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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挺上道的。周明郁满意地勾唇，毫不客气地点了收款。
【小瓷：差不多够了。】
【小瓷：让你破费了真不好意思啊。】
【。：没有。】
询问了其他两人意见后，周明郁打车去看好的那家火锅店。
下车前，他才想起还没回句号哥消息，于是敷衍地发去一条。
【小瓷：嗯嗯】
【小瓷：那时间不早了，不打扰了，我也要去吃饭了。】
【。：好。】
搞定！
看到账户余额里又多了一万块钱，周明郁收起手机，心情很好地下车，在火锅店包厢里坐下。
桑瓷中午没吃很多，晚上得多吃点。周明郁想起甄澄的话，锅底选了中辣牛油和菌汤。
桑瓷接过菜单，愣了下，“你不是不能吃辣？”
周明郁：“没事，我吃菌汤就行。”
“好吧。”
周明郁：“想吃什么随便点啊。”
桑瓷看着菜品旁边的价目表，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最后只草草选了几个便宜的素菜。
“就这些？”周明郁挑眉，“那我来点吧。”
周明郁边点边扭头看桑瓷。
“海鲜吃不吃？...算了中午吃过了。”
“羊肉还是牛肉..都点吧。”
“这个什么冰花官燕吃不吃？尝尝吧。”
“果汁要什么口味的？”
.......
一直没出声的陈宿看着兄弟的后脑勺，傻眼了两秒：“不是，兄弟，那我呢？”
周明郁这才想起什么似的扭过头：“啊，忘记了。”
“......”
周明郁：“你点吧。”
接过菜单，陈宿刚要报菜名，扫到旁边的价位，手一抖，又阖上了。“呃，就这样吧。”
这火锅店抢钱啊，怎么这么贵？
陈宿悄悄给周明郁发消息。
【陈宿：不是，兄弟吃这么贵的不说一声啊？】这每个人A下来也要一个礼拜生活费哎。
【周明郁：我请客】
“......”陈宿没话讲了。
菜品很快摆满桌面，周明郁撑着头看桑瓷吃饭，心想女朋友果然更喜欢吃辣的。
“这个好吃吗？会不会太辣？”
桑瓷：“好吃，不会。”
“真的不会?”
“嗯。”
周明郁扫了眼桑瓷红彤彤的蘸酱，忽然笑了，“宝贝，这么能吃辣，以后我们结婚了怎么办？”
桑瓷从碗里抬起头，漂亮的五官浮现茫然的表情：“啊？”
“我家里人都不吃辣。”周明郁解释。
桑瓷更茫然了：“所以呢。”
“......”
周明郁心头一梗，莫名凝聚起几分无力感。
女朋友很可爱很漂亮，但为什么总是暧昧不起来？他也不是现在就要结婚的意思，他只是想用这个话题进一步展开话题。
还是年纪太小了吧。
周明郁盯着桑瓷清澈干净的眼珠，无声地叹了口气。
吃完饭，桑瓷放下筷子，“多少钱？我转你。还有在网吧的钱和买奶茶的钱。”
周明郁：“.......”
这特么的，像是在恋爱吗？
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桑瓷每一次都想和他AA，他每一次都拒绝了，到底为什么还是执着要A钱？
周明郁有点想发脾气，但耐着性子忍住了。
“瓷瓷，我是你男朋友。”周明郁说。
桑瓷：“啊，是。”
“所以不要和我那么客气。”周明郁语气烦躁，“不然我真的要生气了。”
“可是......花你太多钱了，这样不好。”桑瓷迟钝地察觉出什么，那双漂亮的眼睛眨了眨。
“有什么不好？”周明郁有些急了，尾音扬起，“我就乐意给女朋友花钱，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你为什么不要？”
这句话声音有些大了，连专心玩手机的陈宿都忍不住看了一眼过来。
吵架了？
这场冷战持续了近一个小时。
一直到周明郁送桑瓷回到女生宿舍楼下，桑瓷才开口，“你生气了？”
“没。”周明郁气闷。
“那就好。”桑瓷松了口气，转身要走，“那我先回去了。”
“......”
周明郁用力到差点把牙咬碎，“不许走！”
桑瓷转身，“怎么了？”
周明郁本来想骂她为什么这么不开窍，在一起一个多月了连哄人都不会。但看到桑瓷脸上完全不似作伪的困惑表情，他又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
妈的，自己选的女朋友，还能怎么办？？忍忍吧。
“还有事吗？”桑瓷着急回去洗澡，见他不说话，开口催了一句。
“没事。”周明郁张开双臂，“抱一下行不行？”
桑瓷想也没想就拒绝：“不要，一身火锅味...”
