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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巴掌打的十分用力，只一瞬间，许奕寒的半边脸就泛出隐隐的红印，而司柠的手掌也火辣辣的疼。
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死一般的寂静。
“阿柠。”许奕寒率先开口，他泛红的眼底布满血丝，有晶莹的眼泪挂在眼角，顺着脸颊滑落，“我知道是我的错，是我一意孤行，做出那些伤害你的畜生事，我不求你能原谅我，只希望你能不要恨我，给我一次弥补你的机会，好不好？”
他再怎么温柔的语气，此刻司柠的心里也不会再有半分波澜。
“你要是真的想弥补我，那就放过我，放我自由，你继续去做你的总裁，我也继续过我的生活，这件事从此以后谁都不要再提，我们之间也互不打扰。”
许奕寒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看向司柠，眼底温柔如水，“不，阿柠，我试过了，真的做不到跟你互不打扰，如果下半生没有你在我身边的话，我活不下去。”
同样的，司柠也抬眸，很认真的看着他，一字一句，“许奕寒，没有谁离开了谁会活不下去，在这个世界上，我从不相信有这么深情的存在。”
如果是在六年前，她或许会义无反顾的深陷在这样的情话当中，但是现在，她只觉得虚伪和好笑。
如果真的足够深爱的话，怎么会用这种让人不齿的手段，这样伤害自己最心爱的人，那些给她带来彻骨伤害的话，难道都是假的吗？
“阿柠，在你心里，我是不是一点都不值得你信任了？”
“是。”司柠不假思索的回答，“你在我这边，已经没有丝毫的信任可言，我不否认我对你还有感情，但是这份感情，我再也不愿意延续下去了。”
就算是再深的感情，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一点的被消磨干净的，她一个死过一次的人都能重拾新生，不过是区区的爱情罢了，不要又能怎么样？
身上被许奕寒禁锢的力气逐渐松开，许奕寒眼底的光一点点的熄灭，他拼命的想扯着唇角，但是却连一点笑意都扯不出来。
“你现在，就这么讨厌我吗？”
“是。”司柠捏紧拳头，满眼的愤怒，“在知道你就是墨之后，我对你的厌恶就达到了极点，我巴不得，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你！”
心头的愤怒让她出口的话都尽可能的狠毒，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她舒服一点。
“好……”
许奕寒微微侧过身子，让开大门的方向，“既然你这么讨厌我，那我……”
没等许奕寒说完，司柠已经推开他的身子，拉开门，精致的往外走。
身后突然传来男人急促的呼吸声，紧接着就是有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纵然司柠很想现在就离开这个地方，但是身后的声音还是迫使她停下就脚步，回头。
许奕寒正脸色苍白的用手撑着桌子，刚刚的声响就是桌子上的花瓶还有烟灰缸掉在地上的声音，他像是有些痛苦，匆忙的拿出纸张抵在唇边。
司柠看见从白色纸张里伸出来的点点红色，心头一惊，整颗心脏都止不住的颤抖起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的冲了过去，正扶着许奕寒的一只手臂，让他能坐在沙发上。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许奕寒下意识的攥紧掌心里的纸张，扯着唇角摇摇头，“别担心，我没事。”
司柠才不惯着他，直接掰开他的手掌，指着纸张上鲜红的血迹，问，“都吐血了，还说没事？”
“看见你要离开，一时急火攻心，气的罢了，休息一会就没事了。”
许奕寒在说话的时候紧紧地盯着司柠的神情，看着她一直皱着秀气的眉头，眼底的惊慌和担忧不会作假，抿着唇，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他把掌心里的纸攥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然后试探性的握住司柠的手，见后者没有拒绝，这才大着胆子逐渐收紧。
“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不想理我，但是可不可以暂时不要走，有些话，我真的很想跟你说清楚。”
他半蹲在司柠面前，以仰视的态度，带着哀求，看着她。
饶是司柠再怎么狠心，也真的没有办法拒绝这样的许奕寒。
她抿着唇，“什么事能有你自己的身体更重要，况且，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还是……还是先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吧。”
司柠说着就要站起来，但许奕寒突然眉头一皱，捂着胸口，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你……”
许奕寒死死地抓住司柠的手，狭长的眸子里带着水汽，“就五分钟，你听我说完，我就乖乖去检查身体，好不好？”
这一次，他没有强迫她留下来，而是用商量的口吻，请求她。
司柠叹了口气，没有吭声，但也没有再抗拒，而是坐了下来。
许奕寒浅浅的笑着，挪了挪身子，坐在她的身侧，紧紧地贴着她，然后才开口。
“我跟你说过，我从小就被爷爷当做许氏的继承人在培养，许氏宗族强大，有很多对继承人这个位置虎视眈眈的人，在他们眼里，没有任何的亲情可言，是为了利益，随随便便就能把自己至亲的人置于死地的那种。”
许奕寒缓缓开口，低沉的声音像是流水一样好听，“在我成年那天，经历过一次死亡，但是那次我命大，被救了下来，在那之后，我就加入了一个组织。”
“组织没有名字，也没有特定的基地，在一开始，我甚至不知道组织里还有些什么人，只是在暗中接受组织安排的任务，一点一点发展自己的手下，在我手底下的，有很多人，每一个都是重情重义，愿意为组织卖命的人。”
“当初你被李宋墨威胁之后，我用墨这个身份出来替你出头，相信你自己应该也查到了，当初的那笔钱，根本就没有汇入他的账户，而最后把他达成瘫痪送进监狱的，也是我。”
听到这里，司柠心头一惊。
虽然当初就已经知道了，但是现在从许奕寒的口中得知一切的原委，还是会有些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