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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二章：双线对抗(第1/2页)
阿乣溜出倾家赌坊，转过几条街道，到达一处闹市的小店铺前，与掌柜低语几句，两人一同进了店铺后院。
出来时，阿乣全身换了装束，身后跟着一名肩挑泥瓦工具与折叠木梯的伙计，一前一后往城南海角学院而去。
与之同时，赌坊出来的马夫则直奔城西，中途改换几次路线，半小时后返回安达镖局客居的海月客栈，直接叩开阿琴的房门，将老大的意思转达给她。
“什么，大哥被那小子发现了？”
阿琴这一惊，差点没喊出声来。
“乣队转达大哥的意思，此事非同小可，命我等不得擅自行动，如果大哥今晚未归，明日一早务必提前出城，免得搭上所有人身家性命。”
“好，我知道了，会安排好一切的。”
“乣队还要我俩，配合一下晚上的行动。”
“快说，阿乣想要我们做什么？”
……
城南，海角学院周边学苑小区，牧良租赁的小院。
今天，因为是统考日，学院学生早已放学回家，住宿或租住附近的学生，开始在围墙内外四处活动。
针对学生做生意的小摊小贩，自然随处可见。
他们或推车走动，或靠边支个铁架，摆上几张桌椅，就可以炒菜吃喝了。
巡逻队偶尔路过，兼顾卫生检查，发现乱扔乱弃者，不是警告就是处罚，所以垃圾处理还算可控。
租赁小院离学院很近，属于黄金地段。
门前空地，经常有人摆摊设点，只要卫生处理干净，牧良从未刻意为难别人。
一来可以满足子书银月好吃的口福，给小院增添一些热闹气氛。
二来人多流动，同样能够避免有人光天化日之下出手，多少能够起到警戒作用。
为了安全，院墙都另行加装了铁钩，平常只要牧良不在家，院门栅栏总是锁上的，需要出入时才会开门。
后院草坪侧门，常年从内紧锁，防止不法分子意图不轨。
这个季节天气高温渐退，太阳落山后凉风频吹，气候舒适宜人，正是闹夜的好时节。
下午5点。
照例又有人早早推车来到了小院门前，支摊摆桌招呼客人，多了不少远道而来的学生与家长，忙得不亦乐乎。
因为牧良不在家，子书银月没有单独去演武场练习，而是在后院草坪上做一套匀体操，耍了一会儿剑术与飞镖，换洗一新后，站在2楼的过道上看热闹。
今天考试感觉很满意，心情不错，她打算等人回家，3人一起在外面吃点口味。
乙长菇不用安排晚餐，便忙碌起明日早点准备工作，嘴里有一口没一口地念叨小姐教她的字词，神态充实而满足。
忙完手头活计，趁着还有点时间，跑到后院草坪上，料理她的一块菜地，浇水施肥除草，精心呵护自己的劳动成果。
下午6点多。
衣着朴素酷似家长的阿乣，装出路过的样子，见到小院前方摊位还有空位，稍一沉吟与几个散客坐在了一起。
要了一大碗凉粉、一碟兽肉烙饼、一碟多味肉糊涂、一碟坚果仁，半壶野果酒，一面等菜上齐，一面察言观色，与旁人聊些学生考试的好坏，装出恨铁不成钢，出来解闷的忧心状，与几人同病相怜。
阿乣主动邀请同桌共饮，几杯酒下肚，很快称兄道弟起来。
旁边几桌，大部分是学生与家长一起用餐，议论的都是今天考试内容，不时就考题答案进行争论或解释，预测升学的把握，一片热烈气氛。
鸟叫蝉鸣，车来人往，大城夜晚快要降临，各色人群在适温里出行，喧闹的景象渐趋繁华。
阿乣看似在喝酒吃菜，余光实则始终留意小院2楼乘凉的子书银月，偶尔关注一下栏杆大门后，进出厨房的乙长菇，不动声色地等候什么。
过了没多久，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寻常马车路过摊前。
一位面纱妇人，匆忙下车买了点熟食，打包时眼神不经意地扫过众人，与正在喝酒的阿乣对视一眼，微不可察地点头示意，迅即返回轿厢内。
马车离开此地，沿着学院转了一圈后，最终停在了离小院约100米的一棵大树下。
这里紧靠围墙，旁边是深坑茅房，每日都有粪夫清理，倒是没有多大气味飘荡，谁也不知马车是否在等候入厕之人。
