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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学的课程没有高中那么重,宋禄不用怎么学都能够在班上名列前茅,更何况她还是个来自未来的人。在这个时空,她见到了过去的沈安与同学以及一些并不起眼的追求者,尤其是一个小胖子。宋禄看着眼熟,这个人……眉眼好熟悉,是谁来着?
“禄禄,你这么盯着他干什么……”那小胖子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脑袋垂得更深了,沈安见自己宝贝盯着那个胖子发呆,用手肘推了推她,稚嫩的脸上满是对八卦的狂热:“啥时候喜欢上的?”
她们的座位离小胖子的座位不远,对话全被这一圈的人听到了,包括季浮生。
小胖子听得皮肤红透了,小学时期的男生最是招人烦而且还喜欢不分场合地起哄,听到沈安这句话他们顿时就炸开了锅,结果还没吆喝几句,就被宋禄身边那条疯狗给吓得噤声了:“有啥好起哄的,一群小屁孩毛都没长齐就喜欢这个喜欢那个!”
起哄的男生们:“……”
她不也还是个小屁孩吗?顶多大他们一岁。
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
但那些男生跟个鹌鹑一样,也不敢有什么意见,她这人脾气不好,达架还厉害,没有人傻到想要跟这样一个人结下梁子,被打一顿都算小事了。
所以他们平白无故受了一顿气被迫闭了嘴。
季浮生暴躁地踢了下自己座位上的板凳,念着宋禄在场力气收了很多,不然以那板凳的质量早就散架了。女孩走到宋禄的座位前,一手就扯下脖子上的围巾往她的脸上围,威胁她说:“不准早恋。”
“否则我就告诉宋阿姨,让她打断你的腿。”
“……我妈妈不会打断我的腿。”季浮生的味道密密麻麻地缠住宋禄,她心扑通扑通地跳得很快,快得她想要把围巾从脸上拿下来,缓解一下这种窒息感,却被这个时期还蛮横霸道、不温柔不体贴、不讲道理的季浮生给一手就握住了:“不准摘下来。”
围巾下的宋禄笑意吟吟:“哦,你好凶呀。浮生姐姐你再这样以后不会有人愿意喜欢你的。”
“我不需要。”季浮生冷哼一声,这条围巾很厚,宋禄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她知道,她肯定非常想要被她喜欢的。沈安被这煞神给吓得不轻,还没等她为宋禄主持公道便被季浮生再次威胁了:“以后再让我听到你这家伙造濛濛的谣,我弄死你。”
“你不能打人,这样不对。”宋禄第一时间维护沈安,义正言辞地纠正她的错误:“浮生姐姐,你说话要算话,你前不久才跟我说不会达架了。”
有靠山的沈安得意洋洋的,鼻子扬得老高了,说话都有底气了:“就是就是!你这样以后……”
季浮生听喜欢的女孩这么重复她的“承诺”,愣住了,其实那都不算承诺,她以为她只是一时的心情不好习惯性用自己匮乏又常用的方式去哄她,可她没想到,她当真了。她在向她索要一个承诺,哪怕她们的关系是比较要好,但她的濛濛从来不会主动向她索取什么,只是她给什么,她就接什么。
今天的她十分奇怪,好像变得比之前更依赖她了,而且这份依赖里还多了别的感情,她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就是跟以前不一样了。但是她挺开心的,开心她的主动。毕竟对她而言,她的主动就是在意的表现,这比任何礼物都值得她去珍藏。
因为她喜欢她,好喜欢她,喜欢到可以不要命,喜欢到可以背负任何罪名去获得她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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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之间,宋禄来到这里的时间已经过了两个月,这两个月季浮生确实没怎么出去达架了,是有在好好学习。可能是她获得了现实生活里之前所没有的待遇,她变得没有那么喜爱暴力,不怕死地去跟那些顽皮的坏孩子达架,这段时间,她整天剩下的唯一事情就只有围在她屁股后面转了。
也就是这么跟小时候的季浮生深度接触以后,她才发现,她跟在她身后走了很久很久。
在下课的走廊上,在一年变换的四季里,在每个她看向朋友的瞬间,她都在她的身后,一直跟着,一直跟着,即便她不会回头,即便她不会在意。她也一直跟在她的身后,永远在她身后。
过去,宋禄并不明白她的心意,只是把这个姐姐对她所有的好理所当然地接下,也没有想着去回报她什么,甚至在后来闹掰了还狼心狗肺地忘记了她曾经对她的好,对她要多坏有多坏,这样的她还能够被她这么坚持不懈地喜欢她十几年,还真是一个傻子。宋禄想着想着又想哭了,可季浮生还在她的身边,她不敢哭,她怕她一哭她又要难受。
她不想再让她难受,再让她承受自己的、并不是她的情绪,她不知道这次时光之旅会持续多久,但她只想在有限的时间里,陪着她把那些没有她的日子全部补上,改变她并不幸福的家庭。
“濛濛你在想什么?”季浮生见宋禄心不在焉的,以为是跟自己待在一起太无聊,紧张地绞着手指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我太无趣惹你生气……”
宋禄回过神,看着坐在旁边紧绷又害怕的女孩,摇了摇头,笑着说:“我只是在想……”
“浮生姐姐会喜欢什么生日礼物。”
“我记不太请你的生日,对不起呀。我就记得好像是在最近,具体什么时候你能告诉我吗?”
