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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是我一厢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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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是我一厢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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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笙后背贴着冰凉的电梯壁,瞪大眼睛看着电梯在夹上那只手之前,又慢慢的朝两面打开。
    安笙后背上的汗瞬间就起了一层,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脑中急转,眼看就要转起火了,也想不出什么说辞,来解释她半夜三更跑出来,是要干什么去。
    电梯门彻底开了,安笙硬着头皮抬眼看过去,整个人因为屏息,憋的满脸通红——
    门外进来了两个人,一个高个子的男人,一还有一个中年女人,两人面上都带着愁容,见到安笙靠着电梯壁,手还扒着旁边的把手,一副随时就要站不住堆在地上的样子,又见她还穿着薄薄的病号服,相互对视一眼,高个子男人开口询问。
    “小姑娘,你怎么了?”
    安笙狠狠松了一口气,连忙站直,摇头道,“没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僵笑。
    旁边的中年女人按了关电梯的按钮,安笙死死盯着电梯缓缓合上,然后胳膊被碰了一下,吓了一个激灵。
    “你去几楼。”男人只是出于好心,没想到把安笙吓成这样。
    “一楼。”安笙闭眼,靠在电梯上,狠狠闭了闭眼睛,用身后的凉意,来镇定自己紧张到险些抽筋的全身。
    费轩应该还在睡,很快一楼到了,安笙跟在两人的身后,快步走出去,半夜了,医院的大厅里面仍旧有来来往往的人,但是相比白天,已经空荡了很多。
    安笙直奔大厅的门口,时不时有人从外进来,掀开门帘,就带进一阵凉气。
    从大厅的透明玻璃都能看到,外面在下雪,
    大厅里的温度已经不比病房,凉气顺着安笙宽大的病号服钻进去,激起一片片的小疙瘩,但是安笙却从心里升起一股隐秘的兴奋。
    一步两步三步,她毫无停顿,终于走到大门边上,掀开了帘子,一阵清冽的冷风,瞬间灌满她的全身,安笙不受控制的连打了好几个抖。
    她伸手抱住肩膀,只在门口停顿了片刻,就迈步走了出去。
    雪下的很大,每一丝的风,洋洋洒洒满天地,除了街对面彻夜亮着的灯牌,满目一片纯白。
    安笙从门出来,才走了几步,牙齿就咯咯打颤,但是她脚下没有停顿,一开始还踩着拖鞋,小心翼翼的从台阶上往下走,避免雪灌进鞋里。
    但是拖鞋是费轩的,尺码大的很,费轩这个神经病,除非贴身的内衣必须是女士尺码,穿的用的,都给安笙准备了和自己一样的东西。
    走了几步,很快有雪灌进了鞋子里,遇上温热的脚又迅速融化,安笙边走边抖了几下,很快顾不上了,她冷的整个人都恨不得缩成一团,却松开了环抱自己的手臂,任由冷风吹透,快步朝着住院处外面的马路上跑去。
    住院处一个人都没有,从这里到车辆通行的马路上,看上去很近,但是她咬牙跑的胸口发疼,不得不停下来,也只跑了一半的距离。
    漫天大雪悄无声息的飘落,安笙由于心里太着急了,脚底下没注意一滑,摔倒在了雪堆里面。