小院左右后面，以及大街对面都是生活居住楼，各个楼房之间是仅容一辆马车通行的巷道，显得十分狭窄。
一名泥瓦工挑着工具，在这片区域叫喊“补瓦砌砖”，表面悠闲自得，内心紧张无比。
小院背对不远处的一栋出租楼3楼，隔着纸糊的木窗，有一双眼睛紧盯小院这边，观察着小院劳作的乙长菇一举一动。
从这个角度，甚至还能看见正在摊边喝酒的阿乣背影，随时可以看信号行事。
大街侧对面，有一家小型客栈，在4楼的木制房间里，同样有一双眼睛，时刻关注着小院动静，兼顾阿乣的神情举止。
下午7点。
天幕失去光线，很快被黑色填满，月亮升空开始替代日晖光照人间。
一直在2楼等候牧良归来的子书银月，放下手中的书本，停止了手摇柄的转动，查看了一下两人共同制作的简易蓄电池情况，满意地盖上了生橡胶垫。
“7点多了，怎么还没回来。”
她仔细对照了天色与弹簧卡表，嘴里咕哝了一会，并未意识到危险的临近。
“小姐，少爷现在还没回家，要不要先做饭菜？”
乙长菇提个灯笼走上楼梯，高声询问。
子书银月站在过道上，看看外面摊位爆满，随口就道：“先不急，摊子人多，等他回来再说。”
“那好，俺家先去洗洗，有事叫俺一声。”
乙长菇说完，将灯笼挂在两人住的房间内，便匆匆下楼去了。
倾家赌坊，11号赌牌房。
仙王牌局仍在进行，牧良一直在扮演富家公子的形象。
到了后面，常常偷鸡诈牌，输多赢少，筹码在不断地增减中。
其中几局，他与毒牙磕到最后，以尊重高手为由，主动起底，结果都输了，让对方更难确定他的真实身份。
两人都没有离开，都在等时间，牧良被动在等，毒牙在等消息。
牧良内心非常煎熬，对方实力、人数、相貌等具体一概不知，完全处在明面，形势十分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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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尽管做了一些应急措施，可以子书银月少经世事的经验与性格，还有大娘的粗笨，两女能否扛过对手的阴毒手段，他实在没有把握。
可他不能现在走，离开赌坊回到城南，说不定两边都会失去机会。
让毒牙脱离控制范围，再想找到无异大海捞针，所以只能寄希望于子书银月2人，能够利用手段创造条件，躲避这一劫，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毒牙表现得相对放松，无论对方离开与否，他都掌握了主动权。
牧良如果走，他可以趁机离开，重新隐没于人潮里。
对方连他相貌几何都未知，就算报官全城搜捕，查找起来也难如登天。
如果不走，他则可以坐等手下来报，抓住了子书银月，可以要挟对方，到时采取什么手段都行。
万一失手也没关系，他可以一走了之，想办法回到海月客栈，静观其变，伺机出城，以待来日。
毒牙据此认为，他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城南，小院前面餐桌旁。
阿乣又叫了两道菜，继续与同桌几人喝酒聊天。
期间，他随意地站直身子，双手高举伸了个懒腰，又整了整衣服才重新坐下。
很快，小院前方监视窗口，有一支箭头，对准了小院2楼乘凉的子书银月。
后面监视窗口，则伸出一把扫帚，开始打扫窗台卫生。
正在小巷里来回走动的泥瓦工，发现这一信号后，赶紧快步移向小院侧门，听到里面有人从深井打水，四下里一看无人注意，从藤篓里取出一个泥外壳的圆球，装进一个布娃娃肚子内，听清声音来源，顺手扔了进去。
正在深井旁打水的乙长菇，听到身旁有了动静，侧头一瞧是个冒烟的布娃娃，还有一股怪香味。
她好奇地捡起察看，鼻子里很快吸入大量的迷香，待到她反应过来，脑子开始昏沉四肢乏力，喉咙发干视物模糊，脚步踉跄地往屋里走。
