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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芜很快就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来。
她挣扎着将人推开。
谢聿辞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窝，呼吸落下来，带着一点热。
“终于走了。”
沈芜听出他语气里的酸意，忍不住笑，“你这么说，顾野听见又要跟你吵。”
“他吵不过我。”
“你还挺骄傲。”
谢聿辞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陪了他这么久。”
沈芜偏过头看他，“顾野刚出院，我多陪弟弟一点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
谢聿辞答得很快，声音却冷了半分，“所以我不该有意见。”
沈芜肩膀轻颤，笑意压都压不住。
她越笑，谢聿辞脸色越不好看。
下一秒，沈芜双脚离地。
“谢聿辞！”
她低呼一声，手已经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
谢聿辞抱着她往客厅走，神色冷静得像在处理一桩公事，只是扣在她腰上的力道暴露了情绪。
“算账。”
沈芜笑得眼尾都弯了，“算什么账？”
“顾野一来，你看了他几次，给他拿了几次水果，陪他说了多少话。”
“这也要数？”
“嗯。”
“那你呢？”沈芜被他放到沙发上，刚要坐直，就被他俯身困住，“你一下午剥了多少葡萄，喂我喝了多少水，我也要数吗？”
谢聿辞撑在她两侧，低头看她。
“可以。”
他眼底有很淡的委屈，更多的是明晃晃的占有欲。
“那你说，我和顾野，谁重要？”
沈芜眨了下眼，“这怎么比？”
谢聿辞唇线抿紧。
“不好比。”沈芜故意慢悠悠道，“一个是弟弟，一个是未婚夫。”
“只是未婚夫？”
“那不然呢？”
她话音刚落，谢聿辞的目光更沉。
沈芜心里发笑，面上却装得无辜，“哥哥，你怎么这么难哄啊？”
“没哄。”
“谁说没哄？”
沈芜抬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谢聿辞没动。
她又亲了一下。
还是没动。
沈芜索性捧住他的脸，连着亲了好几下，最后一下停在他唇角，声音软下来。
“顾野是我弟弟，我当然会关心他。”
谢聿辞垂眸看着她。
沈芜指尖轻轻蹭过他的耳廓，笑意收了些，认真道：“可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
客厅安静了一瞬。
谢聿辞眼底的冷意像被这句话融开了。
沈芜又亲了亲他，“这样够不够？”
“不够。”
他低头吻下来。
这个吻没有刚才那样凶，却缠得很深。沈芜靠在沙发里，手指攥着他的衣领，呼吸一点点乱掉。
等他终于退开，她脸颊已经泛红。
谢聿辞用指腹擦过她唇角，声音低哑。
“再说一遍。”
沈芜喘着气瞪他，“你别得寸进尺。”
“想听。”
“你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她说完，又故意补了一句，“满意了吗，谢总？”
谢聿辞眼底终于有了笑意。
“不太满意。”
沈芜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又被他抱进怀里。
两人在沙发上腻了半下午。
沈芜原本想看会儿书，书刚翻开一页，谢聿辞便把剥好的橘子递到她嘴边。她想去阳台浇花，谢聿辞跟在身后，替她把水壶接过去。她坐在地毯上整理顾野带来的那些小零食，谢聿辞也坐下来，把每一样都检查过期时间。
沈芜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哥哥。”
“嗯。”
“你今天真的不用回公司？”
“许则在。”
“许则知道你这么信任他吗？”
谢聿辞看她一眼，“他应该习惯了。”
沈芜默默同情了许则两秒。
傍晚时，谢聿辞挽起衬衫袖口进了厨房。
沈芜跟过去，靠在门边看他。
“你要做饭？”
“嗯。”
“家里不是有厨师吗？”
“今天我来。”
沈芜看着他打开冰箱，挑出食材，动作熟练得有些出乎意料。
她走过去，想帮忙洗菜。
谢聿辞拦住她，“水凉。”
“现在是夏天。”
“也凉。”
沈芜被他一本正经的语气逗笑，“那我能做什么？”
谢聿辞把一小篮番茄放到她面前，“坐着看我。”
“这算帮忙？”
“算。”
沈芜偏不听，趁他转身拿刀，偷偷拿起一根青菜。还没放进水池，手腕就被扣住。
谢聿辞侧眸看她，“不听话？”
“我只是想参与一下。”
“想参与？”
他把青菜放回去，抽出纸巾擦干她指尖沾到的一点水，然后捏住她的下巴，低头亲了一下。
“这样参与。”
沈芜耳根一热，抬手推他，“你做饭还是耍流氓？”
“都做。”
谢聿辞答得坦然。
厨房里的暖灯落在他肩上，锅里很快传出细微的沸腾声。沈芜坐在高脚凳上，看着他低头切菜、调味、试汤，心里某个地方被填得很满。
从前她对家的想象很少。
老家的灶火，外婆忙碌的背影，雨天漏水的屋檐，还有一碗热汤。
后来那些都被距离和病痛隔开，她很少再去想。
可此刻，谢聿辞站在厨房里，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平日里冷厉的人，正为了她一勺一勺尝汤的咸淡。
沈芜忽然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的腰。
谢聿辞动作一顿，“饿了？”
“没有。”
“那怎么了？”
“想抱你。”
谢聿辞关小火，转过身，把她揽进怀里。
“现在够不够？”
沈芜脸贴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不够。”
谢聿辞低笑，“学我？”
“嗯。”
她仰头看他，“谢聿辞。”
“嗯。”
“以后我们也这样，好不好？”
“哪样？”
“有空就在家吃饭。你做饭，我帮倒忙。吃完饭一起收拾，或者谁都不想动，就把碗留给明天。”
谢聿辞看着她，眼神软下来。
“好。”
沈芜弯起唇，“你答应得这么快，不怕我真的每天让你做饭？”
“你想，我就做。”
“谢总这么贵的手，用来切菜是不是太浪费了？”
谢聿辞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用来抱你，做饭，都不浪费。”
晚饭摆上桌时，天已经黑了。
菜不算多，两荤一素一汤，都是沈芜喜欢的口味。
沈芜尝了一口汤，眼睛微亮。
“好喝。”
谢聿辞给她夹菜，“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