岚把手放在了黎寻檬的手上，“我们走吧。”
“去哪？”
“我爹娘想让我和另一个人联姻，我想逃。”贺岚顿了顿然后说：“可这是你长大的地方，你愿意和我走吗？”
“我愿意。”
黎寻檬终于明白了老道士的话，黎寻真的遇到了那个让她愿意放弃一切只想和她共赴一生的人。
“那我们去江南吧，那儿风景好，我们就在那儿种黎檬树然后再造一个小园林过一辈子。”
这么美好的未来让黎寻檬听着也微微心动了起来，她应了下来。微风穿堂而过吹拂着火苗，两人的影子随风摆动。
“我们喝交杯酒吧。”贺岚拿起酒杯说道。
“好。”黎寻檬拿起酒杯绕过贺岚的手，就在两人快要饮下酒水，差一步礼成时，道观外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
“就是这儿！大小姐就是被这里的妖女佑惑了！”
酒杯掉在地上应声而碎，黎寻檬看到贺岚的表情从温和变成了恐慌，她拉着自己跑出了丹房往道观后门跑去。
在路过神像时，黎寻檬抬头看向神像，月光照在神像的脸上，神像脸上的雨水闪着微光如同是落下的泪滴。
她们曾在这里许下了永结一世的誓言，可是此刻连神都为她们的落难而流下了泪水。
两人拉着手穿过了山林，她们的头发都散开了，嫁衣也被树枝勾出了几个洞，可两人如此拼命地跑，身后的火光却如同蛇一般紧跟着爬向了她们。
这个场景让黎寻檬心里一惊，这不就是之前梦到的场景吗？！
果然，她被绊倒了，贺岚急着来拉她，贺岚的脸上已经急得挂上了泪，但是黎寻檬这次感受到了，她的脚踝已经崴了，这样下去两个人都会跑不掉的。
听着身后逼近的声音，黎寻檬用力一推贺岚，“你走！”
火光越来越近，贺岚只能继续往前跑。
看着红色的背影越来越远，黎寻檬居然感到了一刻的安心。
而她自己被火蛇给绞住了。
在棍棒落下的前一刻，黎寻檬的神识又被黎寻赶了出来，这次她看到了，那些棍棒一下又一下落在了黎寻的腿上。
黎寻檬终于明白为什么梦里她总是感觉腿上会有被灌了铅了，原来是因为黎寻的腿被打断了…
黎寻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她不想让贺岚听到她的惨叫，她想让贺岚跑远一些，跑到不会被人，被神，也不会被她找到的地方。
“阿岚，如果有来生，我愿意用我的运气换你的一生顺遂。”黎寻轻声说出了自己的心愿，“下一世我还会为了你还俗，如果你还愿意，我们就那时候再成婚吧。”
一根棍棒砸在了她的头上，她的眼前炸开了一朵绚烂的烟花，她彻底躺在地上没了动静。
直到火蛇远去，惨白的月光洒在黎寻的身上，她的嫁衣与地上的血一样红，红得触目惊心。
黎寻檬的神识开始飘向了远方，飘到了那条小溪旁。
贺岚坐在石头上哭泣着，她一直看着刚刚来时的方向，她渴望在那条路上看到向她奔来的爱人，可是她等了一个时辰，两个时辰，等到的只有满山的火光和叫喊。
贺岚捂着嘴在石缝里躲了一夜，直到叫喊声散去，清晨的鸟鸣响起她才红着眼钻了出来。她赶紧往回跑，可是迎接她的只有爱人倒在地上的冰冷的身体和满地的褐色。
贺岚哭了一夜，在见到爱人的尸梯的那一刻却哭不出来了。绝望如同藤蔓一般缠绕住了她的心脏，她的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手抖地抚上了黎寻的脖子。
她曾最爱亲吻黎寻滚烫的脉搏，可是此刻，那片温热的地方早已冰冷地刺骨了。
贺岚抱着黎寻回到了道观，那里已经变得狼狈不堪了，那些人除了神像几乎什么都砸了。
被踩烂了的囍字，被砸烂了的家具全部堆在一起就像一把把刀刺在贺岚的心里。她和黎寻曾经在这里有过多么美好的回忆，现在这里就有多少痛苦围绕着她。
贺岚把黎寻放在了神像前，她转身把所有的杂物全部扫净，她很平静地做完了一切，池契观又恢复了原貌，就好像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
贺岚又抱起黎寻走到了柠檬树下，她挖了一个洞，刚刚好能放下爱人的身体。