“小姐，有，有人下药……”
她声音干涩无力，刚走到厨房门边，就侧身倒地人事不醒。
正在过道里点灯笼的子书银月，受到吵闹环境的干扰，根本没留心到后院的状况。
后监视窗口见此情景，飞快地缩回了扫帚。
泥瓦工侧头一看，知道行动奏效，动作娴熟地取下折叠木梯伸展开，卡在小院与隔壁院墙的死角位，掏出一颗药丸吞下，戴上一块灰纱口罩，背着工具爬上院墙。
此时，即使有人发现情况，也以为这是小院雇请的泥瓦工在补墙，根本不会当回事。
泥瓦工将木梯倒个头置入墙内，快速翻墙入内，将倒地的乙长菇拖进厨房门里。
后监视窗口，有人拿着一块红抹布，漫不经心地擦拭窗框，似乎表示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泥瓦工转头望向窗口，得悉情况如常，快步返回院墙将木梯架到楼房墙脚，爬上木梯顶端，隔着铁窗框悄悄推开子书银月所住房间的活动纱窗，又从工具箱内掏出两个小号泥外壳圆球，等后监视窗口传出一串鞭炮炸响，准确地扔了进去，然后快速下梯。
正在过道上忙碌的子书银月，看看时间已近7点半，牧良还没有回来，想起他每次出门叮嘱的话，感觉到有些不安。
周围，似乎没有任何怪异，也就略微放心。
只是这一次，尽管房间内的响动有鞭炮声掩盖，她还是听出了轻微爆响，加上少了大娘大手大脚的走动声音，终于意识到了不妙。
想起牧良每次出门前的提示，如果7点前没有准时回家，就可能遇到了麻烦，要求2人立即启动应急措施，以防不测。
现在，她反应了过来，楼下的乙长菇半天没大响动，一定出了问题。
没有火光，没有喊叫，一切在无声无息间发生了。
怎么办？她很快冷静下来，思考应对之策，如果大声叫唤，敌人全身而退，对手是谁都不知道，今后危险总是存在。如果冒险一搏，或许能够留下其中进入院内之人，到时再视情况应对。
时间不等人，瞬间想明白这些，她便行动开来。
子书银月瞄了一眼大街摊点，没发现任何值得怀疑之人，于是假装若无其事，憋住气推开纱门进入自己的房间，果然看到了地上的碎泥块、窗户纱窗被推开，房间弥漫着若隐若现的粉尘，估计是迷药之类的粉末。
跑到一瞧，只有木梯不见人影。
“坏了，有人要上楼，铁门没上锁。”
她心里一紧，听到有人正打开2楼铁门，想也不想扑向床边，右手按下一个木制开关。
蓄电池电源启动，通过自制的特定线路，迅速将整个楼梯铁门与过道铁栏杆磁化。
嘭！
背着铁制工具，手持铁锤的泥瓦工刚刚打开门进来，就被周边的磁化铁吸引，粘在了铁栏杆上，一时举步维艰。
子书银月听到呼声，知道磁化起了作用，从房门顶端的圆镜中，瞧见了使劲往这边移动的泥瓦工。
此人怪异行径，以及弄出的响声，终于惊动了小院摊点的个别客人。
“那人是谁？动作好奇怪啊！”有学生诧异地询问家长。
“看上去像个泥瓦匠，拿个铁锤不知干什么，莫非在帮这家修理铁栅栏？”其家长很是不解地回道。
“应该是这家人请的铁匠，我看他刚才好像还在修一楼的铁门，可能这家人的栏杆带了磁铁，不好修。”阿乣不露痕迹地挡了开去，心里却万分不解，这个手下难道得了失心疯，故意弄出这个大动静，嫌不够暴露吗。
“哦，原来如此，别管闲事了，吃完好回家。”众人又回复了刚才的热闹。
泥瓦匠哪里想故弄玄虚，实则是有苦难言，郁闷到了极致，他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见前面一个敞口木箱里冒出异味，估计是那个东西搞的鬼，好在屋内没有什么动静，大概是目标人物中了迷药晕倒了吧。
想到这里，又听乣队长帮他解了围，信心大增快速挪动向前，准备先毁掉那个木箱再说。
子书银月躲在门边看得仔细，等到其快要接近房门之际，她一手按下木制开关，一手拽动过道弓弩暗绳。
扑！扑！扑！
磁化消除，机簧劲弩启动，4支带毒的箭簇从两端发射，破空而至直刺泥瓦匠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