    拖鞋是白的,费轩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一次性,穿几次就扔,安笙爬起来,赤着一只脚踩在雪地里找鞋,脚下针刺一样发疼,身上和脸上也都麻的发疼。
    围着花坛找了一圈根本没找到,安笙顾不上了,索性咬着牙,赤着脚朝着马路方向走。
    她的速度因为少了一只鞋子慢了不少,许久没有运动,加上过度紧张,呼吸剧烈。
    但是她穿的太薄了,冰天雪地里面,运动起的薄汗,才浸出肌肤,被冷风一吹,化为细小的刀子,割的她皮肤生疼。
    穿过一段光线很暗的门诊大楼阴影,安笙加快脚底的步子,奔着路上全速跑去。
    不知道是自己的呼吸声太大了,还是太冷,麻木了安笙的感官,身后有人踩着吱吱咯咯的雪,极速追上来的时候,安笙根本没有听到。
    眼看再过两个花坛的距离就要到路边了,安笙赤着的那只脚,不知道踩上了什么东西,尖锐的疼痛迫使她脚步踉跄,眼见着要再度朝着雪堆摔进去。
    落地之前,一双手快速拢上来,那手的温度太热了,拖住安笙的手,几乎把她冻的发疼的手烫伤。
    熟悉的气息笼罩上来,安笙竟然奇异的没有心颤,几乎是平静的闭上眼睛,任由自己被纳入一个过于火热的怀里。
    “你出来找死的吗?”费轩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颤音。
    安笙很快被打横抱了起来,双脚离开雪地,很快被费轩不知道从哪里拽出来的衣服包裹住。
    费轩用宽大的羽绒服把安笙整个卷了,自己就穿着一件骚气的真丝睡衣,踩着和安笙的同款拖鞋,横抱着她,快步朝回走。
    费轩也才没好多久,平时安笙一打他,他就装胸口疼,但是这回抱起安笙脚步又稳又快,安笙折腾了这么半天的距离,费轩迈着大长腿,似乎没有一会走抱着安笙走了回去。
    安笙没有挣扎叫骂,更没说话,甚至顺从的伸手圈住费轩的脖子,老老实实的缩在大衣里面,感受着冷到发疼之后的痒。
    很快进门,大楼里面的暖气铺面,安笙把自己整个埋在费轩的肩膀上,两人进电梯之后,费轩看着安笙这样子,嗤了一声道,“你挺精神的,半夜三更不睡觉朝外跑,你想去哪呢?”
    安笙还是不吭声,费轩也没有再说,出电梯费轩抱着安笙一脸戾气路过护士站,回到病房后,把安笙放到床上,第一件事是去放热水。
    安笙等着他发难,费轩气冲冲的回来,在外头穿着真丝的衣服溜了一圈,他嘴唇也泛着青,却第二件事就是蹲在床边上,把安笙包着的脚拆开,拿到自己的膝盖上,灼热的掌心覆上去,借着融化在安笙脚上的雪水搓。
    他的力气不小,不知道是安笙冻的太狠了,还是费轩搓的太快,安笙觉得他的手心很烫。
    “疼……”安笙一只小脚通红,躲了一下,费轩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安笙,眉梢上扬,眼神锋利,眉心的皱出的一道竖纹,把那颗中和满脸狠厉的小痣给挤没了,此刻的费轩像一头脱笼的野兽,攻击性十足。
    那神情似乎是下一刻就要扑上来,把安笙嚼吧嚼吧吃了。
    “你还知道疼?”费轩松开她搓红的小脚,拿过另一只,继续搓,还阴阳怪气的说了句,“你真是好样的。”
    装的那么乖,结果半夜三更的给他上演了一出雪夜奔逃,费轩无法形容他现在的心情,他甚至觉得有点荒谬。
    他这些天绞尽脑汁的逗她开心,哪里都不去,他一个连个水果都没亲自洗过的人,连安笙的内衣裤都蹲在卫生间亲手搓……
    巨大的背叛感蔓延全身,费轩侧脸绷的死紧,牙根咬的发酸,一腔燎原大火,被他压抑着,给安笙的两只脚都搓出了热度后,这才端了热水过来,又把安笙的脚塞进热水里面。
    老妈子一样,压抑到自己发抖,找了干爽的衣服让安笙换,然后自己躲去了卫生间。
    安笙跑的时候就有打算,最坏的结果,就是被费轩逮回来,费轩看样子气的不轻,今天这场“狂风暴雨”看样子是躲不过了。
