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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看看他们面具下的丑态。
他只是老了又不是傻了，才让阿宴去送死又来他身边晃悠。
眼神在他们身上扫一遍，顾晟不着痕迹地深吸一口气。
垂下眼回礼，在心里默念三遍：花是浇死的，人是气死的。
抬眼时，顾晟也笑了笑，“沈大人云大人客气了，犬子当不得大人这般称赞。”
云德丝毫没有察觉顾晟神色有什么不对。
不知想到什么，眼睛斜了一眼旁边的沈腾。
“顾将军太谦虚了，少将军可比那些个整日只会寻花问柳。
还惹得一身病回家，不能出来见人的纨绔子弟好多了！”
沈腾一听这话脸色当即就有些黑了下来，云德这话就是在戳他心窝子。
想到躺在病床上的儿子心中更是气极，他只是让沈锦去走动走动。
哪成想还真弄得一身病回来，现在躺在床上都不能下床。
他的夫人也留在府里照顾沈锦，连这种好结交官员家眷的宴会都不能来。
现在他是后悔都来不及，可明明他已经严令禁止府里不可传出风声。
不知道云德是从何处听得消息，居然还拿这个来讽刺他。
果真是只老狐狸，沈腾想了想，冷哼一声又笑着说。
“是啊，顾将军可别这么谦虚，再如何也比别人没有儿子的好。”
云德闻言气极，脸上的笑容也挂不住了。
他这辈子也风光过了，但就是怕被人戳脊梁骨说没有子嗣。
看着他们狗咬狗的架势，顾宴都有些忍不住想笑。
之所以冲过来与他们搭话怕也是想先对方一步和顾家能处好关系吧。
毕竟自己现在没死，他们为了宫中的两位拉拢一下他们也不失为过。
不愧是老奸巨猾的老狐狸，真是就这么一同站着都能闻到一身膻。
被人戳了脊梁骨，云德正想说什么，可顾晟却没有再给他们机会。
顾晟也懒得与他们周旋，脸上的笑容也聊胜于无。
“是顾某的错，不过犬子有今日也得多谢两位大人的关照。
若没有两位大人的极力举荐，哪有今日这庆功宴。
沈大人云大人，时辰不早了，我们就先进去吧。”
顾晟说完也不等他们回话，转身就往大殿中走去。
留下沈腾云德两人愣在原地面面相觑，他们也似乎才想起这事。
一时之间脸上表情丰富多彩，顾宴冷眼撇他们一眼就跟上了顾晟。
两人见自讨没趣，各自瞪了一眼后甩袖进了大殿。
顾宴有些意外，沈、云两家虽明争暗斗多年，但那都是藏在面具底下的。
上次云德还为了帮沈腾说话而受罚，这次居然两人会彻底撕破脸皮。
看来他们因为这件事也是彻底闹僵了，这么说来宫涵目前确实没想让他死。
那照宫涵的性格，此次被人摆了一道定是不会善罢甘休。
这宴会还真是得小心些，说不定宫涵会想出什么一箭双雕之计。
顾宴一路沉思着跟在顾晟身后，此时大殿中已经来了好些官员。
父子俩一进大殿中，就被好些官员给围着恭贺一番。
就连一向不应酬的丞相也过来与他们寒暄两句。
“还是顾将军有福气，少将军学富五车又年少有为。
长得还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真是让老夫羡慕不已啊。”
闻言，顾晟发自内心地笑两声，“丞相大人缪赞了。
丞相家的公子可是早早就入了朝堂，而且丞相现在都抱孙子了。
还有个如花似玉的闺女，可不比我这莽夫享福！”
顾宴听到这话瞬间觉得有些头大，虽知道父亲不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但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毕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可他这辈子是注定要无后了，想到这里他又庆幸自己有个好父亲。
抬眼看向顾晟，父亲伟岸的身躯挡在他身前。
像是在为他遮风挡雨将他护在身后，顾宴瞬时间有种自己还小的感觉。
好像在父亲面前不管他多大了，他都只是父亲的孩子。
抬眼看着顾晟面带笑容的脸，顾宴也不禁跟着笑了笑。
这抹如同能抹去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