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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知给苗金良指明了两个调查方向。</P>
一则是电话机的来源。</P>
二则是连接的线路和材料的来源。</P>
陈平文调查出电话机的出处，但却不能短时间内调查出电话机最后转到了谁的手中。</P>
所以，第二个调查方向就变得尤为重要。</P>
陈平文迎上苗金良期盼的眼神，解释道：“科长，根据我的调查，凶手所使用的连接电线是最普通的电线，这是我从市场上找到的。”</P>
陈平文说着便从警员手中接过新的电线交给苗金良。</P>
苗金良接到电线之后与旧的电线进行比对，果真相同。</P>
苗金良问道：“已经调查出凶手从什么地方购买的？”</P>
陈平文摇摇头。</P>
苗金良诧异的看着陈平文。</P>
陈平文又解释道：“江城售卖这种电线的商家有很多，并且旧的电线是经过拼接而成，我们不能判断凶手是大量买进还是多点采购而成，所以对调查造成了阻碍。不过，我已经派人对城内所有的商量和杂货铺进行调查。”</P>
苗金良将目光转向顾青知。</P>
顾青知笑道：“这是凶手的故意而为之，目的就是为了迷惑我们，就算我们能够调查到这个地步，那我们不能够轻易的调查出这些电线的出处，为他们争取了时间。”</P>
苗金良点点头，神情严肃对陈平文说道：“派大量的警员去寻找，近期购买这种电线的人一律进行严密的调查，决不能放过凶手。”</P>
陈平文点点，表示自己明白。</P>
苗金良眼神凛冽，现在的线索是唯一能够直接揪出凶手的方法，他希望能够听到好消息。</P>
顾青知看着手中的电线，忽然有一种大胆的猜想，他认为这件事可能陶学忠真的不知道，如果陶学忠知道这件事，那便代表这件事和陶学忠没关系。</P>
再结合佐野智子曾经和他说过军统想要解决日文小学内的地下党一事，顾青知猜测陶学忠就是地下党。</P>
那么，刺杀板口武彦一事就是军统组织的，他们是有预谋的刺杀板口武彦，通过这件事不仅能够震慑日本人，还可以嫁祸于陶学忠，这可是一箭双雕的事情。</P>
真的会是这样吗？</P>
顾青知认为，如果真的按照这个节奏调查下去，估计这件事和军统脱不了干系。</P>
调查科这边由陈平文按照顾青知指定的方向去调查。</P>
特务处也不甘示弱，他们通过研究陈平文的调查方向，竟然知道了调查科的调查内容。</P>
田文昌手中拿着一节由他的心腹丁慎言拿回来的电线，陷入了沉思。</P>
“田科长，按照丁组长所说，调查科的人可能已经掌握了凶手的踪迹，他们此时应该在大规模的追查凶手，我们还有调查的必要吗？”杨怀诚将手中的电线放下，他不得不称赞苗金良的调查方向的正确。</P>
这是最容易调查的方向，也是最容易让人忽视的方向。</P>
田文昌沉默良久，才悠悠的说道：“当年，我在沪上与顾青知一同办过一起案件，与此类似，顾青知当时就是另辟蹊径，通过目标所使用的物品的材料入手，最终抓到了对方。”</P>
“嘶~，你的意思是……”杨怀诚倒吸一口冷气，将信将疑的看着田文昌。</P>
田文昌确信的点点头，笃定的说道：“顾青知一定参与了此事。”</P>
杨怀诚暗叹一口气，若是顾青知参与此事的调查，那根本和他们没多大的关系，顾青知的手段，人尽皆知。</P>
……</P>
夜幕降临。</P>
顾青知借口调查案件为由，并没有回别墅休息，他与陈平文、方木泉一起留宿日文小学。</P>
陈平文从始至终没有正经和顾青知说过一句话。</P>
不论苗金良在不在场，二人都表现的十分陌生。</P>
并不是陈平文不想与顾青知说话，而是现实让他不能与顾青知说话。</P>
其实陈平文很想问问，他现在还是顾青知安插在苗金良身边的暗棋吗？</P>
顾青知又该如何回答他？</P>
黑色笼罩着所有的房屋，月色朦胧，树影婆娑，风儿轻轻，吹拂着树上的树叶，沙沙作响。</P>
除了几间教室中还有光亮，四周一片漆黑。</P>
除了院子中执勤的警员和特务，周围一片寂静。</P>
顾青知站在走廊上，点燃一支烟。</P>
他燃烧的不是烟，而是自己心头的忧愁。</P>
似乎，每当他处理一件案件，这件案子总是是抗日的同志不是那么有利，可他还必须要调查，必须深入调查。</P>
顾青知很无奈，却又有自己的使命。</P>
不知何时，田文昌从楼下探出头，用幽怨的眼神盯着楼上的顾青知。</P>
如果不是顾青知，田文昌可能不会留在江城。</P>
如果不是顾青知，田文昌可能根本不会来江城。</P>
田文昌对顾青知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P>
羡慕？</P>
嫉妒？</P>
憎恨？</P>
或许都说不上。</P>
也许，还有一点仇视。</P>
反正，田文昌就是见不得顾青知比他过的好，比他职务高，比他能力强。</P>
如果不是日本人强行介入，顾青知可能很早之前就已经死在他手中。</P>
田文昌阴沉着脸回到教室，如果不出他所料，调查科所有的行动背后一定有他的身影。</P>
否则，依照苗金良那个愚蠢的日本人，是根本不可能寻找到正确的调查方向的。</P>
原本以为是来抢调查科的功劳，章幼营几次三番叮嘱他要给苗金良留面子。</P>
可现在，他的竞争对手是顾青知，他不能比顾青知差，必须要抢在顾青知之前抓到凶手。</P>
啊~</P>
这该死的胜负欲！</P>
田文昌暗叹一声。</P>
顾青知自然也发现了田文昌。</P>
对周围事物的洞察力是情报人员的基本功，谁出现在附近、身边、现场，出现在什么方位，凝视是他多久，有什么动作，又说了什么，这些都是情报人员需要观察的重点。</P>
一个没有洞察力的情报人员是不合格的。</P>
顾青知显然有着较强的洞察力，这种基本功不是与生俱来的，需要在日常生活中进行训练，比如有的人习惯快速记忆，有的人习惯将自己每天路过的地方都记下来，然后进行复盘，还有些人通过一些小游戏，比如数独游戏，增强自己的逻辑思维能力和精神注意力。</P>
田文昌既然现在黑暗中凝视自己，那就由他看吧。</P>
顾青知从未将田文昌放在眼里。</P>
这就是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