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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锦艺耸肩配合撇嘴，表示无奈：“他还是不太接受我帮忙，沟通了好多次，才勉强肯见见我介绍给他的人，结果又说项目太大压力太大，想先做做小项目，靠实力站稳脚跟积攒口碑。”
林晚点了点头，稳扎稳打的态度，倒也不错。
“你帮我个忙，我介绍几个适合他练手的小项目怎么样？”
宋锦艺对项目关心不多，倒是对需要她帮忙的事很好奇。
“哟，难得你开口，什么事能找到我这来啊？”
林晚收敛了玩笑的神色，压低声音，一板一眼地说：“帮我搞清楚我婆婆和陆谨言家过去到底有什么恩怨纠葛。”
宋锦艺脸上的嬉笑也瞬间消失殆尽，表情变得极其怪异，仿佛如临大敌。
左右看了两圈，把她拉到更僻静的角落后，才说：“你怎么又想起这件事了？我不是告诉过你，别想，别猜，更别问。我小姨的事，在叶家是一个字都不能提的禁忌。闺蜜是闺蜜，可我也不能背刺家里人啊。”
林菀不由得蹙了眉，心中疑惑更甚。
据她了解，叶书澜就是个标准的大家闺秀，联姻嫁入沈家后，除了相夫教子，就是帮忙打理家族和企业事务。
在这样的人身上，能有什么讳莫如深的禁忌？
“有这么严重？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宋锦艺欲言又止，在说与不说之间，还是选择了闭嘴。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清楚的也不能跟你说，算我求你了，你就别问了。好朋友是用来同甘的，你就别拉着我和你一起共苦了。”
林晚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安抚性地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不让你为难。”
她话锋一转，再次换了话题。
“我这里有一个度假村的宣传推广方案，还有一个小品牌新系列的电子产品，在找小型策划团队外包。规模都不大，江逐一个人都能完成，我把对接人和需求邮件发到你邮箱里，你转给江逐，让他看看。”
宋锦艺如释重负后，露出感激的笑容。
“你费心了，我一定督促他好好完成。”
两人回到包厢时，林晚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不见了，但桌上的餐具还没有撤掉。
顾北安露出一脸着急，对着林晚催促：“他刚走，应该还没出饭店，现在追还追得上！”
林晚笑了一下，脚步一寸都没往外挪，“不用了，要谈的都已经谈完了。”
顾北安简直恨铁不成钢，想夺了林晚的舍替她追出去。
怎么就谈完了呢？
刚才那两人的状态，分明是一方求和一方缓和。
这时候就该乘胜追击啊！
难怪两个人的关系要死不活僵在那里，两头倔驴碰在一起，还能好吗？
散场时，林晚刻意放缓了脚步，不动声色等着沈牧舟走上来，自然地并行。
她像是不经意间看到了他，顺便说道：“今天多谢你费心安排了这个局，欠你个人情，有机会要感谢你。”
沈牧舟依旧是那副没有波澜的表情，说：“嫂子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林晚又问：“你擅自安排我们见面，陆总没有生气吧？”
她话音未落，后面几步远的顾北安蹿了上来，在他们旁边插话：“老陆啊？这事要是我干的，那就是顾北安脑子有病，如果是牧舟干的，那就是牧舟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反正他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林晚无奈地笑了笑。
在这方面，大家彼此彼此。
朋友嘛，偶尔用来小卖一下，无伤大雅。
她继续转向沈牧舟，语气里带上几分闲聊的熟稔，“怎么从没见你和令妹一起？平时不常带她出来聚聚吗？”
沈牧舟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抹疑惑：“哪个妹妹？”
他家里的妹妹实在不多，但也想不到哪一个能值得让林晚提起。
林晚笑容不变，仿佛只是不经意提起一个熟人，“就是小落小姐呀。”
沈小落？
沈牧舟脸上的疑惑更重了，林晚和沈小落完全是两个圈子的人，他实在想象不到，她们之间能有什么交集。
“你认识她？”
林晚点了下头，“陆氏最近有产品找代言，接触了一下沈小姐所在的经纪公司，就有了些接触。”
沈牧舟了然，也没将这个话题放在心上，随口说：“她不大参与我的社交圈子。”
“是吗？你们家兄弟姐妹之间不经常在一起玩吗？”林晚顺着这个话题自然地聊下去，除了少见的热情，也没显得刻意，“上次跟沈小姐聊起你，还以为你们亲戚之间关系很近。”
“还好。”
沈牧舟吐出两个字，声音平稳，表情看不出任何端倪。
林晚觉得，自己试探了老半天，试探出了个寂寞。
饭店门外，大家告别，各自分别上车。
林晚靠在舒适的后座里，身体完全放松，脑子却没有半点休息。
她拿出手机，又给工具人陈诚打通了电话。
电话又是秒接，陈诚宛若听见报丧般欲哭无泪的声音响起：“林总，您老人家又有何贵干？”
“去给我查一查，陆家夫人叶书澜早年和陆谨言家有什么往来。”
陈诚一听这两个名字，头皮都要裂开了。
“我的祖奶奶，你怎么每次都给我这种要人命的大活？”
林晚不咸不淡地讽刺：“能有多大？比你给陆谨言下药的事还大？还是比你绑架我儿子的事大？”
“我！我……你……”
陈诚像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哀嚎声戛然而止。
他的把柄被林晚死死捏在了手里。
陆明坤指使他帮白薇薇做的那些烂事，在林晚的言行逼供下，躲不掉的他全都交代了。
但他是个做事谨慎的人，有效的证据全都销毁了，林晚也很难拿出来直接对付他那两位主子。
至少在他还有用时，用来威胁他，已经足够了。
陈诚想说：之前那些事再凶险，那都是有酬金的！
为钱冒险，死了也值！
可林晚这个看起来温婉从容的女人，内里藏着的疯劲，他已经真真切切领教过了。
不敢有意见，只能乖乖继续打白工为她卖命。
“是，是……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