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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铁腕禁令与暗流涌动
柳娘双臂拉死主减速手刹，掌心下按，扳开气阀泄压杆。
噗！
高压蒸汽自底盘两侧排气阀喷出，冲散四周碎石浮土。
战车停在黑石峡谷隘口前。
柳娘推开铸铁车门，抬手擦掉眉骨上的机油：
“默哥，主轴承过热，得停半刻钟降温。”
陈默单手撑住装甲护栏，视线投向隘口正中。
两座黑石绝壁夹峙，百米宽的古老光幕自地面裂缝拔地而起，截断前路。
光幕正中被一道墨黑黏液纵向撕开，分为左右两半选项光幕。
左侧血芒翻滚，浮现九层石窟虚影，一层叠上一层，骨刺穿透虚空。
右侧金芒弥漫，浮现一汪池水虚影，水面波纹平缓，浮动着暗金符印。
光幕顶端凝出数行古朴血字，悬浮在半空：
“凡人独身通关前六层，赐源质种子，原地登阶序列九。”
“序列九独身通关第八层，赐破阶真髓，登阶序列八。”
“序列八独身通关第九层诛杀窟主，赐高阶主材，登阶序列七。”
战车底舱与中层的铁甲排气孔被相继推开。
金属铰链发出刺耳摩擦声。
“打通六层给源质种子！”
“那是主材，有了主材就能当序列者！”
“右边那个只要踏进去就能成，没写要杀怪！”
几名杂工扒在车窗铁网前，指节扣紧铁丝，视线死死停在右侧泛着金光的半边光幕上。
左侧九层石窟层叠而立，隐约传来爪牙撞击岩壁的闷响，显然塞满凶物。
右侧光幕金芒流转，虚影中的池水平静无波，规则亦未标注任何斩杀要求。
两相对比，车厢内粗重呼吸声连成一片。
底舱木门被推开半扇，两名流民提着铁皮水桶挤到跳板边，伸手指着右侧金芒光幕，脚步往车外挪。
陈默脚掌在护栏上一踩，翻身跃上车顶机枪塔平台。
右手短刀拔出，垂直向下剁落。
铛！
刀尖钉进车顶锰钢甲板两寸，火星溅在车壳上。
陈默垂敛眼睑，俯视下方：
“滚回去！”
两名流民缩回脖子，退入车门后方。
探出铁窗的人头缩回大半，嘈杂声瞬间止住。
陈默拔出短刀，刀尖指向右侧金芒光幕：
“谁敢选第二项，当场逐出车队，留在荒原自生自灭。”
中层铁网后推开一条缝，露出半张沾满黑灰的脸：
“队长，右边那道光幕看着没危险，为什么不能碰？”
陈默指腹按住短刀刀柄，视线落在那人脸上：
“末世降临至今，哪来天上掉馅饼的活路？”
陈默宁愿去浴血拼杀，也不愿意选择这种看似蜜糖实则砒霜的地方。
陈默反手收刀入鞘。
铁网后的脑袋迅速缩了回去，铁片啪嗒一声合拢。
陈默目光扫过车门前的空地：
“左侧第一项，想进序列的，想升序列的，就站出来。”
曹蛮单手提起铸铁方盾，踏上车门跳板。
盾底重重撞在碎石滩上，砸出凹坑。
曹蛮沉声道：
“我去。”
彭虎握着长柄渴血战斧跃下，肩甲铁环相撞作响：
“算我一个。”
陆巡背紧白骨大弓，两指夹着符袋跳下箭楼：
“等好久了，终于遇到血幕了。”
十七名准序列九铁卫持矛走下战车，在车前列成两排。
三十一名青壮从底舱钻出，手里提着钢管、撬棍与剥皮刀，站到铁卫身后。
陈默踩着悬梯下到底舱车尾，拉开底板暗格。
暗格内整齐码着数十支琉璃试管，管内盛着题田高阶血药，泛着赤芒。
陈默逐一取出，递到青壮手中。
序列者和铁卫皆有战力护身，普通青壮却无底子。
眼下外界异变频生，队伍里的战力自然越多越好。
陈默语气平缓：
“每人一支，脏腑破了或者断了骨头，吞下去吊命换伤。”
众人接过试管，指骨攥得发白，眼底浮起感激与狠劲。
陈默提刀走在最前，迈向左侧血幕。
靴底踏进光幕边缘的刹那，红光暴卷，陈默的身影从原地消散。
曹蛮迈步踏入光幕：
“进！”
彭虎跨步而入。
十七名铁卫与三十一名青壮依次迈步踏入。
血幕泛起连绵的空间波纹。
五十余人全员被空间法则拆分隔离，各自落入独立的考场镜像，战车外再无半点动静。
半空悬浮的数十面血色切片光幕齐刷刷亮起，分别投射出五十余个孤立战场。
第一层石窟内，黑潮裂骨犬破土而出，尖爪扣击地面。
一名握着钢管的凡人青壮退后半步，背脊撞在石壁上，单人空间退无可退，唯有死战。
战车外，柳娘仰头望向切片光幕。
末世之中，陈默这般狠辣果决、聚拢人心又绝不拖泥带水的主事人，是全车人活下去的依仗。
陈默必须活着走出来。
而在战车尾部，底板下方的逃生板被悄悄推开一条缝隙。
四个杂工趴在暗处。
最左侧塌鼻梁杂工看了眼外头，压低声音：
“王哥，切片全亮了，他们全进去了，没人能顾得上咱们。”
王瘸子视线透过车尾射击孔，盯着右侧金芒光幕：
“你们想成为序列强者么？”
塌鼻梁杂工搓着手掌：
“谁不想啊，可第一项进去九死一生，咱们平时就搞搞机修，哪会搏杀。”
王瘸子目光灼灼：
“那咱们就选第二个！”
一名年轻流民紧张得直咽唾沫：
“可默哥说了，碰了要逐出车队……”
王瘸子一把掐住他的手腕：
“成了超凡者，荒原上哪不能去？你想一辈子缩在底舱擦齿轮、啃硬砖？”
年轻流民眼底闪过动摇。
王瘸子视线扫向另外两人：
“你们呢！”
另外两人咬紧牙关，低声发狠：
“干！”
王瘸子抬脚踹开后侧逃生板：
“那就走！”
四道人影猫腰窜出车尾，借着车体阴影绕开车头工匠的视线，直奔右侧金芒光幕。
碎石在脚底滑动。
四人冲到光幕前，几乎同时踏入。
柳娘看见了，但却来不及去阻拦。
半空之中，四面位于角落的空白切片光幕骤然亮起，将四名杂工浸泡在池水中的画面，清晰投在留守营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