“阿寻，你等等我。”贺岚吻在了黎寻冰冷发白的嘴唇上，她把黎寻轻轻放进了坑里，她褪下自己身上的嫁衣盖在了黎寻的脸上，然后一铲一铲把土埋了回去。
看着爱人一点一点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贺岚的表情终于失空了，她哭了起来，泪水一滴一滴洇诗了大地，却唤不醒一丝生机。
贺岚着一身白衣走到了神像前，她跪在神像前开始默念：“神啊，我以前不信您，但是如果有来生…”她哽咽了，黎寻的脸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她的泪水顺着脸颊划过，“请让我再次遇到她，我愿意用我的洒脱换她的自由。”
黎寻檬站在神像旁看着贺岚，失去爱人的贺岚已经无声地疯了。
这时，一阵风刮过，一片柠檬花瓣随着风飘了进来。
贺岚抬头，她看到神像旁站着一个和黎寻一模一样的人。
“阿寻，我知道你在，你一直都在对不对？”贺岚一边笑一边抽泣着，她已经想念到出现幻觉了吗？
贺岚站起身，她伸手想要去碰黎寻檬，却什么都没碰到，果然是幻觉吗？
于是她伸手捻起神像旁的柠檬花瓣放入了怀中。
贺岚痴迷地看着手中的花瓣，好似那就是黎寻回到了她的身边，“别急，阿寻，我马上就来找你了。”
贺岚又跪在了神像前，“神明，我贺岚愿意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换黎寻以后的每一世都能活得安稳，她的身边没有我那也罢了，只要她能平安那就够了。”
神像脸上的雨水滴落了下来落在了香上，贺岚不知道那是神明同意了还是没有同意，她只知道她要去找黎寻了。
贺岚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投进了井里。
沉闷的碰撞声响起，贺岚的生命也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此刻，池契观只剩下了黎寻檬一人。
黎寻檬看完了这一整段故事，她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她只觉得心里像是压了一朵浸水的棉花，让她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窒息感。
金色的蝴蝶第三次飞了出来，它还是落在了柠檬花瓣上，但是这次黎寻檬不急着去碰它了。
黎寻檬慢慢走到柠檬树旁，明明只要再等等，花就能结果，两人也能真的永结一世了。可是…
黎寻檬伸手碰了金色的蝴蝶，可是她们还是没有等到花结果，没有等到和对方的长久，她们只互相留下了永世的执念。
蝴蝶被碰到之后就失去了光泽，它变成了一具干枯的尸梯趴在了柠檬花上。
她们的爱是一封没有署名的信，柠檬花是它的信笺，干枯的蝴蝶尸梯是它的缄封。
金光覆盖了整个世界，黎寻檬感觉自己又被溺在了水里，她在浪里沉沉浮浮…
“小檬…”
“小檬？”
“小檬！”
贺岚蝶的声音从水面传了出来，黎寻檬睁开眼，阳光从水面投下来照在了她的身上，她要游上去，游到有光的地方，游到有贺岚蝶的地方。
混沌的意识慢慢清醒，黎寻檬终于浮出了水面，她的眼睛微微睁开，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还有贺岚蝶激动的脸。
她终于回来了。
第25章惯出来的小坏柠檬
黎寻檬想要喊贺岚蝶的名字，但是她拼尽全力也只是从嗓子里发出了几声沙哑的咳嗽，她腹部的伤口还被咳嗽扯出一阵钝痛。
她皱着眉忍着痛想要挣扎起身，贺岚蝶赶紧轻轻地按住她的肩膀把黎寻檬按在了床上，贺岚蝶放低了声音轻声说：“别动，你好好躺着。”
黎寻檬只好乖乖躺在床上睁着一双略显湿润的双眼看着她。
贺岚蝶拿起水瓶用瓶盖盛了些水放在了黎寻檬的嘴边，黎寻檬往前伸着脖子小口小口地喝了些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