    “哎……”安笙换好衣服,随手把沾了雪的衣服放在床边地上,低头看着水盆里面通红的两只脚丫唉声叹气。
    她不想用这种方法和费轩撕破脸,要不然她早就那么做了,没必要等到现在。
    不管剧情怎么歪了,费轩一颗心系在她身上,尽管让人窒息,尽管让人承受不住,那其中的用心的地方,那些细碎的好,安笙是能感觉到的。
    她同样觉得费轩喜欢她,这件事不过就是剧情一时歪了,只要她离开费轩,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自动修正。
    费轩的感情,除了女主谁能接受谁敢接受?安笙自认没那承受能力,更没那胆子,她不想再死了,死亡的感觉太可怕。
    但今天出走失败,被逮回来,撕破脸是免不了了……
    只是这会儿,她看着自己泡红的脚,闻着从洗手间传出来的丝丝缕缕,不甚明显的烟味儿,又看了看窗外,控制不知的有些晃神。
    她想起了那个做过两次的梦,梦里也是这样的大雪天,也是那样过于温热的手,以及和梦境中重合的,费轩的那张戾气横生,飞扬跋扈的脸。
    只是两种心境完全不同,梦境让她心驰神往,现实让她避之不及。
    “哎……”安笙又幽幽叹口气,该来的总会来,她想迂回曲折一下,但是费轩不给机会。
    “没能跑了,很遗憾?”费轩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卫生间出来,就站在安笙的身后,冷不防的说这么一句话,吓的安笙一缩肩膀。
    费轩跨上床,膝行到安笙的身后,带着淡淡的烟味和香水味混杂的味道,一手从身后圈过安笙的肩膀,另一手掐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看向自己。
    “怎么不说话?半夜三更的,你那样子要去哪?想去找谁?!嗯?”
    安笙嘴被费轩捏的像个小鸡子,试图说什么也含糊不清,只好用手肘在他的肋骨上硌了一下,“你不松开我怎么说。”
    费轩闷哼一声,松开安笙后把手举起来,“好,你说。”费轩看着安笙,那神情似乎一旦安笙说了什么不顺他心了,他就要原地爆炸。
    爆炸是一定要爆的,早晚都会爆,安笙索性也不拖延了,直接“一刀捅上要害”。
    “分手吧。”安笙揉着自己的脸,看着费轩道。
    “你说什么?!”费轩果然瞬间就炸了,腾的从床上站起来,“分手……”
    他“咚”从床上跳地上,困兽一样在床边绕了两圈,伸手揪了一把头发,看向安笙笑的毛骨悚然,“你这些天在耍我?”
    他拖着安笙双腿,把她从热水里捞出来,按着安笙的肩将她压倒在床上,跨上她的腰,却没坐实,居高临下的看了一会儿,然后俯身吻上来。
    安笙还是没动,任由费轩在她口腔扫荡,却一如既往的不给他任何的回应。
    费轩没一会儿松开了她,双手撑在安笙的上方,盯着她的双眼问,“你什么意思,你耍我好玩吗?!”
    “我没耍你,”安笙抹了抹嘴,“我早就跟你说了,是你自己一直……”
    “你别告诉我,是我一厢情愿!”费轩低吼。
    安笙自下而上看着他,嘴唇动了动,费轩心中曾经被他自己压制的那个疑惑,瞬间就被一把扯了出来。
    他不太想听安笙说什么了,但是安笙却已经开口,“你仔细想想费轩,我车祸之后,联系不上父母,你又把桐四赶走,我连动都不能动,你怎么样,我又能反抗吗?”
    费轩眉梢跳了两下,眼光一闪,将身体又撑的高一点,看着安笙,“所以呢?你想说你是被我强迫?”
    费轩眼眶有点发红,他色厉内荏的挑起一边的眉,伸出一只手想要掐安笙的脖子,最后却只是做了一个姿势,又收了手,狠狠搓了一把自己的脸。
    俊秀逼人的眉眼狠狠一拧,侧头收敛起狰狞的表情,嗤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又问安笙,“那先前你收了我爸爸三十块,也不是诚心想让我记住你,让我找你,其实你就是真的想分手对吧?”
