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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宝对郭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立刻离开。
郭源心领神会，连忙告退。
阿宝这才微笑着看向白夜：「不知黄昏真神远道而来，在下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白夜笑道：「十年未见，食铁神兄弟已经晋级四阶，一身实力连我都看不透，实在厉害。」
阿宝笑而不语。
白夜身为黄昏真神的分身，眼光何其犀利，他发现，食铁神的丹田处，隐隐有雷电的力量涌动，这代表他的本命神器与雷电有关。
而且那股力量，白夜这个分身只感觉有些恐怖。
白夜是三阶神的实力，感觉恐怖，那食铁神自然是四阶了。
十年前，食铁神并没有带给白夜这样的感觉。
那说明，他的确在这十年间突破了。
可奇怪的是，那种力量，虽然白夜能确定，的确是本命神器的感觉，但却感受不到一丝神力。
难道说，这食铁神，发现了一种新的登神道功法？
「不请我进去坐坐？」
阿宝这才道：「请！」
到了集市中一个小院，白夜开门见山：「不知食铁神兄弟，准备好履行契约了吗？」
阿宝笑道：「本想让这凌空神官回去，引不二真神出来，与之一战，没想到却让黄昏真神抢了个先，这下嘛，还得再等等。」
白夜挑了挑眉：「合着是我破坏了食铁神兄弟的计划？」
「那倒也不是，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再寻机会便是。」
白夜点了点头，他倒也不着急，哪怕再等十年也等得起。
于是，白夜将自己得到的那本《九重天》推到桌上。
「此物，是食铁神兄弟散出去的吧？」
「没错。」阿宝瞥了眼那册子，看起来表情相当淡然。
「此物...不同寻常。」白夜的眼神颇有深意。
「倒也不算不同寻常，只是从我所学的功法中提取简化而来罢了。」
「将此物散与凡人，食铁神兄弟是何打算？」
阿宝此时轻笑道：「是何打算？黄昏真神这话问的倒是有趣。」
「当年，契约上不是写了，我干掉那不二真神，这东古域便是我说了算？」
「那我自然要将信仰提前布局。」
白夜立刻问道：「但我观此物，其中并未蕴含信仰之事。」
阿宝也当即反驳道：「没有？请黄昏真神打开此书，看第一页。」
白夜一愣，翻开册子，却见上面写了一串他不认识的文字。
阿宝当然不会告诉他，这叫汉字。
「这行奇怪文字，是何意味？」
「这句话的意思是，要信仰武道之神。」
「武道之神？！」
阿宝笑而不语。
「但这文字，凡人能看得懂吗？」
「看不看得懂并无关系，只要练了此册，就会信仰武道...之神。」
白夜恍然，看来这阿宝的目的，的确和自己一开始猜测的一样。
已经在为成为一域之主做准备了。
至于说那武道之神的名号，大概是他准备更换的神名。
「既然如此，我便明白了，那就祝...武道之神兄弟，一帆风顺喽！」
白夜并不在乎阿宝是否真的掌控一域，只要他成为了五阶神明，再配合自己和厚土的布局，这世界上，再强大的四阶神明也是个笑话。
现在，反正是要利用对方，就顺着他也无妨。
至于说他身上感觉不到神力，白夜也不再多想，或许是人家隐藏了呢？
这三阶实力的分身看不出来也正常。
白夜话锋一转，问道：「前几日，云层尽散，可是兄弟的手笔？」
阿宝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不该回答这个问题。
他察觉了云层是黄昏真神的手笔，却没想，这家伙竟然这麽快就猜到了是自己所为，果然有些东西。
「兄弟倒也不必在意这个问题。」
「但兄弟毕竟现在已经是四阶神明，还和我黄昏兄弟相称，有些事情必须要让兄弟知道。」
这下，白夜直接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那云层，乃是我黄昏所布置。」
「原因嘛，九大域的四阶真神都清楚，就是为了让凡人依附于我们神明，让他们只有依靠信仰我们，才能生存。」
「以获得最稳定，最纯净的信仰之力。」
「兄弟驱散其一次也无妨，但今后，可不能再做这样的事了。」
「这是天下真神的共识，哪怕是不二那快死的家伙，也不会做出如此的事。」白夜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威胁。
意思就是你之前做的事可以既往不咎，但要是再敢驱散云层，不需要我黄昏出手，你就会成为所有真神的公敌。
阿宝听闻此言，心中对这些道貌岸然的神明已经相当不耐。
「那如果我要在东古域驱散云层，让光芒重新照耀大地，让百姓得以耕种土地呢？」阿宝淡淡问道。
白夜的脸色渐冷：「我当你是兄弟，我劝你别那麽做。」
「为何？只是一域而已，又不会影响其他域。」
白夜深深的看了一眼阿宝：「凡人若是能依靠自己的双手丰衣足食，那便不会敬畏神明，对神明只会嘴上尊敬。」
「你这里要是开了这个口子，自然会引得其他域的凡人心生向往。」
「你信我，这里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阿宝这下算是看出来了，这云层的事，大概率不止禁锢凡人思想这麽简单。
但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阿宝便不再就此话题继续和白夜谈论下去。
而白夜也基本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事，也换了个话题。
「我帮兄弟杀了凌空神官，但他几日不回，不二那蠢货定然会调查，找到你这里，对不二来说不是难事。」
「你最好有所准备。」
「这就不劳黄昏真神担心了，待杀了不二真神，我自会履行契约。」
才怪。
阿宝心中暗道。
到时候要是你乖乖的，让你多活几年，要是不乖，连你一起宰了。
白夜自然听不到阿宝的心声，当即起身道：「既然如此，我便等兄弟的好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