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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月？」村井优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拉出来，「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瞳月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去喝水。」
她走到角落里，拿起自己的水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从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心里那团说不清的东西。
但这件事还真不能怪飒。
他本来是打算去看的，但是她们拍mv的时间跟他mv的拍摄时间撞了，所以他最后没去。
······
房间里，翔太的声音透过敞开的门传出来，带着他标志性的咋呼：「优斗！你看这条评论！有人说我打鼓的样子很帅！」
优斗的声音不咸不淡地跟上来：「那是人家客气。」
「什么叫客气！明明就是实话！」
「你开心就好。」
「你——！」
灯织的笑声混在两人中间，像一勺蜂蜜落进柠檬水里，把酸和甜都搅在了一起。
飒的嘴角又扬了一下。他转身走回房间，在矮桌旁坐下。翔太立刻凑过来，把手机举到他面前，屏幕上是一条评论，写着「鼓手小哥节奏感好稳，长相也很可爱」。
「你看你看！有人说我可爱！」
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嗯。」
翔太不满意他这个反应，又把手机举到优斗面前。优斗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说：「『可爱』这个词，通常用来形容小动物。」
「你才是小动物！」
「我没说你，你自己对号入座。」
「你——！」
灯织笑着把翔太拉回去，给他倒了一杯饮料。「好啦好啦，可爱就是可爱，不管是不是小动物，反正是夸你的。」
翔太端着杯子，气鼓鼓地喝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像只生气的河豚。飒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手机又震了。飒低头看了一眼——是海边朱莉发来的消息。
【久保君，MV我看了。好好听。你站在海边弹吉他那段，我看了好几遍。还有，你之前唱给我听的那首歌，叫什么名字？就是那首《仆のこと》。我觉得……它也会被很多人喜欢的。】
飒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打字。
【谢谢。那首歌，以后也会发的。】
朱莉秒回：【真的吗？太好了！到时候我一定第一个去听！】
飒没有再回复。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抬起头。房间里，翔太终于安静下来，正抱着手机一条一条地刷评论，脸上带着那种藏不住的丶傻乎乎的笑。优斗坐在他旁边，偶尔凑过去看一眼，嘴上不说什么，但眼神比平时柔和了很多。灯织靠在墙边，双手捧着杯子，眼睛弯弯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高坂未来从院子里走进来，在门框上靠了一下。
「行了，差不多该回去了。」她说，「今天早点休息，明天开始还有一堆事等着你们。」
翔太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兴奋。「明天什么事？」
「宣传丶采访丶通告。」高坂未来掰着手指一个一个数，「你们以为出道就是发个MV那么简单？后面还有一大堆工作等着你们去完成呢。」
翔太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就来吧！反正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优斗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灯织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笃定的光。
几人从高坂未来家出来时，已是午后。
翔太走在最前面，步子迈得很大，时不时回头催后面的人快一点。优斗跟在他后面，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但嘴角比平时多了点弧度。灯织走在飒旁边，手里提着那个装曲奇饼乾的纸袋，里面的饼乾已经被翔太吃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块碎屑。
「接下来去哪？」翔太回过头，眼睛亮亮的，「要不要去庆祝一下？」
「不是刚庆祝过吗？」优斗说。
「那是看MV！不算庆祝！」翔太理直气壮，「真正的庆祝，得去吃顿好的！」
「你刚才吃了那么多饼乾，还没饱？」
「就那么点饼乾哪吃得饱。」
优斗看了他一眼，难得没接话。灯织笑着说：「那去吃拉面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味道很不错。」
「行！」翔太立刻点头，「久保，你呢？」
飒想了想。「行。」
四个人拐进一条小巷，灯织说的那家拉面店藏在巷子深处。店面不大，门口的暖帘已经褪了色，但里面飘出来的汤头香气很浓。推门进去的时候，店里只有几个客人，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看见他们进来，笑着招呼了一声。
「四位？坐那边吧。」
四个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翔太拿起菜单，扫了一眼，立刻举手。「酱油拉面，大碗，加溏心蛋！」
优斗：「盐味，普通。」
灯织：「味噌，加玉米。」
飒看了一眼菜单。「酱油，普通。」
老板娘记下点单，转身进了厨房。翔太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久保。」
「嗯？」
「你说，我们现在算不算红了？」
飒想了想。「不算。」
翔太瘪了瘪嘴。「你也太打击人了。」
「不是打击你。」飒说，「MV才发了一个多小时，现在说红不红，太早了。」
优斗推了推眼镜。「他说得对。现在才刚开始，后面还有很多事要做。」
翔太趴在桌上，下巴抵着桌面，声音闷闷的。「我知道……就是有点着急。等了这么久，终于出道了，想让更多人听到我们的歌。」
灯织看着他，轻声说：「会有人听到的。慢慢来。」
翔太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直起身，用力点了点头。「嗯，慢慢来。」
拉面端上来的时候，翔太第一个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口面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优斗慢条斯理地挑着碗里的葱花，灯织小口小口地喝着汤，飒低着头吃面，谁都没说话。
店里很安静，只有煮面的水声和偶尔的碗筷碰撞声。窗外的阳光从暖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小片细碎的光。
飒吃到一半，忽然停下来。他抬起头，看着对面三个人——翔太吃得满头大汗，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皮肤上；优斗端着碗喝汤，眼镜片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灯织用纸巾擦着嘴，注意到他的目光，朝他笑了笑。
「怎么了，久保君？」
「没什么。」飒低下头，继续吃面。
吃完面出来，阳光比刚才更烈了。六月的东京，正午的太阳晒得人有些发昏。翔太用手挡住额头，眯着眼看天空。
「好热。」
「夏天快到了。」灯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