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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再探龙潭山(第1/2页)
从饭店出来后正好是午后一点。
庄森打算去龙潭山转转，看能否按李金吾后来告之的方位找到那口真正的锁龙井。
在得知庄森的意图后，于棠和胡志远也决定要一起跟去。
庄森本来不想二人身犯险境的，当下暗暗后悔自己嘴巴太快了，可耐不住两人的央求，只好答应了。
来到龙潭山脚下，望着眼前起伏的山岭，庄森不禁想起了李金吾提起过的那个当地民间传说：整个龙潭山脉都是一目大仙所创造的。
那个像眼睛的一样的怪物，即使属于山案座人的其中一个分支，那也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力量？
约莫三个小时后，三人翻过几座山头，来到那个辽金时期的老要塞前。
此时已接近下午五点，虽然龙潭山晚上不禁游客，但眼下是淡季，本来游客就少，此刻都已下山去了，山上静悄悄的，似乎就只剩下庄森他们三个。
庄森对两人说道：“金吾大哥说，在长白山脚下的某处有一幅巨大的岩画，画上不光显示了他的形象，还说在以后他会重新降临大地。难道说的就是小飞？我总觉得冥冥之中有一股神秘力量将我引到这里，难道那副岩画就在此处？”
于棠愣道：“我在江城待了那么多年，还从未听说过龙潭山有什么巨型岩画的，更别提那画还跟一目大仙有关。”
庄森喃喃道：“真的吗？难道金吾大哥说错了？”
胡志远道：“那倒未必，毕竟龙潭山脉的范围太大了，就算我们当地人，也不可能把所有的山头都逛仔细了，中间遗漏几个山洞没去过也很正常。”
于棠道：“对！我虽然来过很多次龙潭山，可仔细回想起来，至少有七八个山头至今没有去过，那里太偏僻了，不好玩啊。”
庄森道：“假如那幅一目大仙的岩画就在这里，而小飞也来这里的话……”
胡志远打断道：“他为什么要来这里呢？”
庄森道：“如果真的如金吾大哥所说，小飞的大脑意识最终会在那只横眼的影响下成为一目大仙，影响一大群人成为他的信徒，那么我实在想不出他还有什么更好的地方可去。”
胡志远道：“就算碰到他又能如何？难不成把那只横着的眼睛从他脸上硬抠下来吧？”
庄森闻言不禁一呆，之前只想到如何找到小飞，却没想到这个问题。
是啊，等找到小飞后，该如何处理他脸上的那只“天外飞瞳”？万一它已经和小飞的大脑神经完全融合在了一起，那又该怎么办？
如果不抠下来，硬由它长在小飞脸上的话，那他又该如何行走在这个社会上？总不能让他每天都戴着个面具走在大街上吧？
就算小飞愿意，那以他的这种状态，迟早会被902的人抓去做研究吧……
想到这里，庄森的脊背一阵发凉。
不过他仍旧说道：“至少我们可以从小飞的口中得知发生了什么事，然后再酌情处理。”
两人没有再说什么。
不久，天色渐暗。
三人站在层峦叠嶂的雪峰中间，向四面八方望过去，除了山还是山，别的什么都见不着。
庄森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李金吾，问他是否知道那个山洞具体在什么位置，可李金吾也不知道，因为他也没亲自去过，只是听长辈们说起过。
就在他茫然之际，突然心湖中跃入一道熟悉的气息，是小飞！
不，准确来讲，是小飞脸上的那个“天外飞瞳”。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思感在修为提升后迅速变强，更或许是因为自己修为的提升过程中有山案座人的参与，而他们与天外飞瞳——那只横眼同宗同源，所以自己此刻才能够感应到小飞。
庄森告之二人自己的思感捕获，而后加快脚步朝目标疾掠而去。
随着目标的邻近，附近的山势形状也变得奇怪起来，不仅见不到山阶，坡上还长满了大树，全然已无路可走。
庄森见四下里没有外人，便从兜里摸出那枚缩小至怀表大小的神器圆盘，朝空中扔了出去。
圆盘悬浮在空中，迅速扩充至直径一米左右，然后飞速旋转，同时边沿伸出一排利刃。
随着意念的启动，神器圆盘朝前方飞速袭去，势如破竹的切割下许多树干和荆棘，而三人则从那里进入，继续往前方行进。
于棠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场面，差点兴奋的大叫起来，而胡志远虽然见多了堂口仙家们的奇事，可也从未见过如此神乎其技的法器，登时也被惊的张大了嘴巴，情形不比对方好多少。
庄森指着前方那条被圆盘利刃硬生生开辟出来的山路，说道：“我感到小飞离我们越来越近，继续沿着这条路笔直往前走就应该能够看到他了。”
没想到越往前走，山路就越崎岖，而且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三人全靠手电筒照明，这才得以深一脚浅一脚的继续勉强行进。
然而，这种忽上忽下的山路最折腾人，庄森还没觉得什么，可是已经很多年没有怎么爬山的于棠和胡志远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庄森考虑到深夜爬野路的安全问题，提议原地休息一两个小时，然后再继续前进。
四周的环境越发荒凉。
奇怪的是，刚才经过的地方没有看到一只野生动物，就连飞鸟都没见到一只。
本来像这样广袤的山区，应该有许多动物才对，可眼下全都见不到，除了各种落满积雪的植被外再无他物。
正好边上有一个很浅的山洞，三人便钻了进去，点起一堆篝火后便坐下来靠在洞壁上取暖。
