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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他们根本没有把不动峰放在眼里，我看他们的眼神就知道了。”
好像哭得很伤心，或许是场上选手的家属。
但似乎误解了什么。
雪村优从口袋中摸出了手帕纸递上:“不是这样的。”
许是没想到有人会搭话，正在哭泣的女生微微一顿，抬起脸，泛红的眼尾就这样出现在了雪村优的面前。
“什么？”
“立海大，他们并不是不把对手放在眼里。”雪村优认真道:“只是对手的实力还不足以让他们认真。”
简直是更让人生气了！这种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橘杏双眼一瞪:“你说什么？！”
这个给她递纸巾的人她还以为是什么好心人，没想到说的话竟然这么难听。这两句话有任何的区别吗？
“就像你做数学题一样，越难的题目，你才会花费越多的心思去解题对吧？”雪村优耐心解释道:“相应的，你也会在难题上付出更多的时间。简单的题目随手算出来了，就直接过掉了。”
“你，你……”橘杏结巴着。
他们不动峰是简单的题目，甚至不是无需花费太多时间和精力的难题吗？
“你看，不只是不动峰，其实其他学校也一样的，立海大花在结束比赛在时间上都差不多。也没有特地针对不动峰。大家只是在走一般的比赛流程罢了。”
他们的实力太过普通了，立海大甚至无需费精力去针对他们？！
橘杏猛地吸了几口气，想说点什么话来反驳，但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什么理由，还偏偏面前这人说话时无论是语气和神情都显得格外真诚，不像是在挑衅。
很快，她提出了另一个论点。
“就算是这样，立海大的那个切原也不能趁人之危！”
第71章焦躁
“趁人之危？”雪村优面露疑惑。
“你看看现在正在进行的比赛！”
橘杏一手指向此时正在球场上面色难看,似乎在咬牙坚持着什么的橘桔平。
“我哥哥他的脚受伤了啊！这根本不是一场公平的比赛！”
……
另一边，球场上。
切原赤也狠狠挥出一拍，目标瞄准的正是橘桔平的左脚。
精准的控球力让他轻而易举的做到了这一点,而心中涌动着不断高涨的愤怒情绪更是让他获得了前所未有的专注力。
橘桔平面色微沉,但还是不得不迎上前一步，默默咬着牙回击。
右脚脚踝的疼痛似乎加剧了。
因为打向左脚边的球，他不得不促使右脚向前迈出一步以稳定身形。在一次又一次的使用中，右脚的状态迅速变差,已经到了勉强支撑比赛的程度。
但是已经输了两场的不动峰现在不允许他有任和退缩和躲避的想法。除了面对之外，他们没有第二条路。
“痛吗？”
切原赤也看着橘桔平右脚微微颤抖的模样,低声问道。
明明自己应当感受到一种报复般的快敢,却不知为何只有焦躁，和无尽的怒火。
“不知道是现在的你痛一点,还是当时的小优更痛一点。”
他到现在依旧无法忘记去年全国大赛赛场上,那突兀倒下的身影。刺目的鲜血自那一刻便仿佛灼烧进了视网膜，也让他在无数个咬着牙顶着魔鬼菜单进行训练的日子里都熬了下来。
绝对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
为了小优。
现在他已经强大到可以将小优护在身后，再绝无可能出现那样的画面，和前辈们的双打也练得有模有样了——
可是小优又去哪了呢？
……
切原赤也心心念念的雪村优此时正坐在观众席上，和一名女孩对峙着。
“你又没坐在立海大那边的拉拉队席，但你怎么老是帮着那边说话？”橘杏面露怀疑:“我说,你其实是那边的人吧？”
雪村优沉默一瞬，并没有回应。
但是橘杏看着面前戴着帽子口罩,无论怎么看都很鬼鬼祟祟的身影，眉头却愈发蹙紧。
终于趁着少年不注意，一把将帽子掀了下来。
眼前突然少了遮蔽的帽子,雪村优下意识低下头,抬手捂住了脑袋。
“……是你！”橘杏皱着眉看了半天,恍然大悟。“难怪我总觉得你有点眼熟。去年，当时还是九州双雄之一的哥哥就是被你打败了！”
去年，她坐在全国大赛的观众席上，看着哥哥遗憾败北。
“怪不得你总是帮着那边说话。”橘杏咬着牙:“我说，你不是立海大的吗？跑到这边来干什么？”
但雪村优却并没有立刻回复她的话。
去年。
双打。
九州双雄。
这些词实在是太有指向性，雪村优脑中渐渐浮现出了另一个面孔。
染着金发，脸上的神情骄傲恣意。
是他啊。
雪村优缓缓开口:“既然你认出我了，那你是否记得去年全国大赛赛场上发生的事。”
“我……记得啊。”橘杏目光闪躲。
“我受伤了。你怎么看？”
“……就，技不如人……吧……”橘杏小声嘟囔着:“如果你的反应力够强，运动神经更好，原本那球不会伤到你的，躲开就好了。”
