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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他坐回椅子上,拿牙签戳了一块递到我嘴边,我心里感慨着他什么时候又跑去切了苹果,但还是乖乖张嘴吃了。
午饭是医院的病号餐——一碗白粥配几样清淡的小菜和一块蒸鱼,松田阵平看了一眼那碗清汤寡水的粥,眉头又皱了起来。我看他的表情,赶紧说:“早上做的便当还在书包里,你们吃我的便当吧,反正我现在也吃不了这个。”
萩原研二闻言打开自己的便当袋:“我也带了便当,够我们两个人吃了。”他果然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两个便当盒,其中一份明显是给松田阵平准备的,两人就在病房里简单吃了午饭,我靠在床上看着他们坐在床边吃便当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一幕有种说不出的温暖——虽然自己受伤了躺在医院里,但有人陪着,便不觉得那么难熬了。
吃完午饭后萩原研二主动去洗便当盒。等帘子重新拉上后,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到十二点了,我转头看向坐在床边椅子上的松田阵平,轻声说:“阵平,你和萩原君要去上学了吧?已经请假一上午了,下午再请假的话,课程可能会跟不上。”
松田阵平闻言立刻坐直了身体,眉头皱起:“我不去,我在这里陪着你。”
“可是——”
“没关系。”他的语气很干脆,带着几分倔强,“内容我都懂,不会跟不上。”
我知道对这个性格倔强的小狗不能硬来,便放软了语气,抬起右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掌心贴着他的脸颊,轻轻抚墨了一下,他整个人明显僵住了,那双青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乖,”我柔声哄道,“我下午要休息睡午觉了,隔壁的阿姨们也要午休,我现在右手已经能动了,左手虽然缠着绷带但也不怎么疼,有什么事可以按铃叫护士,真的不用担心我。”我看着他那件沾了血迹的白色衬衫,接着说道,“你的衣服上全是血,回去换一下好不好?学校三点半就放学了,放学之后你们可以再来医院看我,很快就能见面,好不好?”
松田阵平依然紧绷着一张脸,表情写满了不乐意,他的目光落在我左臂上又移开,嘴唇抿得紧紧的,那双凫青色的眼眸里满是不情愿。
我看他的表情依然没有松动,便微微凑近了一些,在他耳边用极轻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松田阵平原本紧绷的表情愣了一下,然后那双青蓝色的眼眸微微亮了起来,他看了我一眼,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
“……好。”他终于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不太情愿但更多的是期待,“那说好了。”
“说好了。”我笑着点头。
松田阵平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下午一放学我就过来。
“好,我等你。”我说。
他这才转身跟萩原研二一起走出了病房。
目送两人离开侯,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我躺了一会儿,大概是真累了,没过多久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我正发着呆,护士推门进来递给我一张电视卡:“小林小姐,你朋友帮你买了这个,说怕你一个人在病房无聊。”我接过那张小小的电视卡,低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把它握在手心里,脸上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我用右手笨拙地把电视卡插入病房角落那台老式电视机背后的卡槽里,然后拿起遥控器,百无聊赖地调了几个台,电视屏幕的光在安静的病房里明灭闪烁,调了几个频道都是无聊的综艺和午间剧,正在这时,一个新闻画面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主持人正坐在演播台后面,身后的屏幕上显示着一张照片——一位身穿黑色燕尾服的中年男人,坐在一架三角钢琴前,五官端正,气质儒雅。照片的下方打着一行字:“著名钢琴家麻生圭二,于月影岛家中不幸离世。”
我本来只是随手调台想看看有什么消遣节目,但看到那个名字和那个照片时,我握着遥控器的手顿住了,我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把音量调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