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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桃子味的硬糖，也是丸井前辈比赛时在身上常备的糖之一。
是特地没吃留给他的吗？
心里涌上酸涩和喜悦交织的情绪，雪村优慢慢走回原地,捡起球拍，转身看向河村隆。
“抱歉,我确实并不擅长双打。”
河村隆摇摇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没事的。在这种情况下，就算让荒井来也是一样的结果。”
河村隆回到龙崎教练面前。
“你也已经尽力了。”龙崎教练叹息一声:“回去休息吧。”
河村隆有些犹豫:“那雪村呢？”
雪村优在比赛结束后并没有和他一起回到教练面前,而是自顾自的离开了,现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那个孩子……也是勉强他了。”龙崎教练眉间的皱纹更多了:“在下一场赢回来吧。”
已经做好热身训练在龙崎教练附近等待的菊丸和大石对视一眼,彼此眼里都写满了凝重。
看来这一战，他们必须得赢了。
否则连输两场，将会是不可逆转的大打击。
……
立海大休息区，已经做好热身运动的仁王和柳生来到了真田弦一郎面前。
真田言简意赅:“赢下这场比赛，除此之外不会有其他结果。”
“那是当然的puri～”仁王雅治的脸上写着轻松的笑容，举起手示意此时空荡荡的手腕:“我们会速战速决的。”
“在比赛中取下重力训练腕带，接下来的一周训练量都会乘以二。”
“没关系。”柳生推了推眼镜:“因为我们想确保这场比赛以稳妥且万无一失的方式迅速结束。”
而且丸井和胡狼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所以对于乘以二的训练量也欣然接受。
毕竟，他们应该都抱着同一个想法——
快一点，再快一点。
快一点结束比赛，这样他们或许能赶在手术开始之前，守在幸村的床边。
……
双打一很快分出了胜负。只需赢下最后一场单打三，立海大就能被确认为最终的关东大赛优胜学校。
柳莲二缓缓合上笔记本，抬头摇摇和同样在青学的休息区正注视着他的乾贞治对上了视线。
他们双方都很清楚，这或许会是一场情包之间的极致攻防战。
而在这方面，身为传授了乾贞治数据网球的柳莲二，无疑更胜一筹。
比赛双方握手环节。
乾贞治:“自那次以来，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交手吧，莲二。”
柳莲二眉心微动。
“就让这场比赛成为那场比赛的延续吧。”乾贞治感叹道:“你我之间，是该有个交代了。”
柳莲二并没有回应，但内心也不禁松动了几分。
确实，他们之前的比赛也不知何时能够兑现，或许这一次……
乾贞治:“我最近，可是有一些了不得的资料来源呢。”
柳莲二抬眼。
“雪村优，不知为何以连我也查不到的理由突然转来青学，托他的福，我了解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乾贞治语气平静，状似轻松的模样仿佛在闲聊。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被遮掩在厚厚镜片下的是打量的目光。
他在评估。评估柳莲二是否因为这些信息而动摇。
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动摇，一丝一毫的怀疑，那么永远精准的柳莲二就有可能出错。
在数据网球中，任何一点小小的差池都会被放大，最终被他找到攻击的方向。
柳莲二刚准备动摇的心霎时间冷硬起来。
足足四年两个月零十五天之后再度在赛场上相遇，时间终究改变了一些事情。
如果在此前柳莲二还抱着复现曾经那未完成的一场比赛的想法，那么此刻他的想法只剩下了一个——打赢这场比赛。
年少时未结束的那场比赛，他们之后有大把时间可以复现，不必非得是关东大赛这么关键的赛场上。
虽然他们已经胜利了两场，不必如此紧绷，真正应该紧张的是青学。但正因为如此，他更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池。
丸井，胡狼，仁王，柳生……大家为关东大赛的胜利做了那么多的努力，现在不是兑现儿时诺言的时候。
柳莲二平静地握紧了手中的球拍:“开始吧。”
乾贞治敏锐的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他能察觉到柳莲二在一开始时确实有所动摇，但很快浑身的气息又变得冷冽而毫不留情。
是他不应该提起雪村优吗？
乾贞治谨慎评估着。
但他并没有太多的思考时间。因为由柳莲二发出的又快又狠的一球已经快速飞至他的面前。
来了！
乾贞治只能握紧了手中的球拍，匆忙应战。
……
“立海大柳莲二获胜，比分6:4！”
随着最后一球落地，关东大赛的决赛也分出了胜负。
“莲二，你的情包还是这么厉害。”乾贞治看着柳莲二手腕上未取曾取下的重力训练腕带感叹道。
“那场未完成的比赛，就放在下次吧。”胜利结果已定，柳莲二神情微缓。
“嗯。”
一双手交握片刻又很快分开。柳莲二背着网球包回到立海大的休息区，将球拍放进网球包中，走向了早已收拾好正在等他的立海大众人。