“是啊，可能确实如你说的这样吧。那么，在比赛中被加剧了原本就有的伤势的橘桔平，是否也技不如人？”
“这……”
“如果他的实力可以碾压赤也，是否不必陷入目前的焦灼局面？比如让所有回球都乖乖来到他身边，而他甚至不必迈动任何一步。先别否认，球技优秀的选手就是可以通过控制旋转做到这一点。”
“我……”
“你看，就算是弱点被对手知道了，也有很多破解方法。”雪村优笑笑:“只要实力够强，就算身体并未处于最佳状态，也不是不能赢啊。”
“而且，你忘了——”
“橘桔平的伤并不是赤也造成的。没能做好身体管理的运动员，并不是一位合格的运动员。毕竟没有对手会等待你的状态调节到最好才踏上球场。”
“竞技体育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如果抱着怜悯对手的想法故意放水，才是对对手的最大不尊重。”
“我相信你哥哥，并不需要这种怜悯。”
“可是，可是……”橘杏的眼中又涌上出了泪水。
这个人说的一定是错的。
一定哪里有漏洞。
可是她没找到。
她无法理解，也无法承认。
因为一旦承认，就意味着，他们一路走到这里来的辛苦，在更强大的对手面前，轻若鸿毛。
如果，要承认立海大真的只是以最平常的姿态简简单单的出赛，又简简单单的又赢下的话……
那不就变相的承认了他们不动峰，只是个无需让人太过费精力的，平平无奇的一道数学题吗？
这个念头，真是光想想就要令人发疯了。
……
切原赤也以4个ace发球迅速结束了比赛。
面露痛苦的橘桔平并不能给他带来快乐，他也不想在无趣的对手身上浪费比赛时间。
就算此刻橘桔平因为右脚疼到无法比赛，小优去年也已经实打实的受了伤，没有任何意义。
更何况，此刻他有更想要的东西。
自从升上二年级，切原赤也认真记下了他出场的每一次正式比赛的比赛时间，当然也会包括这场比赛。
等再见面之时，或许小优还会记得他们之间的那个，关于结束比赛最短时间的赌约。
——如果他赢了，那他会许下那个他早已想好的要求。
……
随着白天的比赛结束，关东大赛决赛的两所学校随之定下。
决赛前一晚。
不二周助坐在昏暗的房间里，面前唯一散发着光源的是正在播放录影带的电视机。
「我祈求命运，祈求上天，祈求一切我所能祈求的，求求你们对我不要这么残忍。」
「——我无法将刀捅向我最爱的人。」
咔嚓一声，房门被推开，从客厅倾泻出的暖黄灯光顺着门缝倾泻一地，落在了回头看向门口的不二周助身上。
“裕太？你回家了啊。我借了你收藏的录影带来看，还挺有意思的。”
不二裕太欲言又止。
现在怎么还有闲工夫看电影？不应该进行最后的魔鬼特训吗？这是什么另类的激励方式吗？
不过想想，这也倒是他哥哥会做出来的事情。
“……比赛加油。”
不二裕太飞速丢下这样一句话，转身合上房门走远了，仿佛生怕再慢走一步就会被房间内人看见脸上的表情，被敏锐的哥哥洞悉自己此刻有些别扭的好意。
房间里重归昏暗，那一刹那间睁大的靛蓝色瞳孔也因为微笑而眯起。
“倒是很少见到裕太这个样子。”
电视上的画面继续播放着。
「如果我无法违抗命运的旨意，那就让我粉身碎骨吧！和我最爱的人一起！」
电视里，女演员深情演绎着池情的角色。
不二周助安静地看着电视，眼前一瞬间闪过了很多画面——
有穿着常服的雪村优，有面色严肃的龙崎教练，还有由于和冰帝一战伤了手臂而请假，这段时间并未出现在参赛名单中的手冢国光。
半晌，有低低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
关东大赛，决赛当天。
谁都没想到，今年能够站在立海大面前的竟然并非是冰帝，而是突然杀出重围的青春学园。
雪村优打着哈欠走在队伍最末尾，乍一眼看过去，只是普通的应援学生，十分低调的模样。
他今天依旧穿着普通外套，外套下是青学正选队服。
在这样的天气里严严实实拉着校服外套有点热。但是只要不将队服露出来，就会减少很多目光注视，雪村优觉得自己可以忍耐。
……今天的比赛，是和立海大啊。
雪村优垂下眼。
远处忽然传来了沉闷的雷声，短短几分钟之内，乌云迅速聚集，很快，几滴雨宣告了这场大雨的来临。
众人纷纷就近寻找遮蔽物。幸运的是，他们不远处就有避雨的亭子。
“哎呀，真是好倒霉哦。”菊丸英二有些苦恼的皱着眉，用纸巾擦着头发上的水。
“应该是阵雨吧？很快就能过去的吧？”桃城武在不大的亭子内来回踱步。
“希望不要影响到比赛才好。”大石秀一郎皱着眉，忧心忡忡。
大家好不容易都调整到了最佳状态才过来的。现在却空有力气没处使，所有人都处于一种焦躁的状态中，此时上场比赛实在是很不利。
越前龙马抬眼，叫住了一言不发正打算往外走的身影:“喂，还在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