    安笙点头,费轩咬着嘴唇看了她几眼,眼圈越来越红,又点了点头,用舌尖抵了下侧脸。
    “行,我再问你,”费轩说,“车祸的时候是怎么回事,嗯?”
    安笙抿住嘴唇。
    费轩伸手捏她下巴,“说话!车祸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护着我,啊?!”
    “你知道你当时的样子吗?”费轩说,“你知道你……”你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安笙还真不知道,她当时就知道疼,然后就昏死了能知道个屁。
    费轩声音发紧,低头松开了咬着的唇,下唇被他咬的嫣红,“你想分手,可以,你把这件事说清楚。”
    安笙躺在床上,深深叹了一口气之后,咬牙道。“我怕你死……”
    费轩死死盯着她,他现在仍旧记得那天晚上,安笙是怎么护着他,怎么叫他的名字,怎么……朝着他的唇砸下来。
    费轩不否认,他是因为安笙那时的样子动心,才想要好好的和她谈恋爱……
    可是这样有错吗?他不能感动吗?有个人为自己舍生忘死,谁会不感动?又恰好他并不讨厌安笙,先前也找了她那么久,有了好感,想谈场恋爱,怎么就这么难?
    安笙被费轩看的嗓子发紧,清了清嗓子,才闭眼开始说浑话,“我怕你死了,你要是有点什么,你家里不可能放过我,毕竟是和我在一起出事,我还欠你那么多钱,我赔不起,你也知道,我家里破产……”
    安笙想了很久,这是最狠也最好解释的一种说法,就是太损了……也太伤人。
    费轩专注看着安笙的视线,渐渐变得阴沉,等安笙和他对视上,甚至怀疑费轩下一刻甚至想要低头咬死自己。
    “因为这样……怕我死?”费轩声音低的有点哑。
    安笙憋红着脸,点了点头。
    “因为……哈!”费轩舔了舔嘴唇,突然像是听到了多好笑的事儿,“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才停下来,肃起脸色,从安笙的身上下来,坐在旁边,没有看着安笙,咬了半天的嘴唇,把自己的嘴角咬破了皮儿,舔掉血,才转头问安笙,“我问最后一个问题。”
    安笙坐起来,搓着发麻的头皮不太敢看他,含糊的“嗯”了一声。
    费轩伸手勾过安笙的下巴,凑近她,几乎要贴上,“既然想分手,不愿意,那这些天你‘被迫’和我亲热,是什么感觉?”
    安笙近距离看着费轩的眼睛,那双眼里的情绪其实一直都很好分辨,开心了不开心了,兴奋了或着丧气,故意逗她开心的时候,都闪着各种各样不同的光彩。
    安笙知道这是最后一刀,因为费轩的眼睛里,还有光没彻底熄灭。
    她轻轻吸一口气,慢慢道,“没感觉。”
    费轩手一紧,安笙下巴被捏的生疼,他又呵的笑了一下,带着十足的嘲讽,不知道是嘲讽安笙,还是嘲讽自己。
    “所以你只是因为拒绝不了,才被动承受,从来不回应,不主动……对吗?”
    安笙压着嗓子又挤出一声。“嗯。”
    费轩松手了,点了点头,指着门道,“不是想走吗,滚吧。”
    安笙还等着他狂风暴雨杀人碎……那倒不至于,但是费轩突然这么平静这么痛快,安笙反倒愣住。
    费轩看了她一眼,站起来呼噜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走到窗边,一把拉开了窗帘,他背对安笙说,“赶紧滚,以后少出现在我面前,强迫你和我这么多天,算我费轩对不起你……”
    安笙反应过来之后,赶紧从床上起来,光着脚在地上噔噔噔的走过,但是走到门口,想到外头实在是太几把冷,硬着头皮问道。“我能把这个穿走吗?”