见刚刚获得了优胜的学校这就要离开，裁判连忙叫住他们:“喂，等等，一会还有颁奖环节。”
真田弦一郎微微侧过头，语气平静:“我们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奖杯等第二天我们会派人来领。”
“哦……”真田弦一郎回头看向他的那一眼实在是过于有气势，裁判微微一愣，阻拦的话并没有立刻说出。
“什么，居然不去领奖杯吗！”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
“不愧是王者立海大，可能关东大赛的奖杯拿的太多了，不稀罕这一次了吧。”
“可恶，不稀罕的话就给我啊，我真的好想要呜呜呜……”
“听说这一次他们的部长还没有出席诶，如果等到全国大赛那岂不是更加可怕了！”
将众人的窃窃私语抛之脑后，立海大众人早已踏上了前往医院的公交。
立海大众人的时间卡的刚刚好，当他们急匆匆赶到手术室前，恰好见到了幸村精市的最后一面。
看见他们赶来，幸村精市脸上露出微微动容的神情:“大家……”
“我们做到了，优胜。”真田弦一郎沉声道。
“是吗？真的太好了。”幸村精市脸上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大家都很努力了。”
“到手术时间了。”医生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众人后退一步，看着幸村精市被推进手术室，紧接着合上的大门彻底阻断了他们之间的视线。
这片空间只余寂静。众人僵立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
直到柳莲二开口打破了寂静:“听说手术要进行很久，我们只用留一个人守在这里就可以了。我——”来就可以。
“让我留下来吧！”切原赤也第一个跳起来。
“赤也好狡猾，我也要留下来！”
“还有我puri～”
“什么啊，这样大家不是都留下来了吗？”胡狼桑原揉着额角有些头疼，但口中却道:“那这样的话，也算我一个吧。”
众人齐齐看向柳莲二和真田。
处于视线中心的二人对视一眼。
柳莲二轻叹一声:“那我们就都留下来吧，不过要先和家里报备好。”
没办法，无论是谁都想第一个知道幸村手术平安的消息。让他们在远离医院的地方焦急等待是不可能的事情。
属于他们的战场已经结束，他们现在只能真心祈祷幸村独自面对的另一场战斗里，他能够平安无虞。
……
幸村精市只觉得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的他似乎身体缩小了许多，坐在安静的树林间，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他原本是被家里人带来参加当地一个有名的祭典，可参拜路上昏暗的灯光让他和家里人走散了，只能乖乖坐在原地等着家里人来找他。
幼时的他算得上是沉着冷静，既不哭也不闹，只是坚信着自己一定会被找到的。
只要再等等。
再等等。
——然后他就被找到了。
“你是谁？”
年幼的幸村精市微微睁大了眼，深蓝色的瞳孔中倒映着这突然出现的孩子。
那是一位年幼的孩童，身上穿着仿若神官般的狩衣，头上戴着的金色头饰哪怕在昏暗的月光下依旧闪烁着粼粼微光，倒映在幸村精市的眼中。
在此方天地之下，那个孩子似乎在发光
“我？我是这里的神官，”那孩子在他身边大大咧咧地坐下，一点也不嫌弃地上的脏污。“临时的。今天的祈祷仪式已经结束了，我可以稍微偷一会懒。”
幸村精市只觉得自己有一肚子问题。
什么是祈祷仪式？为什么这么年幼的孩子会是神官？为什么说自己是临时的？
但他并没有说话，只是愣愣的看着身侧人在月光下越发好看的侧脸，和那人眼尾下的一颗小痣。
就好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啊！对了对了。”那孩子似乎想起了什么，将手伸入衣服内袋中，紧接着攥成拳的手掌出现在他面前。
“这是……”
“礼物～”
幸村精市摊开手掌，有些沙沙的柔软的东西落在了他的掌心。像沙子，但是比沙子更大。
“这是？”
“碎稻谷，用来祈福的，”见他收下了，那孩子似乎很高兴:“你往后一定会有很多很多的好运气。”
好运气……
幸村精市双手合拢，放在胸前闭上眼，心底某个角落因为雀跃而跳动着。
或许自己已经有了足够多的好运气，不然怎么会遇见他呢？
“你迷路了吗？我带你去庆典上，这样你就能找到你的家人了。”
昏暗的树林被他抛在身后，他跟在那孩子身后，一脚踏入了光明。
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的大人，幸村精市很快就在其中找到了父母。
他兴奋地冲过去，拉起父母的手，想向他们介绍新认识的小伙伴。
但是一回头，那个孩子消失了。
他们甚至还没交换名字。
掌心中的碎稻谷被体温捂热，幸村精市看着面前人来人往的景象，只觉得头痛欲裂。
不，不对，他是知道那孩子的名字的。
那样熟悉的音节就在嘴边，似乎呼之欲出。
那孩子是——
第76章青少年选拔赛
“小优？”
柳莲二看着在远处墙角缩成一团的身影,有些震惊的睁开了眼。
虽然少年跟着他们来医院时，他确实有所察觉，但是自从他们决定留在医院等待幸村精市手术结束后,他就以为少年会自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