这节课是体育课,教室里没剩下多少人,本来按照平常惯有的情况,季浮生是会出去打球或者又去哪里鬼混,但由于这几个月她的濛濛对她实在太好,令她对那些爱好都不感兴趣了,毕竟相比那些东西,她更喜欢濛濛。于是宋禄那个最好的朋友沈安就被她顺理成章地挤走了。耳边传来一些学生的忽远忽近的聊天声,聊些当下正火热或者什么振奋人心的话题,季浮生坐在沈安的位置上,听着她的一字一言脑袋宕机,她这是……在了解她吗?
“濛濛你……你这是……”季浮生高兴得不得了,双颊涌上绯红,身体里的血液疯狂倒流着,感觉她再多说一句,她就会当场暴毙身亡。可她还是想知道,知道她这些话的意思是什么:“你要给我过生日吗……其实我不怎么过生日,可是你要给我过……”
“嗯,我想要参与你的生日,不止是这一年,以后的每一年我都想要参与。”宋禄看着面前这个跟未来的她一模一样的反应的季浮生笑意加深:“不知道浮生姐姐会不会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加入……”
“我愿意!”
季浮生不假思索地回答,嗓门儿有点大,惹得教室里的其他学生都看了过来,在看到是季浮生这个神经时又收回了视线,宋禄羞耻地躲进校服衣领里,扯着她的袖口:“小声点,太丢脸了。”
“嗯,对不起,不要生气。”季浮生被这样的宋禄萌到了,顺势低下头去道歉:“也要说话算话。”
“不要骗我,濛濛。”
尚在发育期的两个女孩相互依偎着,靠得很近,近得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声,砰砰砰地跳。
……
季浮生生日当天,宋禄主动跟着妈妈一起去了,往常其实季浮生也不是没有过过生日,她不喜欢过生日,却总会被季阿姨强行过个生日,她认为小孩子怎么能不过生日呢?于是每次季浮生过生日她的妈妈都会去,不过宋禄都是看自身情况去,有时候她懒得去就不会去,就连礼物都是妈妈帮她准备的。所以这次宋禄主动跟着去还带了礼物,这叫宋母感到惊讶,小小地调侃了下:“……哟,还给浮生准备了什么礼物呢,怎么,开窍啦?”
“妈妈!”宋禄脸蛋红扑扑的:“就是觉得浮生姐姐对我这么好,我总得回报她一些东西,什么开不开窍的……你女儿我一直都很聪明好不好?”
但是在关于季浮生喜欢她这件事上,她确实愚钝,如果发现的早一点,再早一点,她们是不是就会有不同的结局?她们是不是就会有更幸福美好的未来呢?宋禄眼睫低垂,又很快把情绪收了回去。
宋母点头附和,低下头捏了捏她发热的脸颊:“好好好,我们濛濛天下第一聪明,那能不能告诉妈妈给你浮生姐姐准备了什么礼物呀?”
宋禄抱着那份礼物,神秘兮兮地说:“秘密。”
季浮生除了她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她早就把自己的心送给她了,也不能再送一次,更何况现在的她们还小呢,不能谈恋爱。几天前,她想破了脑袋总算想出来一份她可能会喜欢的东西,熬了几个晚上把她所有的心意缝进去,希望她能喜欢。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宋母唉了一声,装成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都有事情瞒着妈妈了。”
“好啦好啦,妈妈你别演了,等会儿你不就知道了。”宋禄受不了母亲这幅戏精上身的样子,推着她就往季浮生的家里去:“快进去吧,要开始了!”
宋母被推着走:“……好好好,知道啦。”
“濛濛也一起来啦?我还以为今年不会来。”进了季浮生的家中之后,季阿姨就笑着迎了上来,在看到宋母旁边的宋禄后打了声招呼。一听到宋禄的名字,本来还无精打采的、被逼着戴了生日帽的季浮生一下子就从凳子上站起来跑到了她的面前,手足无措:“濛、濛濛……你真的来了……我、我……”
季母、宋母两个妈妈在旁边看得嘴都笑弯了,两人没有打扰她们,只是就那么在旁边看着她们。季母边看着她们边跟宋母念叨着“真好”,实际上却悄悄抹了抹眼角,宋母知道她在想什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着这个认识多年的邻居兼友人。
宋禄看到她这幅样子心里并不好受,这种感觉在她确定喜欢上季浮生时的感觉是一样的,不是林音传递过无数遍那种会让人甜蜜开心的感觉,而是搅和着无边的心疼与愧疚铺天盖地地捆住全身,剥开层层痛苦的外衣,才是爱的甘甜感。她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并不懂得怎么去表达这种对她而言陌生的、并不擅长的东西。这个人荒唐无畏、满身戾气,并算不上她的理想型,也算不上会有好感的人,可只有她,愿意在世界崩塌之前拉住她的手。
所以这一次,她也想要拉住她的手,接住她所有的彷徨与恐惧,成为她世界中心的太阳。
“嗯,我来了,浮生姐姐。”
宋禄把手里的礼物用双手郑重地递给她,看着她那双盛满她的眼睛说:“生日快乐。”
……
季浮生生日过后不久,就迎来了寒假,小学时期的寒假还没像高中那样被压缩得格外的狠,表面上一个月实则是有一个多月,宋禄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可以用来陪季浮生,陪她做她平常会做的事情。
季浮生的日常其实挺单调的,除了睡觉就是打游戏或者出去跟舒城的坏孩子达架、玩烟牌,只不过现在多了个宋禄,她倒是觉得这些没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