    安笙指着地上费轩刚才抱她裹她的羽绒服,费轩转头看她,点了点头,安笙把衣服拿起来拍了拍,好在湿的地方不多。
    她把衣服裹上,重新找了双干净的拖鞋,但是看着下身穿的裤子,想到外头的冷风钻进皮肤的感觉,又怯怯的看向费轩。
    费轩脸上平静渐渐消散,已经带上不耐。
    安笙吭哧了一会儿,又问费轩,“我能再穿条裤子吗……”
    费轩双手踹在真丝睡裤的兜里,紧握成拳,“去!”
    安笙简直要被费轩感动哭了,一边打开柜子,把衣柜里面的裤子掏出来一条随便套,一边在心里夸赞费轩,男主就是男主,你看看这品质这思想素质!
    书里描述他多么变态,其实他就是误会了,早知道这么好说话,她早就把人劝好了,说不定还能做个点头之交……
    她套一条,还觉得有点薄,费轩在这里存放的裤子都是薄的,哪怕是冬天,他也一向耍单,秋裤是不可能穿的,显腿粗,连他爸爸都不穿。
    安笙看了费轩一眼,发现费轩没看她,又掏出一条往身上套。
    费轩站在窗边,透过玻璃看着安笙一条一条套自己的裤子,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喜欢和一个人在一起,但是曾经多么感动安笙喜欢他喜欢到豁出命,现在知道了,就有多难受。
    费轩不是什么开朗开放的人,他从小到大,身边的朋友要好的始终就那么几个,他要接受一个人很难,接受了安笙,甚至想和她发展,他是真心实意的……
    但是没想到,一场车祸,他被感动到心动,却只感动了他自己。
    安笙穿好了裤子,对着费轩的后背低声说了一句,“我走了。”
    费轩没回头,但是走到门口,安笙又慢腾腾的挪回来,外头雪越下越大,安笙身上暖和了,脚上还穿着一次性的那种,薄的要死,摔了之后掉在雪里,找都找不到的拖鞋。
    在雪里走了那么半天,她脚冻的生疼,好容易缓过来了,再要出去肯定还灌一鞋都是雪。
    偷跑没办法,但是现在费轩已经同意让她走了,安笙就不想再出去遭那个罪。
    费轩听到声音,通过玻璃反光,见她又回来,本来就强压的暴躁顿时爆发,“你不想走?舍不得我是不是!”
    安笙立马摇头,将脑袋摇成拨浪鼓,费轩看着她,此时此刻,觉得碍眼的要死。
    安笙站在他的面前,就是他这些天犯傻逼,还自我陶醉的证据!这就像一记巴掌扇在他的脸上!疼的很!
    费轩从小不知道什么叫疼,没人敢碰他一跟手指头,现在被安笙站在这里反复的扇巴掌,没有亲手掐死她,是因为他那自我陶醉里面,确实带了他对安笙的喜欢,哪怕还没来得及升级成爱,也舍不得真的发作她。
    费轩压着暴躁的情绪,伸手搓了把额头乱跳的青筋,“你还想干什么?”
    安笙怯怯后退,但还是开口,“我想再穿一双鞋,这拖鞋太冻脚了……”
    “你他妈……”费轩气的都哆嗦了,“你刚才跑怎么不嫌冻脚!”
    安笙心想算了,冻就冻吧,再把费轩惹毛,不让她走了。
    但是她正要转身,费轩却咬牙切齿的说,“赶紧穿!穿完滚!”
    安笙麻溜的又溜回来,打开柜子,拽了一双费轩的鞋出来,朝脚上套,不怪她都穿费轩的,这屋子里就没有她的私人物品……
    费轩眼不见的为净,把脑袋转回窗户,闭眼深呼吸,听到安笙要走的脚步声,一睁眼,就见安笙穿着他最喜欢的那双球鞋。
    妈的限量款!国内都买不到!他要不是想要在安笙面前浪,都不舍得拿出来穿!
    眼看着安笙小腿倒腾到门边,他心爱的球鞋就要被他最痛恨的人拐走,费轩搓着牙花子又开口,吼,“你回来!”
    安笙以为费轩反悔了,哆嗦了一下,拉开门就跑——
    作者有话要说:费轩:把鞋给我还回来!
    安笙:别想抓住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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