话没说完，周明郁已经自顾自地弯下腰，抱住了她。
“??卧槽，下面这对情侣是桑瓷他们吗？”正在阳台洗衣服的甄澄惊呼出声。
纪嘉瑶顺着视线往下看，看到了抱在一起的两人。只一瞬，很快就分开了。
女生挣开了怀抱。
“这俩可真甜啊，不愧是热恋期。”甄澄随口说，“刚刚才刷到周明郁的朋友圈。”
“什么朋友圈？”纪嘉瑶问。
甄澄：“就一起吃喝玩乐的照片呀，周明郁是真恋爱脑，朋友圈全是桑瓷的照片。”
“哦。”纪嘉瑶：“你有他朋友圈？”
“对啊，中午刚加的。”
一晃眼，桑瓷已经不在楼下了。甄澄收回视线，继续洗衣服，余光瞥见纪嘉瑶收拾垃圾的动作，有点讶异，“你要去倒垃圾？”
纪嘉瑶：“嗯。”
甄澄挑了挑眉，直到看见纪嘉瑶拎着那个装着垃圾的甜品袋出门，还是觉得很意外。
桑瓷有洁癖，地上有一点垃圾和脏污都受不了，看到就会打扫，还经常顺手就帮她们把垃圾都倒了。
纪嘉瑶忘性大，十天有八天都是桑瓷帮忙倒的垃圾。虽然提醒过很多次，但她总还是不记得。
今天吃了人家的小蛋糕，终于转性了？
-
美国时间早上八点。
两个护工琢磨着路闻舟差不多醒了，手里端着早餐轻轻按了按门口的铃。
房间里各处都配有铃声装置，等里面的人也按了铃他们才能进去。
护工站在门口等了几分钟。里面迟迟没有回应。
两人面面相觑两秒，都有些疑惑。
按照路少爷十点睡五点醒的日常作息，现在应该早就醒了。护工知道他昨晚睡得晚，十二点才睡，所以今早八点才来按铃。
还没醒吗？
这位少爷住院后就食欲不振，不怎么吃饭，整个人清瘦了一大圈。路夫人特意提醒了一定要让路闻舟按时按点吃饭的。
两个护工犹豫了一会儿，怕出什么事，还是刷卡推门进去了。
房间里，男人闭着眼在床上躺得很平。他呼吸均匀，胸膛随之轻轻起伏。一看就知道睡得香甜。
看到这一幕，护工瞥了眼睡眠检测仪上显示的数据，表情顿时更惊讶了。
路闻舟虽然睡得早，也作息规律。但他其实失眠问题严重，基本每天睡前都要吃药。像今天这样的高质量睡眠，还是第一次检测到。
见状，其中一个护工立刻拿出手机，拍照，把这个好消息发给了路夫人。
路闻舟没有要醒的迹象，护工不想打扰他，轻手轻脚就要离开房间。
“叮咚。”很清脆的一声。
是手机的提示音。声音不大，但在静谧的房间忽然响起还是显得突兀。
两个护工下意识扭头看去。
没想到刚刚还睡得安稳的男人已经醒来，他薄白的眼皮掀开，漫不经心的视线直直朝他们射来。
“路少...你醒了？”
路闻舟“嗯”了一声，拿起一旁的手机开始垂眼看消息。
不知道是不是护工的错觉。她觉得这位平时冷淡的少爷现在拿手机的动作有几分急切，像是在期盼着什么一样...
护工将丰盛的营养餐放在餐桌上，很快退出了房间。
另一边的周明郁刚回到宿舍，就收到句号哥的消息。
【。：醒了，你要睡了吗？】
周明郁没立刻回，他随意翻了下纪嘉瑶的朋友圈，扫到几张纪嘉瑶和桑瓷的合照，顺手点了保存。
时间不早了，第二天还有训练，周明郁准备早点睡觉。
【周明郁：宝贝，我准备睡了，你呢？】
【桑瓷：我在画画。】
【周明郁：还在画啊？？】
【周明郁：你是接了多少稿件，别把自己累倒了。乖，先睡觉吧好吗？】
【桑瓷：你睡吧，我不累。】
周明郁捧着手机抓耳挠腮，但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桑瓷是美术生，画画的时候很专注，并且越到深夜越入迷，有一次周明郁熬夜熬到早上五点，给桑瓷发消息，没想到她竟然还没睡！知道女朋友比他这种网瘾少年还能熬，周明郁有一瞬间是震惊的。
算了，爱画就画吧。
周明郁躺在床上闭眼酝酿睡意，白天打游戏的画面却如电影倒带般在脑海中浮现。
桑瓷手指白净细瘦，指尖在键盘飞舞，用十分精准而熟练的操作在游戏里大杀四方......
受不了，女朋友为什么打游戏比他还厉害？这像话吗？
周明郁反复复盘那把游戏，睡意消散了个干净。他起身下床，打开电脑，点开绝地求生。
一定是因为太久没玩了，所以没发挥好，他再练几把就好了。
美国时间早上十点。
护工进来收拾吃剩的早餐，顺便放上新鲜的水果和花卉。
护工推着推车走到餐桌前。
“？”
一个小时前的早餐现在还原封不动的放在这，路闻舟一口都没吃...
虽然路少爷不爱吃饭，但之前好歹会应付着吃两口，今天为什么一点没动？
护工尽职尽责地敲了敲书房的门，想要询问缘由。
没人应。
不在吗？护工视线扫过偌大的套房，在病房找到了不吃饭的病人。
路闻舟竟然还在床上躺着。护工眉毛不受控地抬了一下，只觉得今天的异常实在太多了。
“怎么了？”冷淡散漫的声音响起，路闻舟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他心情好坏。
护工催促道：“您该用餐了，先生。”
路闻舟再消瘦下去，他们整个医院的人都要没法和路家交代了。
“嗯。”路闻舟嗓音淡淡，“放着吧。”
没有让对方为难，很快，路闻舟放下等了一个小时都没等到回复的手机，起身去盥洗室了。
其实“小瓷”那边时间已经很晚了，她应该早就睡了，没有回消息很正常。
路闻舟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他就是觉得......他能等到回复，可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