渐渐的，庄森的意思越来越模糊，最终熟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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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后他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已经过去近一个小时。
再往洞内一瞧，只见于棠依旧还在熟睡，而胡志远不知去了哪里。
正打算出去找他时，前方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
此刻的山间十分安静，那声音虽然很低，但如果凝神聆听的话还是能够听到的。
不过那声音究竟是呜咽的山风，还是有人在哭泣，一时间也分辨不出来。
怎么会有人哭泣呢？
难道是胡志远？可他为什么要哭呢？
庄森怀着疑惑的心情向洞外走去。
此时月悬中天，庄森走了一些路后，勉强可以看见前方三十多米外的一株参天大树干上趴着个人影，看衣服正式胡志远。
虽然他背对着庄森，可依旧能够清楚见到他的背部在抽搐，而那种哭泣声正是从他那边传来的。
庄森心头的疑惑到了极点。
虽然和胡志远打交道的时间不长，可他给予庄森的印象除了精明强干外就是自信，实在想不出这样一个人竟会半夜溜出来偷偷摸摸的哭泣。
庄森本想走上前去问问，可仔细一想还是停住了脚步。
他觉得事情应该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胡志远之所以会这样做，应该隐藏着某种很重要的原因，还是暂且不要惊动他，先在边上观察下再说。
庄森尽量令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来。
胡志远趴在那棵歪歪的大树干上足足有二十分钟之久，几乎维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变过。
庄森觉得奇怪，按正常来讲，一个人就算再怎么悲伤，也不可能保持一个姿势二十几分钟不动吧，就算此刻山上冰天雪地很冷，也不该僵硬的一动不动。
终于，他动了！
他先是将身体撑直，接着后退两步，随后整个人朝前扑在地上，宛如一名虔诚的信徒五体投地膜拜其信奉的神祇一样。
庄森仍旧躲在一旁，一言不发的瞧着。
看到他就这么匍匐片刻后，双手和身体同时扬起，接着又缓缓按在地上，仿佛正在进行一种宗教仪式。
他就这么连续做了十几下后，又发出一阵呜咽，喃喃自语着什么。
由于庄森和他此刻相距不近，而对方讲话的声音又很轻，所以根本听不出他在讲些什么，只是能够感受到他的语气十分痛苦，而所使用的似乎也是仙家的上方语。
当然，此刻的庄森早已从山案座人那里得知，所谓的仙家上方语就是山案座人的语言。
又过了几分钟，胡志远直起身子，变成直挺挺跪倒在地上。
当他跪倒在地上的时候，仍然是背对着庄森的，后者依旧看不到他脸部的表情，只是看到他做了一个十分奇特的动作。
他低下脑袋，完全不顾寒冷，先脱去呢子大衣扔在地上，然后脱去毛衣，再一把扯开胸前的衬衣，好像在查看自己的胸口。
片刻后，他伸出右手在胸前按了一下，然后发出痛苦的**。
庄森再也看不下去了，正要走上前去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时，情形又有了变化。
胡志远挺起身子，陡然站了起来，双手紧握着拳头用力挥舞着，仿佛在跟空气较劲。
很快他就发现胡志远并非在跟空气较劲，而是在跳舞，一种姿势很奇特的舞蹈，充满了原始风味。
庄森呆住了，甚至有些啼笑皆非。
他从未想到胡志远是这么有雅兴的一个人，竟然在冰天雪地的山间夜晚一个人跳舞。
就这样跳了一刻钟后，胡志远终于停了下来，然后望向远处的大山，面容十分平静。
庄森瞧得不明所以，见他再也没有别的动静，就先一步回到山洞内。
几分钟后，胡志远也回来了，一见到庄森就问道：“你也醒啦？”
庄森点了点头，问道：“你刚才去哪里了？”
“尿急，去解了个小便。”胡志远随口答道。
庄森也没点破，问道：“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胡志远道：“没有，外面很安静，啥事都没碰到。”
之前他在雪地上脱得只剩下一件衬衣，如今又将毛衣和呢子大衣重新穿好，就连纽扣都没落下一颗。
半个小时后，于棠也醒来了。
三人继续往前走，又翻过了一个山头。
胡志远一个人走在最前头，用手里的登山杖敲敲打打，算是探路先锋。
于棠有好几次像是有话要对庄森说，可始终没有开口。
直到一个小时后，他见胡志远的背影有些远了，这才来到庄森身旁，悄声道：“老庄，你有没有觉得老胡有些奇怪？”
庄森一愣，问道：“哪里奇怪？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于棠道：“具体说不上来，总觉得他和平时不太一样了。”
庄森本想跟他提及之前在洞外见到的那一幕，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毕竟三个人一起上山，自己偷看胡志远算咋回事？这不是明显信不过对方么？
而且有哪条法律规定大半夜不准跳舞的？虽然想起来有些哭笑不得，可有些事情还是先不点破的好，以免到时候三个人都尴尬。
半晌后，于棠皱眉道：“我认识老胡也有好几年了，可从来没跟他如此隔膜过。”
正当庄森把心一横，打算把之前看到的那一幕讲出来时，只听前方的胡志远忽然回头大叫道：“你俩赶紧过来，快看！”
庄、于二人一起向前奔去，来到胡志远身旁，看他脸上的表情十分兴奋，指着前方的一面峭壁，激动道：“看那里，快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